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道友, 爲什麽你每次都會有桃花運,而勞紙每次都遭人嫌棄?有什麽秘訣嗎?”陶蘿羨慕嫉妒恨的問道。
“秘訣倒是沒有。”
淩翊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忽然揚起了唇, 笑容中帶着幾分促狹:“如果你上次救徐琅他們的時候表現的溫柔一些,而不是把那群精英弟子粗魯的塞進木桶裏, 或許某個精英弟子會以身相許也說不定。”
陶蘿:“……”
忽然間明白自己爲什麽跟淩翊差别這麽大了!
然而她一點兒也不想改怎麽辦?
“算了,勞紙這麽霸氣的女人注定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 反正男人都靠不住,等勞紙修爲高了養幾個美貌小爐鼎還不是美滋滋, 何必要跟聖女們搶生意呢!”
陶蘿酸溜溜的說了一句,正要痛下決心打坐修煉,傳訊符忽然亮了。
“我找到那隻小黑鳥了。” 徐琅的語氣有些複雜, 他頓了頓,又說道:“來泣血谷,我把炎龍聖果給你。”
炎龍聖果?
陶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稍等, 我很快就過去!”
她蹭的從蒲團上跳了起來,一個箭步向門外沖去。
沒想到淩翊的動作比她更快,男人高大的身形一閃, 如閃電般擋在了門邊,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神色不善的問道:“大半夜的,你又要去哪裏?”
“去找徐琅啊!我的炎龍聖果回來了!”
陶蘿笑得眉眼彎彎,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得意:“徐道友果然是守信之人,不過一天的功夫他就找到了小黑鳥, 現在要還我炎龍聖果呢!”
說完手用力一推,輕輕松松的就把淩翊推開了,女子的身影在藥園裏輕盈跳躍,像隻歡快的小狐狸一般,轉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之中。
淩翊揉着隐隐生疼的手臂,在黑暗中慢慢的磨了磨牙。
什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什麽要好好修煉,徐琅一來,這不是屁颠屁颠的追過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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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谷中陰氣森森,越過幾座荒涼的小墳包,陶蘿一眼就看到了徐琅的身影,此時他正站在一株歪脖子松樹下面,眼睛遙遙望着遠處,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陶蘿噗通一聲跳了過去,手臂長長的伸到了他面前:“我的炎龍聖果呢?”
女修的眼睛明亮表情歡快,沒有一點兒心虛的意思,徐琅定定的看了她很久,又看看手中的這隻小黑鳥,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雖然他現在知道臭味是來自這小黑鳥了,雖然這小黑鳥對自己的臭味很是自豪,還給他顯擺了好幾次,但是……
這小黑鳥口中的味道明顯放不倒九大門派十幾名精英啊!
别說琉焰海上那麽遠的距離了,隔得這麽近聞到那股味道,他也隻是覺得頭昏腦漲而已,完全沒到了昏迷不醒的程度。
“這小黑鳥是你的寵物?”徐琅拎着小黑鳥的翅膀問道。
陶蘿還沒答話,小黑鳥已經憤怒的叫了起來:“我才不是這女人的寵物!愚蠢的人修,小爺我是烏羽族最聰明的天才,你們這群卑微的人修有什麽資格讓勞紙做寵物!”
叽叽喳喳的鳥語伴随着濃重的臭味蔓延開來,徐琅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動,直接封住了它的嘴。
陶蘿強忍着笑,一本正經的傳音道:“徐道友真是會說笑話,正如這小黑鳥所言,我這麽卑微的人修,哪裏有資格收烏羽族最聰明的天才做寵物呢!”
“陶蘿道友也說笑了。”
徐琅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陶蘿道友都敢将八大門派的精英塞進木桶了,不過是一隻小烏鴉而已,拿來做寵物有何不可?”
男人的聲音清朗好聽,又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小黑鳥氣得咕咕直叫,陶蘿心底狠狠的給徐琅點了個贊。
那黑毛鳥真是太嚣張了,勞紙都敢将八大門派的精英塞進木桶了,不過是一隻小烏鴉而已,讓它當寵物還委屈了它不成?
還是徐琅道友會說話!
