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江風看着手上的扳指,面色十分凝重。
先前大師兄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手上的這枚扳指,會給自己帶來多少挑戰者。
就像之前來拜訪的那幾位,雖說他們是來與大師兄叙舊的,但是心裏,估計也想挑戰自己。畢竟這個稱号,可是所有道宗弟子心裏最高的榮譽。
“師父。”江風輕輕撫摸着扳指,喃喃道:“這是您的選擇嗎?”
他收斂心神,不再想這些心煩的事。既然師父選擇了相信他,那他一定不能讓師父失望。
盤膝打坐,将心神全部都放在自己的五髒六腑上。之前他突破時被震傷,好在師姐給他的丹藥效果極好,這才沒有傷到根基。不過還是有些小傷,需要自己調理一下。
江風運轉靈力,一遍遍地治療着自己受傷的地方。他檢查地極爲仔細,生怕影響到自己的根基。
在确定身體已經沒有問題後,他拿出三枚靈石,快速地吸收着靈氣。
先前若是沒有藍主事的打擾,他早就突破到練氣六重了。他決定趁着自己還有突破時的感覺,再試一次。
三天後,江風緩緩睜開了眼。一股比之前更強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他成功了,雖然因爲被打斷重新尋找感覺,耗費了些時間。但是他,還是成功了!
小黑從他懷裏鑽了出來,不斷地舔着他的臉,顯然是爲江風的突破感到高興。
“好了好了。”江風把小黑抱開,從儲物袋裏拿出了點煞。
“讓我們來看看,這支筆的功效如何。”江風摸了摸小黑的頭。
江風将靈力附着在點煞上,在空中試着書寫了一道符篆。
“果然有用。”江風狂喜道。
這道符篆放在以往,他需要一炷香才能寫出來,且所需要的靈力也十分巨大。
可是在點煞的加持下,他隻用了平時書寫這道符篆所需靈力的六成。
江風拿出一塊鐵木心,用點煞在空中揮舞數下,一道盾陣,就這麽成了!
“好東西,艮山前輩說的果然沒錯,這才是最适合我的。”江風說道。
想到這兒,他心裏對于艮山的感激,又濃了幾分。
江風腦子裏不斷回想着自己學過的陣法,挑選了一個築基入門就能構建的陣法,決定試一下。
第一次嘗試很成功,雖然需要龐大的靈力,但是在點煞的作用下,不至于無法完成。
看着眼前成形的符篆,江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雖然消耗了我全身靈力的三成,但是第一道符篆,總算是成功了。這是個好的開始,再有四道,就能構建一個迷蹤陣了。”
迷蹤陣是築基修士常用的一種陣法,身處這種陣法中,身形會變得飄忽不定,讓對手捉摸不透。
“可惜的是,我現在修爲不足,無法在點煞上烙印下自己的靈識,不然威力會更強。”江風的語氣中有一點遺憾。
靈器被留下靈識烙印後,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江風限于修爲,隻能直接通過靈識操控。這樣的操控,對于靈識的消耗很大。
這支點煞是如此,師父給他的守缺劍也是如此。
江風正要繼續書寫第二道符篆時,洞府内的禁制泛起一陣漣漪,這是有人在洞府外觸發了禁制。
江風打開石門,洞府外站着一個俊秀青年。
“閣下是?”江風問道。
“奉宗主之命,爲道子送來這個月的靈石。”青年說道。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這個月的靈石已經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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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江風疑惑地說道。
“不會錯的。”青年看了一眼江風手上的扳指,說道:“成爲道子,每個月都會有額外的靈石。”
“原來如此。”江風說道。
“宗主讓我提醒你,有額外的好處,自然就有額外的麻煩。”青年說道。
“多謝,不知閣下怎麽稱呼。”江風問道。
“在下雲帆,宗主弟子,說起來我們也算同門。”青年笑着說道。
送走雲帆後,江風看了一眼儲物袋裏的靈石,心裏暗自震驚。
作爲巽峰弟子,他一個月隻有幾十塊靈石。但是作爲道子,他一個月有數百靈石。
江風想着師叔帶給他的話,自己得到了額外的好處,那麽額外的麻煩呢?
