秦寒實在拿捏不準旻天的心思,大白天拉着兩個美人陪他喝酒算什麽事?
與美人喝酒不都是晚上麽?而且一次隻能與一個美人喝。
殿下倒好,一次喝兩個,他到底懂不懂風花雪月?
殿下瞧上誰了?
秦寒教宮監搬來六壇琴酒,姜妘己一瞧見琴酒,就想到了端木錦。
那時,旻天在一個深夜,命人在千秋殿的路中間的擺了一張酒桌,劫持端木錦與他喝酒,還拉着她作陪。
那一夜,他們三個大醉,還亂七八糟地對月吟詩。
想起那一夜,像隔了幾十年的光景那麽漫長,可是才過去一年,端木錦不知所蹤。
旻天依然是南越送來大滇的質子,回不去南越,出不了晉城。
而她的大仇還未報完。
旻天見她注視一壇酒發呆,說道“公主不願陪旻天飲一杯琴酒麽?”
姜妘己轉頭瞧他,他端了一杯酒懸在半空,剛才她想得出神,未聽見旻天說的話。
姜妘己道“光喝酒有什麽意思,教宮女做些小菜來下酒。喝酒賭輸赢怎樣?”
“好啊!莊小姐以爲如何?”
莊兮顔亦端着酒杯,聽旻天如此說,當即道“好啊,兮顔奉陪到底!”
“不知公主想怎樣賭?”旻天沖莊兮顔豎起大拇指以示贊賞,而後轉頭問姜妘己。
“比喝酒,看誰喝得最多,輸的人答應赢的人做一件事!無論任何事都不能拒絕哦!怎麽樣?你們兩個敢不敢?莊小姐你敢不敢?”姜妘己豪氣幹雲道。
莊兮顔聽姜妘己小瞧她,怎肯在旻天面前丢人,立即附和道“兮顔有什麽不敢的!”
旻天一口仰盡杯中烈酒道“開始!”
三個人互不退讓,還未等菜上齊,六壇子烈酒已經空了三壇子。
一人講一個笑話,一個人喝一壇子酒。不多時,各自面前的酒壇都見了底。
秦寒與三個宮女立在他們身旁,爲他們添酒,布菜。
聽着他們的歡聲笑語,秦寒亦随着歡笑起來。
千秋殿難得熱鬧,可惜今日若豆不在,否則會更加歡鬧罷。
莊兮顔的酒量今日真是逆天了,她平時隻會喝兩杯,或許是因旻天在身旁,她越喝越起勁,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輸給姜妘己。
姜妘己與旻天開了第二壇酒,各自喝下三杯,莊兮顔的還未動,她酒意上頭,速度慢下來,兩次端起杯子卻又放下。
她一吃醉酒就吐,她不想在旻天面前嘔吐,教他看見。
所以,她強撐着最後一絲清醒道“如果我認輸,你們會教我作甚麽事?”
姜妘己搖晃着腦袋,醉意朦胧道,“你要真的認輸,我們才告訴你,哈哈哈…”
莊兮顔瞧着姜妘己的樣子,已經有七八分醉意,比她醉得還厲害,想着赢的人是她,強自又喝下三杯,卻是再也喝不下去。
原本覺得醇香的酒變成了苦澀,她一口都喝不下去。她無力地擺着手道“我認輸。”
說完她就癱睡在桌上,昏睡過去。
姜妘己側身拍拍她的背道“莊小姐,醒醒!”
莊兮顔的耳朵裏聽到姜妘己的話,本想撐着起身答她一句,想着輸的人要做一件不能拒絕的事,就想耍賴不應她。
漸漸的,漸漸地,她真的就睡了過去。
姜妘己與旻天互相擊掌,姜妘己起身走了幾步道“你給她喝的真是琴酒啊?”
旻天笑而不語。
“你剛剛不是還與她你侬我侬麽?你這麽灌醉她是何意?難不成你肚子裏憋着壞心思?”姜妘己不懷好意地笑得狡黠。
她的意思是莫不成你想趁她醉酒睡她?
旻天無語問蒼天,咬牙道“你在想什麽?我怎麽可能對她有那種心思?”
“那你诓我替你灌醉她,是想怎樣?”姜妘己不解道。
她飲了第一口酒發現竟是白水,就不動聲色地瞟了旻天一眼。
旻天又在她手心寫下“灌醉她”三個字。
她才說出比試喝酒,輸得人必須做一件事來诓莊兮顔喝醉。
“她不是與你過不去麽?你想怎樣便怎樣,我隻當什麽都不知道。”
旻天笑嘻嘻地瞧着她。
姜妘己思來想去醉酒的莊兮顔能有什麽用處,她進宮就是爲了旻天這一點她很清楚。
可是旻天對她并無意,她這樣糾纏旻天着實讨厭。
該怎麽處置她呢?将她逐出宮去?
不行,她有的是進宮的機會。
“你真的不喜歡她麽?”姜妘己若有所思地瞧着旻天問。
“不!”旻天答得幹脆利落。
“她長得不錯啊,家世也好,又喜歡你,除了心眼小以外,與你倒是般配得很,你不後悔麽?”姜妘己最後一次确定旻天對莊兮顔的心思。
這也是她給旻天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你今日怎麽這般啰嗦,都說了不不不!”旻天有些氣惱。在你眼裏什麽人都與我般配麽?
那就便宜别人了!
子時。
邵隐剛剛送走侍寝完的爨龍妹回來,瞅見太和殿的後殿的路旁有個女子躺在那裏,他吓得不輕。
命人照着宮燈走近一瞧,竟是莊鴻赦的女兒莊兮顔,風一吹,便聞見她身上濃烈的酒氣。
他開口道“你們兩個在此處守着,我去回禀王上。”
莊兮顔醉酒闖進太和殿的後殿,這件事怎麽那麽詭異呢?
這後殿豈是她一個姑娘家能來的,來這裏的女人都是來侍寝的。
難不成她故意裝醉,想侍寝?那也得看王上收不收啊。
邵隐急匆匆進殿,嘗羌剛梳洗完,在瞧折子。
嘗羌除了好色和脾氣暴躁以外,對朝堂政事殚精竭慮,非常用功。每每看折子看到雞鳴。
“王上,奴才瞧見…”
“瞧見什麽?吞吞吐吐作甚麽?快說!”
“奴才瞧見莊相的嫡女醉酒躺在後殿的路邊呢,該如何是好?”
“什麽?莊兮顔麽?”
“是她。”
“還不快送回春秋殿去!”“慢着,将她擡進來,去煮碗醒酒湯來。”
邵隐領命去了,莊兮顔一旦進了太和殿的後殿可就是王上的女人了!
王上這是要寵幸她麽?
莊兮顔在太後壽辰上的舞姿和絕色,嘗羌記憶猶新,現在她送上門來,他怎會放過她?
第二日,莊兮顔在嘗羌的懷裏醒過來。
“王上!!!”莊兮顔睡眼朦胧地驚恐道。
昨夜,她喝醉了,還做了一個春夢,夢見與旻天一起享魚水之歡。
夢裏的旻天分外熱情,她亦熱切回應他。
怎麽會?怎麽會是王上?
她怎麽會在這裏?當然是姜妘己送她來的。
“你醒了,昨夜你醉酒倒在本王的榻上,本王寵幸了你,本王已經傳召下去封你爲美人。”
莊兮顔一陣天旋地轉。這是怎麽回事?她不是與旻天和姜妘己一起喝酒麽?怎麽會喝到王上的龍榻上?
她一萬個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