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費吹灰之力,婁鵬等棋子,已經做好了自已的本分工作。
而另一邊,被丈首尤爲看重的精英,也已經在林府新開的荷塘,活動下手腳,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更有甚者,還互搏起來,拳肘相撞聲,也足以讓周邊閑聊的林府護院,看的是目瞪口呆,自愧不如。
不過,更讓人吃驚的是,這些精英裏,居然還有人以此開貫口,讓人來下注。
爲了讓林府這群有錢的家丁,掏出錢來,這個在長社有名的錢袋子,居然開出勝者以一賠三,平手以一賠二的優越條件。
一瞬間,排在其面前的林府下人,護院,就有四五十人了。
這個情況,着實讓負責此事的林二,有些苦笑不得。
但這事,終究也不是什麽太要緊之事,所以林二,也就裝沒看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有喜動者,自然有靜者,這不也有幾人,在默默的做着其喜好之事,有大大咧咧,睡在地上的遊俠,有還在刻着小玩偶的木匠,有不喜與人說話,高冷的…………
但是,活動的時間,總會結束,這不,很快就調整好狀态的,劫獄精英,都很默契的,來到林二面前。
“噢,看來諸位,都準備好了,那林二也不廢話了,祝幾位馬到功成,”林二先說了幾句好話,後就直接讓下人給幾人準備好的工具,給拿了出來。
其實,說真的,也沒什麽東西,也就幾個打火石,外加幾斤石蠟,和柔軟的白紙。
而挖地道的小鍬,則被衆人拒絕了。原因是嫌太笨重了,不好拿,怕回頭忘帶回。
對此,有些擔心的林二,還特意問了一下,問完之後,林二的臉色,很久都沒緩過來。
“哈哈,林管家,回見了,”
“好了,快走吧,我可不想,在地道多呆,”
似乎是沒看見林二吃癟的樣子,一幹精英,在說笑中,頭也不回了鑽進地道。
看到幾人進了地道了,林二的心裏,也是變得異常緊張。
唉,希望今天這事,不要出什麽簍子啊,林二在心裏寬慰自已。
“好了,你們趕緊再去,想法子多弄些水,”林二望着荷園邊上,那七八十缸,(50頓)的水,還是覺得不夠,對着周邊有些精神不振的家丁護院,吩咐道。
“是,林管家,”下面這群方才已經輸了錢的家夥,此刻都有氣無力的答道。
而僅有幾個,賺了一筆的家丁護院,也深知悶頭賺錢的道理,在人群裏做起龍套。
…………
“師父,咱們幹嘛不每次,都先給那群囚犯,送吃的啊,明明咱們可以先吃好,再送嗎?”才跟了左咛半年的季一,今天也是趁着機會,向師父提出了自已的疑問。
“唉,你這孩子,跟了我這麽久,今天總算不做啞巴了,問我問題了,不簡單啊,”左咛也不氣惱,對着季一,很随意的調侃幾句。
“呵呵,”對此,輩分小徒弟季一,隻能是傻傻的一笑,就算了。
“好了,你這孩子,跟我也有段時間,師父就和你說句心裏話,咱們師徒,在這大牢裏,人微地淺,要是在不賣點力氣,哪裏還呆的住,”左咛說道說道,情緒就有點激動起來。
“旁的就不用說了,最起碼咱們,每個月的好處費就不少了,甚至有時,随意傳個口信,咱們師徒就能好幾日吃喝不愁,”
“所以,幹咱們這行,要知道分寸,對了,小季,最近和小萃咋樣了,還要多久結婚啊?”
