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體驗過被打臉的感覺嗎?
問出這句話的人正是此刻已被沉重的鐵鏈拴住手腳的邱若麟。
比比東隻覺得這句話有些可笑,邱若麟已經被鎖魂丹封鎖魂力,無法釋放武魂和凝聚魂力。
即使他的影子武魂再特殊,潛力再大,現在也無法使用。
戒指魂導器藏有絕世兵器,但早已被武魂殿繳獲。
此刻那戒指魂導器還藏在比比東房間的箱子裏保管着。
所以比比東心想,邱若麟想要從監牢裏脫身, 絕無可能,根本辦不到。
等着他的也不過是無盡的折磨,和數日後被血蠱毒變成一具任由擺布的傀儡罷了。
他全身都是血蠱蟲在亂竄,身體虛弱得隻要給他一刀子就能将他徹底殺死。
如此絕境,竟還敢問出‘你有體驗過被打臉的感覺嗎?’這種話?
當然沒有!
比比東心裏非常肯定的想着,就算有被人打過臉,她也絕對不會被一個将死之人打臉。
更何況她還是教皇,一個容不得任何人挑釁權威的領導者。
比比東眉頭緊皺,沒有回話, 卻在那副陰狠的表情中告訴邱若麟答案:想打她臉,讓她吃虧,從她手裏逃走的人還沒出生。
“沒有嗎?”邱若麟說道,“你應該記得多年前,現實在你臉上狠狠抽的那一巴掌。那巴掌可是讓你曾經所有的美好幻想都破滅了。還記得吧?這就是被打臉的感覺!”
聽及至此,比比東的笑容逐漸凝固,她不知道爲何聽邱若麟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會聯想到自己曾經的悲痛遭遇。
許多年前,比比東幻想着和愛人一起變得更強,和愛人一起管理武魂殿,成爲大陸的神仙眷侶。
卻沒料到師父反對她和愛人在一起,并用愛人的生命威脅她,最後還被師父玷污了身體,生了個連自己都憎恨的女兒。
這一切的不如意,就像現實在她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讓她心如死灰,也讓她成爲了如今的教皇比比東。
心裏回想着過往的污點,比比東握着權杖的手不禁氣得發抖, 咬牙憎恨那個把她一切都奪走的老師。
然而一天前,她還被僞裝成自己‘徒弟’的邱若麟以按摩爲由玷污了身體。
難道她比比東注定要遭天譴,被命運這麽玩弄麽?
既然命運要玩弄我,那我就逆天而行,把整個世界都拉入無盡的黑暗和痛苦之中。
念及至此,比比東的憎恨轉爲陰狠,怒咬牙,身上的氣勁隐隐有着爆發的趨勢。
她不明白邱若麟說出這些話是暗指當年密室一事還是無意,她現在隻想着用最殘酷的手段,來一點一點毀掉幫她回憶起不堪過往的邱若麟。
邱若麟有些急促的喘着氣,但臉依舊微笑,“教皇大人,你想把我變成武魂殿的奴隸,沒有思想的傀儡,這些我都沒意見。前提是你能辦到。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會看到你的臉變成驚悚!”
此時虛弱的他看起來無論說什麽狠話,都給人一種垂死掙紮的感覺。
聽着就像是在說大話,是在逞口舌之快。
但是,他的臉卻是那麽的自信。比比東心中的憤怒漸漸被憂慮代替,她不明白爲何面對已經掌控在手裏的人會如此的不安。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被别人牽着鼻子走。
明明是她在戲耍别人,卻有着被戲耍的感覺。
邱若麟,他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陰險狡猾,就連比比東都覺得他是個小人,甚至是比小人更懂得算計的卑鄙小人。
面對這種敵人,即使是比比東也變得無比謹慎。
一股紫色氣息悄然散出,将比比東全身籠罩在内,随之而來的是一隻巨大且長相猙獰恐怖的蜘蛛浮現在她身後。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紅。
九枚魂環連連展開。
比比東進行了武魂附體,身後類似八蛛茅的八隻蜘蛛腿破背而出,眼眸深邃且充滿殺氣。
她不相信邱若麟會在如此絕境中脫身,逃出她的手掌心,但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覺,她認爲邱若麟不是在說大話,而是真的留有一手。
如此,她就不得不防了。
竟然害怕血蠱毒無法将邱若麟完全控制住,那就毒上加毒,再用蜘蛛武魂的劇毒來侵蝕他的身體吧。
比比東不是毒師,在毒的領域卻有着讓毒師聞之色變的本事,究其根本還是因爲她有着劇毒的雙生武魂。
有武魂賦予她毒的能力,也讓她對施毒有着不錯的經驗。
對毒人這事,更是熱心了。
武魂和魂環的釋放,殺神領域無聲息的擴散開來。
比比東作爲一名封号鬥羅,即使沒有爆發出全力,那夾帶着殺氣的封号鬥羅氣息依舊能讓人覺得身體陷入刀山火海之中,恐懼和驚慌油然而生。
邱若麟隻是一名魂聖,在同爲殺神的比比東面前,也不得不被比比東的氣息壓制。
本就虛弱的他,被比比東的氣勁給狠狠壓在地上,連喘氣都是一種奢望。
“你想打我臉?”比比東冷色道,“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聲音落下,比比東已經來至邱若麟身旁,那修長且尖銳蜘蛛腿朝着邱若麟的背部驟然落下。
噗呲。
血滴應聲飛濺而出,倆條蜘蛛腿在邱若麟的背部開出倆個大洞,鮮血淋漓。
伴随着蜘蛛腿刺入身體的,還有堪比高階毒丹的毒液。
比比東并非要毒死邱若麟,而是多做些防備,以便邱若麟真留有一手,從她手中逃脫。
待血蠱毒完全控制邱若麟後,比比東自然就會替他解開蜘蛛武魂的毒。
等邱若麟被血蠱毒完全變成傀儡後,比比東還想着命令邱若麟親手殺死所有的寒家人,殺死父母,外公,還有妹妹,讓他做出最絕望和慘無人道的事情來。
又怎麽可能輕易的毒死他。
“這個傷口,是感謝你幫我回憶往事的!”,說罷,比比東身後的另外倆條蜘蛛腿同時落下,再次精準無誤的刺入邱若麟的背部。
噗呲。
又是鮮血噴湧而出,牢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也僅僅是蜘蛛腿刺穿身體的聲音響起,卻不見有人悲鳴。
比比東的心變得愈加舒暢,冷聲道,“現在的倆道傷口,是我要告訴你,走進蛛網的獵物,就别想着逃了!”
