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城,江家村。江風的父親正坐在磨盤上抽着煙袋,母親在一旁坐着擇菜。
“唉。”李素英歎了一口氣,“你說這孩子怎麽去了這麽久,一點消息沒有呢,怪讓人擔心的。”
江照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煙,說道:“你懂啥,指定是考上了,在哪裏做大官呢。當上官了,肯定公務繁忙。”
“可是。”李素英頓了一下,“就算公務繁忙,也該給家裏來封信吧。”
“婦人之見,兒子是做大事的人,就應該心懷四方。咱們當父母的,應該支持,不能給孩子添亂。”江照反駁道。
他心裏想的其實跟江風母親一樣,隻是他不喜歡在婆娘面前表現出來。
這樣的對話,自從江風走後,每隔幾天都要發生一次。
江照磕了磕煙袋,正要起身将晾好的獸皮放進屋裏,忽然聽見了一聲讓他朝思暮想的聲音,“爹,娘,我回來了。”
江照連忙轉身,看見兒子正在籬笆外向他招手,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起來。
“風兒。”江照的聲音有點顫抖。
母親轉頭也看見了江風,一把将手中的菜丢到了盆裏。她連忙跑過去把門打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将江風拉了進來。
“你這孩子,咋去了這麽久,一點消息都沒有呢。”母親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江風将手中的盒子丢在了地上,跪在了地上,對着二老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爹,娘。孩兒不孝,讓您二老擔心了。”
“别聽你娘的,趕快起來。”江照擦了擦眼角,把江風拉了起來,仔細地打量着江風。
江風進村之前特意換了一套華服,又仔細收拾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有點達官貴人的樣子。
“我兒,出息了啊。”父親看着江風,開心地說道。
“兒啊,你現在是在哪裏當官啊?”母親問道。
“爹,娘,我現在在臨淵城當城主府的主事。”江風說道。
他思索很久後決定還是瞞着爹娘,修道一途實在坎坷,爹娘隻是希望他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臨淵城,離清河城遠不?”父親問道。對于二老來說,清河城就是他們的世界。
“遠啊,離咱們這兒有上千裏呢。”江風說道。
“去的這麽遠,以後想見一面也太難了。”母親擔心地說道。
父親瞪了母親一眼,“别聽你娘的,這是個好差事。好好幹,有時間再回來。”
江風點點頭,“您二老放心,等兒子以後升官了,就想辦法調回來,陪着您二老。”
“那敢情好。”母親一下子就喜笑顔開,父親眼中也滿是高興。
江風拎起地上的盒子遞給父親,“爹,這是我買的百年人參,您二老記得吃,對身體好。”
清虛觀有一片藥圃,百年人參不是什麽稀罕物。江風臨走時采了很多,給爹娘帶了回來。
“好孩子,懂得孝敬爹娘了。這次爹娘就收下了,以後不要再買了,留着錢以後娶媳婦兒。”父親欣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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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還要說話時,江風揉了揉肚子,“娘,我餓了。”
修道之後,他已經不需要進食了,但江風還是懷念母親做的飯菜。
“好好好,娘這就去做,馬上就好啊。”母親連忙把洗好的菜拿進了廚房。
小山村裏沒有什麽消息瞞得住。沒多久,全村人就都知道江風回來了,還謀了個好差事。一時間江風家的門口就站滿了人,都滿臉羨慕地看着一身華服的江風。
父親當即決定,讓江風的母親,多做點菜,他要請全村人吃飯。江風雖然不喜歡這麽熱鬧的場面,但是還是随父親高興。
院外支起了一張張桌子,坐滿了人。江風的嬸嬸伯母也幫着江風母親打下手,不多時香噴噴的飯菜就弄上了桌。
在馬上要開飯時,江風的父親從地窖裏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好酒,給在座的親戚都倒上。
“各位,靜一靜。”江風的父親端着一碗酒,站在中央大聲地說道:“此番我兒考取功名,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前來祝賀。我敬大家,大家吃好喝好。”說罷一飲而盡。
“好。”人群中發出了一陣喝彩聲。
