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這杞子大爺下爪還真是那叫一個彪悍!”看着遠處的情景,烏鴉嘴砸吧着嘴巴表示佩服,面上完全就是一副崇拜的表情。
從剛剛和狼厮殺到現在,杞子的表現,真的是相當的彪悍。
真不愧是他們嫂子手底下的,這一爪又一爪的,和他們嫂子一樣彪悍,身手淩厲,看得人眼花缭亂,小心髒撲通撲通的亂跳。
西瓜看了烏鴉嘴一眼,嘴角輕揚,“再怎麽說,海東青就是海東青,本就不是什麽溫順的小鳥;萬鷹之神的名聲,可不是白喊的;就像我們嫂子這毒醫的名聲一般,可不是被人白起白叫的。”如果隻是白起白叫,那麽這世界上就不會隻有嫂子能夠擔當的起這個名稱了。
這簡短的兩個字,倒是将他們嫂子的能力指出了一半。
不過在西瓜的眼中,沐麟的能力,可絕對不是毒醫兩個字這麽的簡單;毒醫的稱号,不過隻是她其中的一項能力罷了。
沒有搭話,黑鲨微微的半蹲下身子,伸手在那些身上完全沒有傷口的人的鼻息下探去,厲眉下意識的挑起。
呼吸全無,确實已經死了,而且死的徹底,然而看上去卻仿佛是睡着了一般;和睡着的區别,估計差别隻在于一個有呼吸,而一個沒有。
就這麽輕易的,這幾乎将他們逼入絕境的,和他們比起來确實還算是一個大部隊的隊伍,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解決了。
原來剛才沐麟說的那句話,指的是這麽一絲;這世界上估計也就隻有他們隊長能夠立馬理解了。
毒。
他們還真是差點都忘記了,他們的軍醫,可是傳說中讓人恨的咬牙切齒,卻又愛的咬牙切齒的毒醫;她的能力,真的不能小觑。
他們所有人從第一次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然而這麽一段時間下來,卻幾乎忘了。
因爲是自己人了,所以,想的,也就沒有以前這麽多了。
站起身,黑鲨看向沐麟,下一刻,沐麟的眼眸卻就這樣突兀的和他對上了,惹得黑鲨下意識的一驚,随即很快恢複正常。
畢竟他可是鷹隼之中除了隊長之外,自制力最強的人了;估計現在,得把除了隊長除外了。
因爲他們家的頭兒在見到沐麟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自制力的。
不過,黑鲨回想起沐麟剛剛看着自己的那雙眸底,還真是平靜的沒有一絲絲的波動。
但是,他卻能夠看到,當沐麟看向他們隊長的時候,眼底的神色,卻絕對不是這樣的,真好。
嘴角悠悠的揚起,沐麟微微的上前兩步,轉身,與黑鲨比肩站着,淡淡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是不是覺得我太殘忍了。”這接近兩百來号人物,就在這麽一瞬間,突然斃命。
這應該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刺激吧;沐麟是這麽覺得的;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死一人就震撼;但是站在軍人的角度,站在她身邊這些人的角度來看,這突然之間猝死,應該有些震撼才對。
黑鲨詫異的看向沐麟,“嫂子是在問我?”黑鲨隻是有些想不到沐麟會主動和自己講話。
沐麟側目挑了他一眼,“不然呢。”這個時候站在她身邊的人,不是隻有他嗎,她們家爺還在忙着呢,忙着檢查确認,然後順便從鷹爪之下留個活口。
啧啧啧,這李文衰身上的防彈衣都已經被杞子給扒下,此時他的背部基本已經血肉模糊了。
這杞子大爺到底是有多恨他;估計和它最愛的毛有關,竟然被打穿了個洞。
愛美的杞子大爺表示絕對不能忍。
聽到沐麟的話,黑鲨目視着正前方,開口,“不。”微微的搖了搖頭,“如果嫂子你這也叫殘忍的話,那和你比起來,我們不是更殘忍。”雖然他們是正義的,但是他們受傷沾染的鮮血,也是不少的,反正他早就已經數不清楚,直到現在,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還有槍下。
有時候,有些事情,其實是不能這麽比較的;就如同沐麟剛剛的問題。
沐麟側目,倒是有些詫異他的回答,“怎麽說?”
少許的揚唇,嘴角那點點的弧度讓人詫異,“和我們相比,至少嫂子你讓他們死的一點痛苦都沒有。”不用經曆疼痛,半死不活,有許多的戰友在戰場上,活活疼死的,還少嗎?