“這個嘛,師父,還不及,快了,快了,我已經給方姨,下好了聘禮,估計還要一二個月,就好了,”季一很是害羞,說道。
“哈哈,太好了,小季,你總算要成家了,小萃那孩子,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和你又是青梅竹馬,你可要好好待她,”左咛聽到這個消息,差點跳了起來,但很快又恢複了師父的威信。
“好了,咱們動作快點,爲師一會要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爹你娘,”左咛說道這個,鼻子不由得酸了起來。
誰讓他和季一的爹娘(季樣)(秀衣),是從小玩到大的了,而且三人當時,關系還有些不尋常,鐵三角被破。
左咛在這次感情失敗,出去一年多,在外面娶了一個性格比較溫柔,人長的一般的賢妻良母平心。
剛回家,就被青梅竹馬的季一爹娘,找上門來叙舊了。
對此,想開的左咛,又恢複起往常的歡喜,和這對好友,快樂的交談起來,并把夫人平心給介紹了一番。
結果,平心就和秀衣二人,一見如故,當場就成了姐妹。
三人又恢複了以往的歡喜笑語,甚至後來,兩家還提出結爲親家之說。
更巧的是,後來秀衣平心二人,居然同時懷了身孕,這就把兩家樂得不要不要的。
但可惜的事,二女生的都是男孩,對此,季樣和左咛,都吵着要二胎,讓對方叫自已老哥。
可誰能想到不幸的事,卻很快的發生了在季家。
季一的娘,秀衣方生下季一,不到二月,就染上風疾,早早去世了,走之前,還拉着季樣,要其好好照顧兒子,要把季一養大成人。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左咛就像發瘋一樣,把季樣揍了許久,才放手,嚎啕大哭一場。
而季樣,即便嘴邊都被打出血來了,也隻是死死的坐着一邊,要不是季一偶爾的哭叫幾聲,季樣的死人樣,還會持續下去。
看到這樣的季樣與夫君,平心的心裏,也是痛如刀割,她與秀衣的感情,也不下這二人。
但爲了,讓二人振作,她也是當場打了二人幾巴掌,才讓二人暫時,眼裏有了精氣神。
“好了,都别哭了,秀衣她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了解,她要是看着我們,幾個爲她這樣,她還不心痛死了,好了,都别鬧了,别鬧了,”平心就像哄小孩一樣,把左咛季樣,給暫時安撫下來。
那刻,三人的眼角,都是止不住的淚水。
但是,命運總是太殘酷,一年之後,季樣也因感冒,也不在人世。
随即,小季一就被左咛,給抱回家了,被其與平心,一同當自家孩子來養了起來。
……
“嗯,是,師父,”見左咛這麽說,小季一也加快速度,半個時辰之後,這對師徒就把已經下了佐料的食物,分給了大牢裏的囚犯。
而且,由于今天實在太高興了,二人給所有囚犯的量,都遠超過往日。
爲此,一幹與這對師徒,關系不錯的囚犯,還特意問了下原因,得知後,還給小季一道了下喜。
坐在大牢裏,死死盯着的滿級,也不例外,聽到此事之後,還從胸口的荷包,掏出五十文,做爲喜錢。
“啊,這個,滿獄掾,您這錢我們哪能收啊?您到時能赴宴,就是小季一的福氣了,這錢我們不能收啊,”左咛一看滿級,掏出荷包,就趕緊勸住,拉着季一在托辭。
“唉,好了,小咛,你和季一的關系,我們這幾個獄掾又不是不清楚,今天這錢你收也得收,不收也要收,”滿級此刻,發起脾氣,把錢遞給小季一。
這就把小季一,弄得有些沒法子,直看着師父左咛,問怎麽辦啊。
“好了,收下吧,”最終,左咛還是較不過滿級的大腿,讓其收下了。
“好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小咛,你和季一,準備一下,半個月後,你們就是獄卒了,”滿級冷不究的,把自已等人半月前商量好的的事,直接和這對師徒說了出來。
“啊,什麽,此事是真的嗎?”左咛雖然對此事,不是太關心,但一想到此事,與季一有關,隻能再問了一遍。
“是真的,此事你們這幾日,難道沒聽到什麽風聲嗎?”滿級也打趣的問道。
“這個,我不是太關系這事,季一,這孩子,也随我……”左咛說道這個的時候,也是有些尴尬。
“噢,這到也是,你們師徒都一個性格,”滿級看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的季一,也笑的很高興。
“好了,你們也快點回去吧,我可是聽說,你們要早點把這個喜事,告訴季一的爹娘的,好了,還不快去,找柳獄掾,讓他給你們師徒,變換下身份,”滿級笑眯眯的,給二人指了下明路。
“是,謝過滿獄掾了,我們師徒先走了,”左咛季一二人,今日可算是感受到喜上加喜的喜悅,歡笑得跑了出去。
“唉,這對師徒,這性情啊,也不知這獄卒一事,對他們是好是壞,……”滿級很複雜的,望着離去的師徒,心裏也在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