不管比比東如何摧殘身體,邱若麟都沒有發出悲鳴,咬牙堅忍,而這不屈的意志也讓比比東更加興奮和起勁。
如果邱若麟這麽禁不住虐,那她可就失望透了。
落入蛛網的獵物,蜘蛛不會立刻把獵物吃掉。
而是先咬傷獵物,注入毒液,再将獵物折磨緻死後才享用。
比比東的性格,簡直和她的倆隻蜘蛛武魂是絕配。
看着牢裏的瘋女人冷血無情的摧殘着囚犯的身體,牢外的獄卒也瑟瑟發抖起來。
那倆名被比比東廢掉耳朵和聲音的獄卒慶幸自己隻是變成聾啞人,而不是滿身窟窿的活死人。
與此同時,教皇的房間。
隐匿狀态的邱若麟通過遁空能力悄無聲息的潛入比比東的房間。
這次的目的,是把被繳獲的戒指魂導器奪回來。
邱若麟心想,比比東對絕世神器如此感興趣,那她繳獲戒指魂導器後,一定是拿到她房間研究如何從戒指中取出物品。
所以他才先來到這個房間,拿回屬于他的東西,和不屬于他的東西。
翻找了比比東的寝室許久,代替他在牢裏待着的影分身傳來消息。
比比東正在無情的對影分身施虐,用她那蜘蛛腿刺穿影分身的身體并注入劇毒。
影分身共享的畫面傳到邱若麟大腦中,這血腥的場面真不愧是進入殺戮之都修煉過的人才能做出來的。
比比東似乎完全沉浸于看别人血色飛濺時的快感之中,深邃的眼眸都猩紅了起來,殺氣側漏。
“真是個瘋女人,恐怕她本身也是個受虐狂吧?一個影分身都能讓她玩得這麽起勁,要是我本人,豈不是可以讓她欲罷不能?”
和一個百毒不侵的人玩毒,她是繼獨孤博之後的第二人。
一邊想着,邱若麟一邊尋找他的戒指魂導器。
鎖魂丹的效果已經解除,邱若麟和影分身體内的魂力都已經恢複,早在比比東進入牢房前他就施展影分身讓影分身代替他困在牢裏。
而他本人來到比比東房間尋找被繳獲的戒指魂導器。
此外,他還讓其他影分身前往武魂殿的重要設施,并把該設施藏有的寶物,錢财等都給偷走。
隻要是魂師都能感覺到或大或小的魂力氣息存在。
影分身作爲魂技,本身就屬于魂力凝聚而成的物體。
那爲何比比東沒有看穿牢裏的邱若麟隻是影分身?
因爲影分身體内的魂力流動被雙領域聯動技能'隔絕'給隐藏了起來。
隔絕這項能力曾在精英賽和唐三戰鬥時用過,屬于影子領域和殺神領域的聯動技能。不僅能隔絕外界精神力和肉眼的窺探,還能隔絕氣息等。
如果把雙領域闊達,那就會形成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那把雙領域最小化,就會變成一層隔絕氣息的保護膜。
比比東無法看出牢裏的邱若麟隻是魂力變成的影分身,也正是因爲這個隔絕能力對魂力氣息的隐藏。
繼續讓影分身配合比比東玩毒,邱若麟也可以很好的執行他要做的任務。
又在比比東的房間找尋一會,他終于發現了藏着箱子裏的戒指魂導器。
這魂導器對他來說非常方便,而且還是他離開寒家堡外出曆練時外公送他的禮物,要是弄丢了他會無比自責。
把戒指魂導器戴回食指,邱若麟還在箱子裏發現了一些造型奇特的物品。
幾個圓形手镯,應該屬于高品質的魂導器。
除此之外,箱子裏還存放着一塊散發着深深紫色幽光的骨狀物體。
從物體蘊含的能量來看,不難猜出箱子裏存放着的,類似蜘蛛形狀的骨狀物體正是一塊頭部魂骨。
魂骨散發的光澤非常強烈,這說明魂骨蘊含的能量極高,這是一塊高年限的頭部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