然而想歸想,她還是笑容溫婉的傳音道:“不敢當不敢當,當初是爲了救人事急從權,不得已之下才将你們塞進了木桶,還請徐道友不要見怪。”
“不見怪,我當然是相信陶蘿道友的。”
徐琅笑得溫文爾雅,他一手拎着小黑鳥一手拿着飛劍,小黑鳥還在不停的撲騰着翅膀,明明這場景應該很滑稽,偏偏徐琅的姿态淡定從容,有種雲淡風輕的優雅。
然而陶蘿完全沒興趣欣賞徐道友的絕世風姿,因爲小黑鳥一直在騷擾她。
“臭女人,救我啊!小爺我被這混蛋像拎隻野雞一樣拎着,你居然在一旁看着?”小黑鳥咕咕的傳音道。
“反正你又不是我的寵物,别說拎隻野雞了,他就算褪你的毛也不關我的事兒!”陶蘿幸災樂禍的傳音,還偷偷沖着小黑鳥眨了眨眼。
一人一鳥私底下小動作不斷,徐琅動了動手指,幹脆将手中讨嫌的小黑鳥封印後扔到了遠處。
這下小黑鳥清靜了,陶蘿開心了。
“徐琅道友,天色不早了,拿了炎龍聖果我就回去修煉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她笑眯眯的傳音道。
徐琅似乎沒聽到她的傳音,他遙望着遠處茫茫青山,過了半晌,忽然開口道:“這麽多年來,徐某還是第一次來瀾洲,才發現深山環繞中的馭獸宗也别有洞天,比起中洲的遼闊平坦,這裏倒是更像一個獨立于世外的逍遙之地,難怪妖修會選擇紮根在瀾洲。”
卧槽,在亂墳崗談風景?
徐道友你這樣做泣血谷裏埋着的馭獸宗修士會跳出來打你的好嘛?
陶蘿瞄了眼遍地的墳包,完全沒有跟徐琅賞景的興緻,手再次伸到了徐琅面前:“徐道友,我的炎龍聖果呢?”
徐琅繼續裝沒看見,自顧自說道:“聽說陶蘿道友曾在馭獸宗修煉過一段時間,徐某還是第一次來,對馭獸宗很不熟悉,可否帶着我四處看看?”
陶蘿眨了眨眼睛。
她确實在馭獸宗呆過大半年,但她畢竟是個雜役弟子,秦桐飛又不讓她出飛鸾園,論起對馭獸宗的熟悉來,她甚至還不如淩翊這個外來者,來馭獸宗之前,她曾抱着買來的地圖看了好幾遍,那些地圖中說的好地方她卻從來沒去過。
徐琅這麽一說,倒把她的興趣勾起來了。
“徐道友既然這麽說,那我就帶着你轉轉吧!”
陶蘿很熱情的給他介紹:“咱們先往那邊走,那裏有馭獸宗最出名的靈芝谷,聽說谷裏的蘑菇都是瀾洲最珍稀的,味道一定很鮮美,靈芝谷的隔壁就是百果園了,啧啧,瀾洲城别的沒有,靈果可真是好吃!”
徐琅:“……”
一整個晚上,徐琅任由陶蘿指點着她把整個馭獸宗都轉了一遍,當然了,去的都是那些瀾洲城散修常常念叨的地方,什麽仙禽園啊靈芝谷啊百果園啊之類的,至于馭獸宗真正的寶地夜闌閣、玲珑天、長溪峽之類的秘地,她一個都沒去。
徐琅一路上忍笑忍的很辛苦。
天亮的時候,陶蘿終于把馭獸宗逛完了,她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哈欠,指了指淩翊的住處道:“我就住在那裏,徐道友把我送回去就好。”
“你住在青山居?”
徐琅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據我所知,那是馭獸宗爲碎星劍派弟子淩翊安排的住處,你怎麽會住在那裏?”
“哦,馭獸宗塌了以後,我就在淩道友手下打雜了,你知道的,我這點兒修爲,賺點兒靈石也不如意,哪兒有活兒幹就去哪兒咯!”陶蘿笑呵呵的傳音道。
徐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碎星劍派以獨立清高而聞名,門下弟子一概節儉到了極點,洞府中連張多餘的椅子都沒有的,居然會收雜役弟子?
他已經習慣了這女修說謊不打草稿的模樣,也不點破,隻是淡淡的說道:“淩翊道友現在正在招待客人,你确定現在回去?”
“啊?招待客人?”
陶蘿微微一愣,很快又堆起了滿臉笑容:“淩道友在招待客人啊,那我更要回去端茶送水切點兒靈果了,你知道的,我們雜役弟子常幹這些!”
徐琅:“……”
他完全想象不出碎星劍派弟子啃靈果的樣子,據他所知,那群劍客辟谷後是絕不會再吃一口凡俗之物的,連靈果靈茶都不用,比如左敏澤,修煉的跟個苦行僧似的,身上除了一柄劍,連件多餘的法寶都沒有。
“徐道友,那我回去了啊!”陶蘿已經跳下飛劍,歡快的揮手跟他道别。
徐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依我之見,陶蘿道友暫時還是不要回去了。”
“啊?”陶蘿驚訝的看着他。
“淩翊道友正在招待孔雀族的公主,徐某覺得,靈韻公主大概很不希望此時被人打擾。”
作者有話要說: 啊,二更明天補,本寶寶已X盡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