江風靜下心神來,不再想這些,專心書寫迷蹤陣的第二道符篆。
就在江風快要完成最後一道符篆時,一道聲音傳到了穿透了洞府,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離峰苑中良,向道子挑戰。”洞外的人聲音十分低沉。
“這就是額外的麻煩嗎?”江風收回靈力,将寫好的符篆消散。
洞府外,一名男子站在外面,身後還有幾個追随者。
“聽說這位道子修爲很低啊,隻有練氣五重。”
“沒錯,那苑大哥這次不是手到擒來。”
“就是就是,以苑大哥練氣七重的實力,一定能打敗這位道子。”
“唉。”苑中良心裏暗歎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就算能打敗這位道子,也無法守住這道子之位。他此次來,隻是某位大人物讓他來試探一下這位道子的實力。
這位道子的背景他多少也有了解,不好招惹。但是那位,他也同樣惹不起。
洞門緩緩打開,苑中良看着眼前清瘦的男子,察覺到他練氣六重的實力,覺得這位與自己心裏的道子形象不太相符。
“見過道子,離峰苑中良,向道子挑戰。”苑中良又說了一遍。
“好,在哪兒比。”
“就在演武場。”
“什麽時候?”江風問道。
“那就一個時辰後吧。”苑中良說道。
苑中良要挑戰道子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八峰。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道子,大多數人都很好奇。
演武場上的人比上一次沐念雲挑戰藍主事時還多,畢竟在道宗,道子之戰象征着榮譽。
演武場下,秦風正給江風打氣。
“放松點,他隻比你高一重修爲,你有機會赢他的。”秦風說道。
“你這也算鼓勵。”懷淮不屑地說道:“小師弟,一炷香的功夫,解決他,讓他看看,你可不是什麽貓啊狗啊都能招惹的。”
懷淮的聲音很大,在場的衆人都聽到了。早已在場上等候的苑中良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知道對方是在激自己,他壓下心中的火氣,等着比試時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厲害。
白夢雨握了一下江風的手,示意他好好比試。
“師兄們放心,我一定會赢的。”江風信心滿滿地說道。
他縱身一躍,到了演武場上,看着苑中良說道:“請指教。”
“道子,得罪了。”
苑中良心念一動,一把飛劍直直地朝着江風刺來。
他不知道這位道子實力如何,這一劍隻是試探。在他心裏,自己的實力比道子高,他生怕用出全力,這位道子面子上不好看。
“铛”的一聲,江風祭出了獸蘊珠,擋住了飛劍。
江風心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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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奇怪,對方這一擊的威力,不是全力。
苑中良面色一變,他沒想到這位道子修爲比自己低,竟能如此輕易地擋住自己的一擊。
苑中良剛想變招,施展全力與江風比拼,可是江風已經不打算給他機會了。
這場戰鬥,他要速勝。隻有這樣,他才能壓住那些蠢蠢欲動的挑戰者。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戰鬥上。
點煞出現在手中,大筆一揮,數道符篆立馬成形,将苑中良圍住。
“困。”江風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苑中良面色大變,他發現自己竟然被陣法困住了。
“幻陣。”江風又寫下了幾道符篆,面前的獸蘊珠立馬變爲三個。
看台下得懷淮早已被江風這一手震住了,他滿臉吃驚地看着江風身前的三個獸蘊珠,失聲說道:“這小子還是人嗎?”
“怎麽說?”秦風也來了興緻。
他雖然不懂陣法,但是看三師兄這個表情,就知道江風構建的這個陣法不簡單。
“這是幻陣,雖然隻是最低級的幻陣,但是以對方練氣七重的修爲,絕對分不出真假來。”懷淮說道。
“這不是好事嗎,師兄你那麽驚訝幹什麽?”柯夢鯉不解。
“雖然簡單,但是以江風之前的實力是構建不出來的,他拿到那支點煞才三天啊。他這幾天一直在閉關突破,沒有時間熟悉那支點煞。”
“那又怎麽了?”秦風還是不明白。
“笨死你算了。”懷淮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
沐念雲笑了一下,說道:“我想三師弟想說的是,小師弟剛剛所構建的幻陣,是第一次嘗試,并且成功了。”
“對對對,還是大師兄聰明。”懷淮連連點頭。
“這家夥,真是個怪物。”秦風明白後,臉上同樣出現了震驚。
白夢雨的眼裏則布滿了喜悅,見江風能輕松地赢下這場比試,心裏爲江風感到高興。
演武場上,江風心念一動,三顆獸蘊珠飛到了苑中良身邊,随時可以攻擊苑中良。
“還要繼續嗎?你隻有一把飛劍,你的飛劍速度,不足以同時擋住三顆。猜不中的話,你必會重傷。剛剛那一擊你不出全力,是怕我輸得太難看吧。你想給我留面子,那我也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江風說道。
苑中良面露掙紮之色,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猜中自己的想法,更沒想到對方的實力這麽強。
片刻後,他想明白了。
“道子好本事,在下認輸。”苑中良低頭說道。
此話一出,看台上一片嘩然。大家都以爲就算這道子有什麽厲害的本領,但苑中良的修爲是要高于他的,怎麽也得拼一段時間,才能分出勝負。
看台上一名青年冷哼一聲:“沒用的廢物。”
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們本來是想通過這場戰鬥見識一下道子的底牌。
在他們看來,二人拼得時間越久越好,這樣就能看到道子的更多底牌了。
可是沒想到,這場戰鬥居然結束的這麽快。苑中良隻是一個試探,就被困住了。
江風心念一動,圍在苑中良身邊的符篆緩緩消失。
“多謝道子手下留情。”苑中良對着江風一拜。
如果江風不讓他認輸,而是直接出手,那麽他現在很可能已經重傷了。
江風轉過身去,看向台上的衆人,大聲問道:“可還有想要挑戰我的人,今日一起上吧,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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