當然,那裏面也包括了他們曾經的戰友。
有時候,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明明前一刻還在和你笑鬧打趣的戰友在下一刻卻突然沒了,這樣的感受,其實他真的很讨厭。
聽到這話,沐麟輕笑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分析;”斜眼看着黑鲨,“如果依照你的這種說法,那我還算是個好人不是。”她是不是很溫柔呢。
沐麟笑開。
“嫂子,是個好人。”至少在黑鲨的眼中,從沐麟救了景宸開始,她便不是一個惡人;然後之後他聽到的點點滴滴都在表明,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和傳說中殺人如麻,殺伐果決的毒醫不一樣。
沐麟從來就沒有主動的去傷害過别人,否則,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人喜歡他;而他們的隊長,也不可能愛上一個惡毒的人。
“多謝你的誇獎。”這一次,沐麟倒是沒有去說自己是個壞人;反正,這些,還重要嗎。
擡腳向着杞子的方向走去,沐麟背對着身後的黑鲨楊了揚手,那嘴角的弧度悠揚。
沐麟表示,看樣子,這鷹隼,她确實一點都…不讨厭;甚至還有些喜歡。
聽着他們一聲聲的喊自己嫂子;沐麟表示,作爲嫂子,她一定不會讓他們死于非命的,至少如同這次一般,她要去幫他們尋找生的希望。
在心中歎氣;沐麟突然發現自己以後要做的事情,很多啊。
隻要再去一趟C省了解了解情況,或許她得先回部隊再呆一呆了;師父的事情,或許可以先放一放。
和剛剛下山時候相比,現在的沐麟,确實改變的有些大;因爲她的心中已經有了除了沐珏之外的許多牽挂。
……
沐麟走到李文衰的附近,鷹隼的人很自覺的将位置讓了開來,讓沐麟能夠看得更清楚。
“他這是已經疼暈過去了?”沐麟挑眉,“這麽不經折騰,身體素質還真是差的可以。”沐麟評價道。
站在邊上的鷹隼衆人嘴角抽搐,眼神從李文衰的背上傷口處劃過。
話說,這杞子下爪還真是太狠了,這已經多少爪來着;若是平時,他們還真想說一句,這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這下爪實在是太猛了。
杞子大爺竟然能将人給弄成這幅模樣,話說,還有氣嗎?他們記得沐麟可是交代了的,留活口。
聽到沐麟的話,景宸點頭,“确實差;從新兵連裏面随便拉出一個都吧這個強。”特别是素質,就地上之人,在華夏連部隊都進不去。
這樣的人不配成爲一名軍人,這是對軍人兩個字的侮辱。
“嗯。”沐麟點頭表示認同,随後看向還站在李文衰背上站着的杞子,還真是一爪子的血污,眼底劃過一絲嫌棄,“一會記得把爪子洗幹淨。”
杞子興奮的點頭;這仇報了,興奮ing!
看着它,沐麟輕笑,仿佛是知道它此時的心思一般,随口問着,“幾倍奉還了?”聲音平淡。
從這背上利爪劃過的痕迹來看,應該不下于十倍;當然,不可能百倍,百倍的話,這活口可就留不了了。
果然。
杞子低鳴了一聲,沐麟點頭,下一刻,在所有人疑惑的眼神中,抽出身上的軍工刀,随後将小刀比在了他的手腕上,輕巧一劃,一瞬間,讓李文衰徹底的痛醒。
然而沐麟卻并未在意,隻是随意的走到了李文衰的另外一邊,和之前差不多,依舊是如此輕巧的一道,略帶着巧勁,這讓李文衰瞬間痛呼出聲。
沐麟擡眸看向景宸,“活口,我給你留下了。”那悠悠的嘴角微揚,眸底帶着暖意,看着景宸,“不過,我幫你報仇了。”嘴角的弧度仿佛是在讨喜,一邊說着,那纖細的小手扶上了景宸手臂上那早已結痂,基本已經好了八成,隻差脫痂的傷口處。
眸底略帶歉意,“一刀,是你的,一刀,是杞子的;雖然我這人喜歡十倍甚至是百倍奉還,但是杞子剛剛已經這麽幹了,所以,我就稍微的好心一些,放他一馬。”
“隻是很随意的挑斷了他兩隻手的手筋而已。”淡淡的話語,悠揚的嘴角,這薄涼的聲音聽在邊上所有人的耳中是異常的冰冷徹骨。
很随意是如此;鷹隼衆人表示,他們突然很好奇,沐麟的不随意會是怎麽樣的一個…慘狀。
看了一眼那趴在地上痛的凄慘的人,下意識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
反正他們覺得,絕對比他們面前的這情況會更加的凄慘。
杞子大爺兇猛彪悍,估計就是繼承了他們嫂子的;畢竟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叫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這不是一句諷刺的話。
他們覺得,杞子的性子,其實在許多的時候,和沐麟還真是相當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