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來襲,瀾洲有難,馭獸宗已淪陷……”
喊話中蘊含着強大的靈力,在整個離宮島上回蕩個不停,秦桐飛呆呆的立在原地,似乎被這消息刺激到了,老半天沒回過神來,陶蘿看着他手中不斷閃爍的傳訊符,有些心虛的抿緊了唇。
卧槽自己不是烏鴉嘴吧?前幾天說了秦桐飛輸了不要哭鼻子,這小青年就一個人跑後山來哭鼻子了;剛說了馭獸宗落後就要挨打,這就真打上了了!
打上還不算,居然還失守!淪陷!
還要不要秦桐飛這責任感爆棚的小青年好好活了!
陶蘿推了一把臉色蒼白的秦桐飛,傳音道:“愣着幹什麽,快去離宮聖殿啊!長老會既然緊急傳召所有弟子,說明其餘八大門派很重視這件事,你是馭獸宗弟子,快過去求他們救你師門啊!”
“哦,對,我去,我去求諸位長老!”被陶蘿重重推了一把,秦桐飛終于恢複了些許神智,連滾帶爬的向山下跑去,一路上摔了好幾次,差點兒從山坡上滾下去。
陶蘿忍無可忍,一腳踹飛一塊兒石頭,狠狠砸在了秦桐飛腦袋上。
“你的玉藍雀呢?你的飛劍呢?跑跑跑跑你麻痹,你以爲你是勞紙啊?”
她踢飛的石頭個頭不小,砸的秦桐飛打了個踉跄,小夥子怔了怔,才手忙腳亂的将玉藍雀招了出來,坐在它背上向極速離宮聖殿飛去。
陶蘿瞪鳥兒遠去的背影,很想再罵秦桐飛一句。
你tm倒是飛的爽了,勞紙呢?勞紙既不會禦劍又沒有會飛的靈獸,勞紙得步行下山啊!玉藍雀那麽大,順手捎個人會死嗎?
山路崎岖,她牽着狼牙幻鱗牛步行下山,姜衍忽然幽幽的開口道:“你剛才踢那塊兒石頭,爲什麽要用左腳?”
“我随便踢的,有什麽關系嗎?”陶蘿詫異的問道。
“随便踢?你再說一遍你随便踢的?你以爲你是左撇子嗎?你以前踢東西都用右腳的!自從勞紙在你的左腳發了芽,你、你、你……”
姜衍氣得連說了三個你字,下半句話老半天沒說出來,倒是把陶蘿逗樂了。
“我真是随便踢的。”
她認真的解釋道,見胸口處兀自輕微震動着,就笑了起來:“或許是自從你發芽後,我的左腳,哦還有左腿,感覺比以前強大了許多,所以每次踹東西就會想用左腳。”
“當然強大了!本帝發芽時蘊含着強大的生之力,那是來自遠古洪荒的力量,全白白便宜了你,現在你的左腳比你身上任何部位都要強大!”
姜衍得意的自誇了一通,見陶蘿促狹的看着自己,就讪讪的閉上了嘴。
這丫頭分明是在嫌棄自己無理取鬧!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道:“其實你有會飛的靈獸的,隻不過不能帶你飛而已。”
“哦?你是說那隻小黑鳥?”陶蘿翻了個白眼,鄙夷的說道:“它帶我飛?它沒被我一腳踩死就不錯了!”
姜衍成功轉移了話題,搖着小嫩芽偷偷笑了。
提起小黑鳥,陶蘿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拍了拍靈獸袋,心念溝通小黑鳥:“咕咕鳥,你知不知道獸潮是怎麽回事?”
“什麽獸潮?自從妖族退守深淵禁地後,瀾洲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獸潮了!”小黑鳥茫然的說道。
陶蘿眼睛卻是一亮。
這隻黑毛鳥果然知道!
靈獸袋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她把馭獸宗被獸潮攻擊的消息告訴了小黑鳥,小黑鳥吓了一跳,咕咕叫道:“什麽?祖爺爺他們提前攻打瀾洲了?爲什麽這麽突然?”
卧槽,這小黑鳥不但知道,還跟主謀有關系!
陶蘿幹脆将它從靈獸袋中拎了出來,盯着它問道:“你剛剛說什麽?攻打瀾洲的是你祖爺爺?你說的提前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們早就計劃着攻打馭獸宗了?”
被陶蘿拎着翅膀,小黑鳥徒勞的撲騰了兩下,氣鼓鼓的說道:“要是我祖爺爺知道你這麽對我,一定會把你抓起來做獸奴的!”
“呦,你還知道獸奴啊!懂得挺多嘛!”陶蘿眯着眼睛看它,表情就帶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我當然知道獸奴,獸奴原本就是我們妖族的奴隸,是妖族大能用來懲罰犯了錯的人修的,後來卻被馭獸宗那群混蛋給搶了去,還光明正大的将獸奴據爲己有!”
