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大帝不行了?
這一刻,邱若麟内心的不安終于找到源頭,原着劇情發生變動,而參與劇情的人物大緻不變,隻是唐三不知下落,楊無敵也死了。
那麽根據劇情的自動修複結果,奪走唐三機緣,又精通毒的邱若麟便成爲了劇情的重要人物。
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千仞雪爲何提前實行這個毒害雪夜大帝的計劃,這麽迫切的要把皇權拿到手?
是武魂殿那邊發生了什麽變故?
其中的原因邱若麟無法想通,他現在要面臨一個極爲艱難的問題,那就是爲雪夜大帝治療,會不會讓千仞雪把他視爲敵人。
本就與教皇比比東結仇,如果又與千仞雪結仇,那可就真把教皇殿,鬥羅殿,長老殿都得罪了個遍。
哪一天,這三個主殿突然同仇敵忾的話,影宗還是有些應付不過來的。畢竟影宗雖已壯大,可戰力成員的實力還不足,需要更多的時間成長。
可邱若麟也不能放任不管,任憑千仞雪把雪夜大帝毒死啊。
千仞雪一旦從雪夜大帝手上成功奪走皇權,那麽武魂殿擁有的不僅是遠比所有勢力更強大的魂師力量,同時兼備帝國訓練有素的軍隊,戰争兵器等。
作爲當今兩大帝國之一的一代帝王,雪夜大帝駕崩,對于整個大陸局勢來說都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趕往皇宮的路上,邱若麟向獨孤博和甯風緻倆人詢問更加具體的信息,包括當時雪清河的态度,還有關于混毒的每一個細節。
天鬥宮變劇情提前發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莫名的不安感使得他想要獲取更多的信息來推斷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讓自己盡快适應和原着不同劇情的發展。
“前輩。以毒攻毒的辦法,你已經試過多少次了?”邱若麟問道,“這種奇特的混毒具備成長性,以毒攻毒看似有用,卻在資助混毒的增長,它甚至可以把你的蛇毒融合從而形成更強的混毒!”
“我已經試過四次。”獨孤博憂心說道,“四次之後我才意識到你說的這個問題,所以才不敢輕易再用這個辦法給雪夜大帝治療。”
“以你的描述來看,這混毒應該是一種多重混毒極其難以辨别。找不到具體的源頭,就無法對症下藥,也就無法助其療毒。”一邊說着,邱若麟的大腦已經在搜索關于七彩斑斓毒的相關記憶。
皇宮内,雪夜大帝的寝室。
室内除了躺在病床不省人事的雪夜大帝外,還有太子雪清河坐于床前。
在他身邊還有倆位身負重傷的老者。
這倆位老者身上的傷有的是被獨孤博的碧麟蛇皇所傷,有些是因爲鬼魅釋放的鬼魂産生的大爆炸造成,傷痕累累,滿身血迹。
他們正是剛經曆天鬥城激戰的蛇矛和刺豚倆位鬥羅。
撤離之後,月關帶着鬼魅的屍體回到武魂殿,而他們二人則回到雪清河的身邊禀明情況。
二人像是犯錯的罪人一般半跪着,等待主人的懲罰。
雪清河沒有給予他們任何懲罰,倒是有些興緻的笑了笑,“二位長老先起身吧。既然七寶琉璃宗也出手幹預此事,那麽你們就要面對他們宗門的倆位鬥羅。”
“說實話我并不覺得二位可以打赢劍骨倆位鬥羅,何況有着甯宗主的七寶琉璃塔增幅。”
聽完,蛇矛和刺豚臉色更加難看了,虛弱的站起身。
“讓我意外的是,邱若麟一名魂鬥羅,竟把鬼鬥羅的殺死了?”雪清河的笑臉頓消,眼中透着一絲驚駭,“幾年不見,他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麽?”
突然,寝室外傳來站崗士兵的交談聲,有人想要進入寝室卻被士兵隊長攔下。
雪清河即刻命蛇矛和刺豚遠遁而去,而他那張陰狠的臉恢複以往的溫和,多加了些憂愁,心急如焚的盯着床上病入膏肓的‘父皇’。
獨孤博取出自己特有的客卿金牌,“讓開。我們有緊急要事觐見陛下。”
士兵隊長冷澹的道:“陛下已經休息了,太子殿下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宮打擾。違令者殺無赦。”
獨孤博愣了一下,“你看不到我手中金牌上的字麽?”