江風坐在最裏面的桌子,吃着母親做的飯菜。一股熟悉的味道從口中傳來,讓他覺得十分溫馨。
小黑也從江風的懷裏探出頭來,好奇地看着桌上的飯菜。
江風拈了一塊肉遞到了小黑的面前,小黑卻不張嘴。江風笑了笑也不管它,他在回來的路上就試過。這小黑狗體質異常,不需要吃東西也照樣活蹦亂跳的。
“風兒,怎麽還帶隻狗啊。”母親說道。
“在臨淵城養的,可聽話了。”江風伸出手将小黑的頭按了回去。小黑不是普通的狗,他怕它做出什麽異常的舉動,吓到鄉親們。
父親遞給江風一碗酒,“去敬一下你的叔伯們,這些年人家可沒少幫咱們。”
“是,父親。”江風接過酒碗,起身去一桌一桌地敬酒。
以他的體質對凡間的酒自然是沒什麽感覺,他大碗大碗地喝着。叔伯們也暗暗稱奇,暗道江家小子什麽時候酒量變得這麽好了。
這一頓酒直喝到天黑才散場,江風的父親也喝得醉醺醺的,在母親的攙扶下回屋歇息了。
江風也躺在自己的屋子裏,看着這個從小待到大的地方,眼裏滿是懷念。
他放棄了一直堅持地打坐,躺在床上,睡着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江風白天陪父親上山打獵,沒事就幫着母親幹家務。江風沉浸在這種阖家團圓的歡樂中,心裏暗自希望時間過得再慢點。
五天後,江風站在村口,感慨良多。上一次他還對進京趕考滿懷期望,可是現在,他已經在修道的路上越走越遠,回不去了。
村裏人依舊全部來送他,像上次一樣。
江風不舍得看着父母,低聲說道:“爹,娘。我走了。”
“有時間就常回來看看。”母親的眼淚又出來了,父親的眼中也有淚花閃爍。
“一定。”江風點點頭,“兒子回去就給您二老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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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您二老按着這個地址給我寄信就好了。”
“在那邊好好幹,不要大手大腳的,省着點錢,找個媳婦兒。”父親叮囑道。
聽父親說起媳婦兒,江風好像想到了什麽,笑着說道:“您放心,下次一定給您帶回來。”
“兒子現在賺錢了,您就不用天天往山上跑了,在家好好待着。沒有錢就給我來信,我給您寄過來。”江風對父親說道。
臨走時他給了父親十兩黃金,不是他不想多給,是怕給多了父親起疑。
“放心,我兒子現在當官了,爲父當然得好好享受了。”父親樂呵呵地說道。
江風對着父母一拜,“那兒子就走了,以後一定常回來看您二老。”
江風走出村子好遠,才召喚出飛劍,踏劍向着臨淵城飛去。
天空上,小黑探出腦袋“汪汪”叫了兩聲。
“到了清虛觀就能見到師父和師兄們了,不過要規矩一點哦。”江風摸了摸小黑的腦袋,“師父喜歡規矩的。”
清塵山上,江風看着面前的清虛觀,臉上露出了回家的輕松。以他禦劍飛行的速度,七天就趕回來了,不過長時間飛行,總歸是有點無聊。
江風正準備進清虛觀,忽見到懷淮急急忙忙地跑出來,與江風撞了個滿懷。
“哎呦,這誰啊這。”懷淮剛要罵人,發現是江風,才及時住口,“是你小子啊,怎麽回來得這麽快?”
“三師兄,你急急忙忙地這是要去哪兒啊?”江風問道。
“你不知道,你沒在的這段時間出大事了。”懷淮說道。
忽地他眼睛一亮,好奇地看向了江風:“你的氣息……你到練氣五重了?”
“路上有奇遇。”江風輕描淡寫地說道,他已經想好了如果三師兄追問該怎麽回答。
“啧啧,越來越像個怪物了。”懷淮啧啧稱奇,不過卻是沒有追問。
“你現在練氣五重了,應該會禦劍飛行了吧。”懷淮問道。
江風點了點頭,“我在路上已經學會了,隻是還不怎麽熟練。”
“會飛就好,跟上我,我們邊走邊說。”懷淮向空中一躍,一把飛劍立馬出現在了他腳下,急速地向前飛去。
江風也連忙召出飛劍,向三師兄的方向飛去,大聲喊道:“三師兄,等等我。”
江風将靈力催到最大,這才勉強跟上懷淮。
天空上,懷淮看着追上來的江風,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靈力進步很大。不過這禦劍飛行,還得再練練。”
“是,師兄。”江風應了一句,随後又連忙問道:“三師兄,發生了什麽?你怎麽也這麽慌張。”
“出大事了。”懷淮面色凝重,“前段時間臨淵城地界出現了大量的妖獸,師父帶着師兄弟們去捕殺妖獸了,我回來拿布陣的材料。”
“啊,怎麽會這樣?”江風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懷淮看着江風說道:“還好你回來的及時,不然你就找不到我們了,現在觀裏一個人都沒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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