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墨色眼眸的白小乙看着滿目狼藉，有些摸不清頭腦。
鹹橙月也沒了蹤影，這是……完事了？
她唯一有印象的，就是狐狸好像對她做了什麽。
叫出狐狸，卻發現他竟是一副沒了半條命的模樣。
白小乙被他吓了一跳，連忙問道：“你怎麽了？”
狐狸擺擺手，有些脫力。對于剛剛發生的事，他還不能向白小乙坦白，可白小乙不傻，他在她意識清明的時候強占了她的身體，就算之後發生的事她沒印象，她也能察覺到。
白小乙看着那一群忙着修複靈界的白澤和虛弱蒼白的狐狸，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她就是真傻了。
很明顯是狐狸占據她的身體，擊退了鹹橙月。
可鹹橙月不是能手刃大戰神的存在嗎？狐狸難道比大戰神的戰鬥力還高嗎？
“小乙，我問你，若善與惡之間，你隻能選一個，你會怎麽選？”敖泷忽然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可這背後的深意，怕是隻有他和狐狸才懂。
“善與惡？”白小乙歪頭想了想，“如果以我此生的經曆來談，我選惡。”
“爲什麽？”對于這個回答，敖泷雖然不意外，但還是想知道理由。
白小乙扯了扯嘴角，有些勉強的笑了：“對于其他人來說，什麽是善，什麽是惡，我并不知道，他們認爲善與惡哪一方更需要推崇我也不想去關心，我隻知道，自我記事以來，我所接觸到的都是人的惡念。”
那九年的記憶的的确确是白小乙怎麽也不願再去回想和經曆的了。
如果這是隻有惡念才能生存的世界，那麽她還有什麽選擇呢？如果這是隻有惡念才能強大的世界，那麽她還需要什麽選擇呢？
善，隻會讓别人認爲你弱小。
善，隻會給别人欺壓自己的機會。
有些人隻把别人對他的仁慈當作弱小，把别人的善念當作理所當然。
這是不需要善念的世界，是這世上的人們，親手摒棄的善。
弱者總是比強者多的，在這樣的世界裏，善根本無處容身。
有時白小乙覺得，惡其實更能把一個人看的通透，它能把人内心裏最本質的欲望暴露出來，一覽無餘。
敖泷和狐狸對視一眼，心裏有了些想法。
“問題也問完了，是不是可以來個人給我解釋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麽？”白小乙有些愠怒，“自從鹹橙月出現開始，你們兩個就變的奇奇怪怪，到底瞞了我什麽事？”
一個是龍族，一個是九尾狐族，再加上鹹橙月這個神族，這三族之間的關系遠比他們表現出來的要複雜。
狐狸總是這樣，問都不問她一聲就自作主張的行動。
這回是一次，上回給她繼承戰神神格又是一次。
他有問過她的意見嗎？
雖然她也知道，狐狸這麽做是爲了救她的命，可是，他難道連提前知會一聲都做不到嗎？
“現在還不是能告訴汝的時候。”
狐狸的這句話讓白小乙徹底火了，現在不是時候？難道要等到他哪次再自作主張占據她的身體卻打輸了的時候才算是到了能告訴她的時候嗎？
恐怕那時她面對的，就是他明玄碧的屍體了！
看得出，這次對上鹹橙月，明玄碧應付的很吃力，天知道下一次結果會是怎樣？
白小乙真的不想再失去身邊的人了，她不希望她所珍視的人因爲保護她而死在她面前。
敖泷、狐狸、青姬，姑且算上洛壹吧，這些都是她想要保護着的人。
至于破娆……她是鬼族，根本不會死，保不保護都沒區别吧。
見白小乙隐隐有發怒的趨勢，敖泷插進來道：“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去戰神墓地看看吧。”
聽了這話，狐狸有些責怪的瞪了敖泷一眼，但敖泷沒有理他，繼續道：“上神界可以回答你一切疑問，你去了就知道了。”
“可是，以白小乙的身份，這時候恐怕進不了上神界了吧？”破娆一直以旁觀者的角度幸災樂禍道，“包庇堕魔龍族與毀壞戰神墓地的在逃魔族，一定也被列入了通緝名單了，上神界的入界陣法應該是不會對你開放了。”
破娆的态度雖然有些欠抽，可她說的話卻句句在理。
進入上界都是需要入界許可的，比如進入靈界時，需要青姬的力量。若他們這群人都被通緝，那麽他們即便是神，沒有許可也無法進入上神界。
“我知道有獲得上神界入界許可的方法……”一隻白澤飛到白小乙身邊落下，怯生生道。
這個人身上的殺戮氣息太重，讓它好不舒服，可既然同族中有人認了她爲主，那它們理應幫助她。
面對毛茸茸軟乎乎的白澤，白小乙還是很喜歡的。
“每一千年，我們靈界呀，都會舉辦一個盛典，其實就是一個靈藥比試會，獲勝者能夠得到白澤一族族長的賜福，頂着我們族長大人賜福的人，進入任何一界都不需要許可，可以被入界陣法默認爲擁有入界許可。”
靈藥比試會？難怪這靈界自從踏進的那一刻起，随處可見藥田。
白小乙嘿嘿一笑，這下從敖蓮那兒得來的那一大塊紅晶壤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見她笑的這麽開心，小白澤提醒道：“這個靈藥比試會可不是局限于我們靈界的，凡是上界，皆會派人來參加，想獲勝可是很難的。”
“上界？千界之中，有多少是上界？”
白小乙隻知道，有神庇佑的界稱爲上界，可到底有多少，她還真不知道。
她來自蒼厲大陸，那裏雖然有四個神，可那都是自上神界流放下來的罪人，是爲下界。其周邊四大界，龍王界、上神界、紅蓮魔道、幽冥鬼域，那都是千界中排名前幾的上界，往後的界叫什麽名字她都尚且不知。
小白澤努力的歪着腦袋回憶，最後洩氣的搖搖頭：“具體有多少，我也不清楚，每次都是族長大人負責，我隻負責把參賽的靈藥收集起來存放。”
聽到這裏，白小乙發現一個問題。這小白澤一直在說靈藥靈藥，難道和她之前煉過的丹藥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