在他手中的金牌上銘刻着兩個大字:親臨。
這金牌象征着持有者如同雪夜大帝親臨一般。
那士兵隊長面沉如水,卻沒有絲毫讓開地意思。
甯風緻也亮出一片金牌,那正是象征着太子雪清河的令牌,作爲雪清河的老師,甯風緻這張金牌遠比獨孤博的管用多了。
士兵隊長猶豫幾秒後還是乖乖讓道,朝寝室内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獨孤博,甯風緻,邱若麟三人走進寝室,發現隻有雪清河一人獨坐着,細心的照顧雪夜大帝。
魔童左眼技能神念施展,邱若麟的左眼悄無聲息的窺探了寝室内發生的一切。
剛才經曆過的景象在左眼之中一一閃過,邱若麟看到就在不久前,身負重傷的蛇矛刺豚倆位鬥羅剛離開。
這一刻,邱若麟才真正的确定,和原着如出一轍,雪清河果然是千刃雪僞裝而成,沒有絲毫的差錯。
隻是接下來的原着劇情發生變動罷了,或是參與人物的改變,或是發生時間的改變,而人物的真實數據卻沒變。
雪清河還是千仞雪,那麽也就是天鬥宮變的重要角色變成邱若麟。
“老師,冕下。”雪清河趕忙起身對甯風緻二人行禮,然後正對邱若麟,溫和笑道,“若麟兄弟,可算把你盼來了。聽說你在毒的領域比毒鬥羅冕下還要強,父皇就拜托了。”
邱若麟微笑,“太子殿下是希望我有能力治好雪夜大帝,還是不希望?”
雪清河臉色一變,“此話何意?”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讓我來替陛下治療,那麽包括你,還有在做的所有人都得聽我安排。無論待會雪夜大帝身上發生什麽狀況,你們都不得幹涉我的每個治療步驟!”邱若麟認真說道。
雪清河對邱若麟鄭重施禮,“那就拜托兄弟了。”
“小子,快去給陛下治療吧!”獨孤博催道,他也想看看邱若麟如何解毒,爲何同爲資深毒師,自己卻不如他?
難道真是因爲自己的毒功來源于武魂,而對藥物的研究疏忽了,才在制毒解毒的方面比邱若麟差?
看着邱若麟來至床前替雪夜大帝把脈,獨孤博神色凝重,心想,他當初也是這麽做的,目前和邱若麟的做法沒有區别。
邱若麟用匕首在雪夜大帝手背上割破一道傷口,并用魂力将溢出的血液包裹,開始分析血液中混雜的毒素成分。
因爲雪清河剛才答應邱若麟不得幹涉他的每個治療步驟,所以看到匕首出現那刻也沒做出多大反應,而是心情複雜的盯着邱若麟的一舉一動。
他當然不希望救活雪夜大帝,可爲什麽邱若麟會問出這句話?
難道邱若麟已經發現施毒者是誰?
雪清河心想,有點腦子的人估計都會懷疑到自己身上吧?
畢竟皇帝駕崩,得利者當然是作爲儲君的太子。
想必宮中許多大臣也猜到是太子所爲,隻是那些大臣不敢言明,又有許多大臣被太子收買,怎麽可能會與太子作對。
剩下的一些大臣站在雪星親王和四皇子那邊,也隻有那些人才敢與太子作對。
邱若麟很快分析出血液中參雜的毒素成分,心裏也已經有解毒之法。
“怎樣?你能看出具體混雜了什麽劇毒?”獨孤博第一個問道。
包裹在魂力之中的血液全部化作血氣散去,收回魂力之後,邱若麟才松了口氣,點頭,“能!”
聲音落下。
在場三人皆大驚。
獨孤博吃驚的是邱若麟真能看出這多重混毒的劇毒成分?原來他不隻是有着百毒不侵之軀,在毒功方面還真就比自己強這麽多?
