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九思也附和道:“太後千萬要保重身子,莊氏遲早是要連根拔起的,那裝泓智不是病得很嚴重麽,等他一絲,莊氏的大梁也算倒了,他們身後自然沒有倚靠。
隻要邊境的兵權不落在莊氏的手裏,憑莊少陽手下的幾千人,是沒有多少事勝算的。再說莊少陽身負守衛邊境的重任,我料他不敢輕舉妄動。公主當初舉薦他守邊境,也是調虎離山,現在京城都是爨龍顔的人,隻要我們找出莊氏的錯處,料他們插翅難飛。
還有太後手底下的人,竹王的人也在京城外,隻要太後下令誅殺莊氏一族,他們一個也活不了。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太後再等些日子。”
姜妘己一直傾聽他們兩人的話,其實她心底早有了打算,隻是聽他們兩人說了這麽多,一直沒說到重點上,有些疑惑,他們應該能想到的,怎麽不說出來呢,她也沉默起來。
憑竹子柳與柯九思足智多謀的心思,怎麽可能想不到那麽簡單的法子,隻要姓莊的一個人犯錯,莊氏必受牽連。
姜白鳳見姜妘己一直沒說話,問道:“妘己今日怎麽這麽冷靜,你可有什麽想法,不如說出來大家聽聽,議一議。”
“太後忘了,這姓莊的可不止宮外的那些個,這宮裏還有一個呢。”姜妘己抿嘴笑道,雙手輕放在雙膝間,泰然自若。
“你的意思是從莊兮顔的身上下手?”姜白鳳立即道。
“太後覺得如何,隻是妘己擔心太後不忍,畢竟她一直深居簡出,時常來探望太後,對她存了好感,舍不得...”後面的話姜妘己沒說完。
因爲姜白鳳已經朗聲笑道:“莊兮顔不過是莊氏放在宮裏的眼線,她來看哀家,不過是來監視哀家,哀家又怎麽會舍不得她那條小命呢。”
莊兮顔這人心思缜密,雖然她一直不願懷孕,是因爲不喜嘗羌,也是爲了旻天,她心底孤傲,存有僥幸心理,想着隻要她幫莊氏做事,成事之日,也就是她解脫之日,自由之日。
她心底可沒有什麽三綱倫常,一切都以莊氏的的榮華作爲考量,所以,她所做的一切全是有所算計的。姜妘己自然是看出來,隻是她沒有在宮裏興風作浪,姜妘己也就沒有理會她。
就算莊兮顔佯裝與姜妘己修好,走動多了些,不代表姜妘己真的對她傾心相待。
因爲無論如何,一個人的性子,是怎麽也不會改變的。何況莊氏家族高高在上的嫡小姐,她又怎麽甘心與一個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呢。
隻要她心底有了信念,那麽她必定會堅持下去。
姜妘己聽姜白鳳這般說,心底已經有了算計,她笑道:“那這件事交給妘己去辦,保管讓太後滿意。”
“你可是掌握了她什麽把柄?她比以前聰明多了,懂得藏拙避短,一直隐忍,哀家都找不出什麽不好的來。”
“太後,隻要是女人就有小心思,妘己自然有法子對付她,太後安心。”姜妘己目光深邃了幾分,唇角含笑道。
“好好,那爨龍顔那邊,你也要留心些,哀家總覺得爨龍顔不似表面上這般聽話,最重要的是他畢竟是姜依彤的夫君,哀家怕他倒戈護着莊氏。那就麻煩了,哀家一直覺得你當初替他求兵符,多少有些不妥。“姜白鳳蹙眉擔憂道。
現在爨龍顔手握重兵,的确是一大隐患,若是他真的臨時反戈,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姜妘己心底雖有擔憂,也不能表現出來,她起身走近姜白鳳的身旁,柔聲安慰道:“太後忘了,那爨龍妹可沒死呢,她在爨府一日,那爨氏就背上了欺君罔上,假死逃宮的大罪,爨龍顔不敢。
姜依彤也被他命人關在祠堂裏,半死不活的,也傳不出什麽消息。再說,爨府還有一座菩薩鎮守呢,那趙娉婷一日不離開,對爨府來說就是一個隐患。畢竟趙娉婷可是姜楠康的太子妃,這劫持大滇前太子妃,占爲己有的罪名,我想他是不會擔的。”
姜白鳳連連點頭道:“妘己原來早就想好了退路,真是聰明,哀家以爲你放爨龍妹出宮,不過是想全了她的念想,哀家瞧你們素日那般要好,沒想到這也是你布的一局。”
“太後見笑了,妘己不過是提前打算,不想發生意外,畢竟爨龍顔掌握的可是我們複仇的籌碼,勝敗都在他身上。我已經與趙夜白商議過,如果爨龍顔敢倒戈,趙夜白便會以爨龍顔劫持侮辱趙娉婷的理由攻打大滇。
這是最後一步,目的是爲了讓爨龍顔成爲罪魁禍首,到時父王将他捉拿治罪,奪回兵權和兵符,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總之,太後盡管寬心,這爨龍顔是逃不掉的,他是聰明人,況且現在,他的确對趙娉婷動了情,是不會冒險的。”
“隻是哀家擔心,要是這趙夜白真的存心想挑起戰争可如何是好?這大滇能領兵的人最合适的隻有爨龍顔,要是趙夜白将計就計,爨龍顔到時獲罪,可就沒人能用了。”
姜白鳳近日睡得不多,總是患得患失,擔心這,擔心那,畢竟是上了年紀,想的也就沒那麽深,不如姜妘己,方方面面都考慮好了。
“趙夜白他不敢,他知道夜郎王與我們是一條線上的人,況且還有哀牢國太子在此,他難道敢以一敵三?南越雖然富庶,兵力尚足,但是他繼位不久,朝中尚不穩定,就算他一意孤行,但是夜郎國,哀牢國,大滇連在一起,難道還打不赢南越?我想勝算還是大的,竹王以爲如何?”
她心底想得是,若是趙夜白有這種心思,三國聯盟,以竹子柳身經百戰,決勝千裏的計謀和才智,領兵挂帥難道還打不赢?
她要的還是竹子柳的應承,若是真有那一日...她要竹子柳答應。
竹子柳聽聞姜妘己把這個假設的莫大難題抛給他,他豈有不接的道理,他舍得将夜郎國的兵符交給她,早就讓夜郎國的命運與這祖孫兩捆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