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麽打算,我倒是不想嫁人,可惜我是女子,注定逃脫不得,現在孟氏已經坍塌,我也沒了旁的心思,得過且過呗。”姜妘己滿不在乎道。
“公主還年輕,過幾年慢慢尋個良人才好。”爨龍顔誠心道
“何處尋良人,這王室中的女人能有幾個有好下場,要麽被利用,要麽對王室有利,總歸都是犧牲罷了。”姜妘己放下手中的筷子,眯着眼睛瞧着燃燒得正旺的火盆。
“就像這火盆,它的價值就是供人取暖,而王宮中的女人大多都是用來籠絡人心的,至于她幸不幸福,過得好布好,别人根本不關心。”她接着道。
“公主這般聰明貌美,若是想替自己謀份幸福又有何難,公主何必這麽悲觀呢?”爨龍顔繼續勸解道。
“唉,幸福這東西就像鏡中花水中月,你忘了趙娉婷,姜楠康曾經對她那般言聽計從,溫柔呵護,但凡涉及自己的私欲,就狠心的毀掉所有一切,這就是人性。
我不指望這世上有良善之人,但願我能遇到一個知我懂我之人足矣,不過,恐怕很難。”
“這有何難?隻要公主瞧上誰,謀劃一番,他自然逃脫不得。”爨龍顔大笑道。
這是一句玩笑話,不過姜妘己卻道“幸福要是如此簡單就好了。”
“看來我讓公主傷懷了,真是抱歉,我一向不會寬慰人,還望公主想開些。”
“來,喝酒,不說那些煩心事。”姜妘己端起酒杯與爨龍顔碰杯,輕輕吞咽酒水。
兩人又就着火盆說了一會子話,姜妘己在回宮途中,馬車卻被人攔下,春穗正要呵斥那人不長眼睛,卻見是旻天,頓時疾步上前禀告姜妘己。
姜妘己掀簾一瞧是旻天沒錯,便命春穗就近找個茶樓,落腳在轉角處不起眼的茶樓。
她要了一間獨立的茶室,與旻天一道盤腿而坐。
姜妘己笑道“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旻天一雙眸子一眨不眨的上下打量姜妘己道“你瘦了,剛才那男人是誰?”
姜妘己猝不及防,旻天的腦子轉的太快,她笑道“大滇赫赫有名的鎮國将軍爨龍顔,你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是問你他是你的什麽人,與你什麽關系?你竟然與他吃吃笑笑近兩個時辰。”旻天蹙眉不悅道。
“你跟蹤我?”姜妘己擡眼不滿的問道。
“算是吧,這幾個月我一直在大滇,一直注意你的動态,一直瞧着你算計孟氏族人,現在總算塵埃落定,我才好出現見你。”旻天替姜妘己倒了一杯熱茶,又遞給她一個手爐。
“哦,原來如此,你今日見我是不是有話跟我說?”姜妘己接過旻天倒的茶,輕輕飲了一口。
“你喝了多少酒,滿身的酒氣。”旻天不悅道。
“沒多少,今日高興嘛,孟氏族人總算死光了,隻剩一個孟帆,一個孟宇,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找我複仇。”
“什麽?孟宇還活着?”
“是啊,給他跑了,孟氏人謊稱他死了。這下你高興了罷。”
“依着你的性子,最多讓他們兩個中的一個活下來,你打算怎麽對付他們?”旻天取下身上白色的披風道。
“如果我說我不打算對付他們你信不信?”姜妘己背過身道。
旻天在她面前取下披風,按照男女有别的禮法約束,她隻是遵照行事。
“不信。”旻天幹脆道。
“随你。”姜妘己無所謂道。
“我想替他們兩個求個人情,你放過他們罷,給孟氏留下兩條血脈得以延續。”旻天忽然抓緊姜妘己的手道。
“旻天,你怎麽了,怎麽連我說的話也不信了,如果我不打算放過他們,他們絕不可能活到現在,你知道孟帆要去北海鎮守一事罷,那是我向父王求的情。”姜妘己不好意思的輕輕推開旻天的手。
“我知道,我以爲你又有什麽鬼主意,想要他的命。”旻天抽回手。
“你今日找我就是要說這些?”
“還有别的,我已經向母後和父王提出要娶你爲妃,我是來見見你,告訴你一聲,也好讓你有所準備。”
“娶我?你母後會同意麽?她知道她的母族都是被我謀害死光的麽?”姜妘己一連問了三個她不大确定的問題。
“我說過讓你等我回來,我回去幾個月,就是爲了說服他們娶你爲妃,母後尚不知道你對孟氏做的一切,隻要我們不說出去,她是永遠不會知道的。”旻天饒是如此說,但是他心底有些不确定。
孟貞絕不是那麽好敷衍的人,她的手段和眼線十分毒辣,旻天之所以這麽說,也是因爲怕姜妘己不肯答應,隻好對她撒謊。
事實上,旻天提出要娶姜妘己爲妃時,孟貞是不同意的,應該說句町國無一人同意,因爲姜妘己與趙夜白退婚之事鬧得沸沸揚揚,更有傳言稱是因爲姜妘己與謝家的庶子謝懷瀝不清不楚,被傳成風流成性,才被趙夜白退婚。
反正風流公主的名聲莫名其妙不胫而走,誰還關心真正的原因和理由,是誰先提出的退婚。
他們隻管那些捕風捉影的八卦之事,姜妘己對那些傳言一無所聞,倒是旻天聽到了些,不過一笑置之。
“她真不知道?這似乎不大可能。”姜妘己自問自答。
“母後整日忙于拐彎抹角的勸父王廢太子,改立我爲太子,哪有别的閑心聽别的事。”旻天撇嘴道。
“哦,你母後這麽多年還沒讓你父王改變心意啊?你想當太子麽?”
“說實話,我既想當,又不想當。”
“這話怎麽說?”姜妘己不解道。
“想當是因爲繼位之後可以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可以由我說了算,别人不得違逆,不想當是因爲我不想要那麽多女人。”旻天解釋道。
“哈哈,你還真是幽默,男人不都喜歡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兒女環膝,你爲何不想要女人?”
“我有你就夠了,兒女我也隻要你爲我生。”旻天深情道。
“我答應嫁你了?我答應給你生孩子了?看你說得不亦樂乎,像真的一樣。”姜妘己笑道。
“你不嫁我嫁誰,你這麽厲害,除了我誰敢娶你?”
“你還别說,這願意娶我的人還真有那麽幾個。”姜妘己得意道。
“是誰,說來聽聽,我去會會他,看他有沒有資格跟我搶女人!”旻天立時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