“馭獸宗如此羞辱我們妖族,那些屬于我們妖族的一切,我們一定會奪回來的!”
小黑鳥黑亮的眼睛裏豪氣滿滿,陶蘿忽然收緊了捏着它翅膀的手,眼神變得淩厲起來:“所以這次獸潮,其實是妖族預謀已久的?你爲什麽忽然出現在七寶山?是爲妖族打探消息的嗎?”
“切,我就是溜出來玩的,祖爺爺他們都不知道呢!”
小黑鳥沖着她丢了個白眼,不屑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馭獸宗五十多年已經被我叔叔廢的差不多了嗎?若不是我叔叔臨死前傳話讓祖爺爺暫時不要動手,我們當時就先把馭獸宗給滅了!現在又何須我來探聽消息?”
想起馭獸宗現在苟延殘喘的模樣,陶蘿覺得小黑鳥的話也有點兒道理。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号稱九大門派之一的馭獸宗已經名不副實了,妖族親手設計了這一切,怎麽可能不清楚,他們如果想要攻打馭獸宗,五十多年前确實是很好的機會。
她想了想,又問道:“那你叔叔爲什麽讓你祖爺爺暫時不要動手?”
“我怎麽知道?”小黑鳥眼神茫然,“反正我叔叔爲妖族付出了一切,堂堂化形期高手,卻僞裝成獸奴潛伏在馭獸宗數百年,以獻祭自身爲代價,摧毀了馭獸宗用來掌控妖獸的九轉絕妖陣,他拼死傳回來的消息,我們一定要聽的。”
說起那位未曾謀面的叔叔,小黑鳥一向玩世不恭的鳥眼裏也充滿了敬畏,它看着遠處天空,鄭重的說道:“我叔叔是爲了整個妖族死的,我們一定會爲他報仇!”
看着小黑鳥雄心勃勃的模樣,陶蘿忍不住問道:“你們這麽大張旗鼓攻陷瀾洲,難道不怕其他門派報複嗎?就算馭獸宗式微,其餘八大門派可不是吃素的,人修與妖修之間的矛盾,絕對不止是馭獸宗一個門派的事。”
“你都知道的事情,我祖爺爺當然能想到這一點。”
小黑鳥看了她一眼,得意的說道:“可是用來做陣眼的神娲石都丢了,九轉絕妖陣再也催動不起來,你們人修再猖狂又有什麽用呢?”
神娲石?
一聽到這個名字,陶蘿忍不住摸了摸口袋裏的小臭。
她可是記得清楚,淩翊當初說過,小臭吃掉的那塊兒石頭好像就是馭獸宗丢失已久的神娲石。
她試探着問道:“神娲石雖然丢了,但是也可以找回來啊!人修向來狡詐,難道你們不怕他們詐你們?想要借機将你們一網打盡?”
“之前我祖爺爺确實一直在擔心神娲石的問題,不過現在我們卻不怕了!”
小黑鳥眼睛彎彎,得意的說道:“早在一年前,祖爺爺就感應到神娲石的神力在減弱,族中夥伴們放松了警惕,所以我才能順利溜出來!”
一年前,那豈不是小臭剛吃了神娲石的時候?
哦卧槽,原來是小臭給了這隻黑毛鳥自由!
陶蘿腹诽着,心裏卻愈發放松了。
既然妖族下定決心攻打馭獸宗,估計小黑鳥口中的祖爺爺已經感覺不到神娲石了,那說明小臭是徹底把這東西給消化吸收了。
這也算個好消息吧……
陶蘿摸了摸小臭,想起失魂落魄的秦桐飛,決定先去離宮聖殿看看情況。
她拎着小黑鳥,想把它塞進靈獸袋,小黑鳥卻掙紮着不肯進去。
“祖爺爺他們在攻打瀾洲,我也想知道他怎麽樣了,你就讓我偷聽一下吧!”它眨着黑亮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她。
陶蘿默了片刻,将小黑鳥塞進了口袋,快步向山下走去。
這場妖族與人修之間的恩怨,誰是誰非早已分辨不清,妖族是攻陷了馭獸宗不假,但馭獸宗人人圈養靈獸,讓靈獸替他們出生入死,說起來也奴役了妖族一千多年,妖族想報仇很正常。
山路已經走到了盡頭,她站在離宮聖殿前空闊的廣場上,就看到了遠處密密麻麻的各派弟子。
長老會将所有弟子都召集在一起,正大聲宣讀着什麽。
“此次獸潮是妖族餘孽來襲,這是關乎我人類修士安危的大事,長老會決定,借着這次玄光試煉的機會,讓所有弟子去瀾洲支援馭獸宗,表現突出的弟子九大門派将會給予獎勵。”
“玄光試煉隻是一場比試,戰鬥才是突破的最佳機會,此次救援行動也是你們的機緣,請大家珍惜此次機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馭獸宗的道友……”
宣讀召集令的長老聲音洪亮振奮人心,弟子們激動的摩拳擦掌,陶蘿卻微微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