明明他和邱若麟的問診步驟相差無幾,爲何邱若麟就能看出毒素成分,他獨孤博就不能?
甯風緻吃驚的是毒鬥羅都解不開的毒,卻被邱若麟解開了?
魂師,鐵匠,煉藥師,毒師。
邱若麟的每個身份,每種技法,單獨放在某個人身上幾乎都是有着巨大成就和作爲的。
而如此神奇的技藝,竟然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甯榮榮現在不喜歡邱若麟,可甯風緻現在是喜歡得不能再喜歡了呀。
失去這麽一個天賦異禀的乘龍快婿,這絕對是甯風緻最大的遺憾。
隻是簡單的五十枚丹藥就能讓七寶琉璃宗直系子弟有如此迅速成長,那麽要是品質更高的丹藥呢?
指不定真能讓七寶琉璃宗出一個八寶琉璃塔的天才!
可他的好閨女甯榮榮已經和邱若麟鬧翻,他也沒什麽機會從邱若麟手上得到更高品質的丹藥了。
雪清河表現出來的驚訝則更加複雜,他萬萬沒想到一名鐵匠竟有這麽出色的用毒能力,更沒想到這混毒真有人能解開。
而此刻,他要眼睜睜的看着邱若麟替雪夜大帝解毒,眼睜睜的看着别人破壞他的計劃!
隐忍十多年,不就爲了這一刻麽?
現在卻要假裝微笑的看着别人把自己十多年的心血給毀掉。
不甘,憤怒,殺意,恨意,各種負面情緒宛如正在燃燒的火爐般劇烈躁動着。
雪清河咬了咬牙,盡量把真實的情感隐藏起來,很刻意的擺着臉笑,“那真是太好了,不知可有解毒之法?”
“有!”邱若麟有意對雪清河笑了笑。善于察言觀色的他自然看出雪清河的強顔歡笑,不,是千仞雪的。
雪清河憤怒的握了握拳,這個動作很小,甯風緻和獨孤博都沒發現,卻逃不過邱若麟的眼睛捕捉。
“那就勞煩兄弟爲父解毒了!”雪清河隐忍着,不甘的說出這句話。
“你要怎麽解毒?”獨孤博好奇問道。
邱若麟看了眼病入膏肓的雪夜大帝,說道,“陛下所中之毒,名爲七彩斑斓。”
“它不是一種簡單的混毒,而是通過七種原本無毒的藥物混合在一起而成,最大的特點就是隐藏性強,因爲制造它的七種材料本身無毒,就可以按照一定的配比不斷給人服下,哪怕是再謹慎的人,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它所侵蝕。”
“而且,一旦食用滿七種藥物,就會立刻毒發,剛開始時并不劇烈,但中毒者會感覺到極爲痛苦,七彩斑斓會不斷的腐蝕着中毒者的生命力,直到其生命終結爲止。”
甯風緻大驚失色,慶幸的道,“幸好雪星親王及時發現了陛下的身體異常,再有毒冕下爲陛下延續時間,否則此刻陛下早已...”
“七種藥物?”獨孤博恍然大悟,難怪他看不出這混毒的毒素成分,原來都是七種藥物所制。
獨孤博自認爲在毒的領域無人能敵,可一身毒功都要歸功于他的武魂,更注重的是用武魂提供的毒物來制毒。
對藥物的知識是缺乏的,否則他怎麽會不知道生長在冰火泉水邊緣的藥物都是至寶?
獨孤博這才曉得自己的短闆在哪。
活到老學到老,這個詞在他腦中浮現。
就像他現在的碧鱗蛇皇武魂一樣,他的毒功同樣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間。
而加深對藥物的研究,便是他提高自身毒功的途徑。
獨孤博心想,邱若麟把自己大半的珍貴藥材搶光了,總不至于連藥物的知識都不教他吧?日後或許可以向這小子學一些藥物的知識,然後再和他來一次毒的比試!
輸了就要赢回來,這是所有毒師的座右銘,不分資曆。
“那你要怎麽解毒?”獨孤博問道。“配制解藥?還是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