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的門開了,玉柳手背在身後,氣定神閑的走了出來,龍岩緊随其後,他出來後,迅速将門關上。
“王爺·····”君揚上前一步,攔住玉柳。
傅音盯着玉柳,此刻他恨不得一掌劈死這個禽獸。枉錦繡對他如此癡情,他卻如此絕情。
“小凡,随本王去悅館。”玉柳沒看傅音,而是叫了君揚。
可能又要他陪他出去。
君揚偷偷拍拍傅音的手背,示意他别急,然後連忙跟上去。
龍岩留守王府,君揚随玉柳一起去悅館,在路上,玉柳就跟君揚說了之前的事。若不是爲了小花,他根本無需多費口舌。
悅館表面是一間供人聽曲喝茶的休閑場所,而背後,則是一個隐秘的龐大情報機構。它不像萬象國的魑魅樓那麽招搖,所以世上知道它的人,沒有幾個。
而君揚知道,悅館的大老闆是玉柳,也知道玉柳是愛聽曲才開的悅館;這幾次來悅館,他都是在一間叫玉海棠的雅間門外等着。
平時,玉柳進去最多半個時辰,而這次,君揚竟然等到半夜玉柳才出來。
“什麽都别問,回去好好休息。”玉柳在君揚把話問出來前就堵死了,他要放長線釣大魚。
之後君揚回去後,傅音還在小黑屋前守着,他陪錦繡說了會話,後來錦繡睡着了,他就靠着牆坐着,地上冰的很。君揚把一切都跟他說了,原來是做戲,可他還是不放心;一入侯門深似海,單純的錦繡不适合這裏,還是找個機會帶她出去吧!
那天夜裏,王府靜悄悄的,小黑屋也靜悄悄的,直到後半夜,龍岩才扛着個麻袋潛進小黑屋,順便把錦繡帶了出來。錦繡睡的不是很熟,她肚子餓着呢,被龍岩一碰就醒了。
龍岩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就扛着她運這輕功送她會了寝卧。
可是之後,錦繡再也睡不着了,雖然她吃了點心,吃的飽飽的。
小桂睡的很香,接着床前微弱的油燈光,錦繡傻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床邊。白天的事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她?不然好好的怎麽會被溫玉柳懷疑?是誰陷害她?是誰指認她是什麽萬象國的奸細?是宅鬥嗎?是有人嫉妒她跟溫玉柳走的近嗎?這王府又沒女人,而且溫玉柳也沒未婚妻之類的女**人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腦子不怎麽夠用,可别死在這裏。
錦繡想不通,她脫了鞋子躺在床上,被窩好涼,古代不都是燒炕的嗎?這木床睡着真冷!
她思來想去,翻來覆去,直到東邊的天露出了魚白色,直到雞鳴。她憤然掀開被子,下床穿鞋。反正也想不明白,不如去找溫玉柳問個清楚。
于是,她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月白殿,開了門大搖大擺的進去了。本來有個暗衛可以攔住她的,不過龍岩有叮囑過他們這些暗衛,要是看到小花姑娘進去王爺寝殿,就當沒看見,看來,他們王爺的春天要來了。
溫玉柳睡覺還是蠻醒動的,錦繡人剛到床邊他就察覺到了,他一下坐起來,伸手掐住錦繡的脖子,準備往死裏掐。
錦繡沒料到會是這樣,玉柳的力氣太大了,這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好像就看到黑白無常飄在她面前準備勾魂了。
“玉·····柳······”不行,不能死,事情還沒搞清楚呢!錦繡掙紮着,艱難的叫着溫玉柳的名字。
溫玉柳對錦繡的聲音還是知道的,他連忙松開手,接着微弱的天光:“小花?你不好好休息來本王房裏幹什麽?”
錦繡捂着被掐紅的脖子,蹲在地上使勁咳嗽。
“你,沒事吧?”玉柳看她那副辛苦的樣子,内心充滿愧疚。
“你是不是想掐死我?溫玉柳你是想掐死我對吧!”錦繡站起來,紅着眼眶。
屋裏還是有些黑的,玉柳沒有看到她的紅眼眶:“沒有,我隻是反射性的·······”
“反射性的想掐死我?好哇,看來沒人陷害我,一切都是你做的,我平白無故的沖出來,死乞白賴的粘着你,所以你就借着奸細一說,置我于死地!不愧是做王爺的人,心狠手辣。”錦繡越說越激動,她那股莽撞勁上來了就不計後果,什麽狠說什麽。
“你懷疑是我陷害你?小花,你長腦子是幹什麽的?”玉柳生氣了,這女人的腦子是擺設嗎?就因爲自己掐了她一下?
“不是你嗎?我在王府又沒得罪什麽人!”錦繡笨起來真是無藥可救,她怎麽會女豬腳?作者腦子肯定秀逗了。
玉柳在心裏歎一聲,女人果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有些時候,你不得罪人,也會被人陷害,你可知道,告訴我你是細作的人是誰?”玉柳盤腿坐着,盡量不讓自己生氣。
錦繡大腦是遲鈍,反應也慢,但好在,她相信玉柳。
“是哪個不長眼的?”錦繡問。
“········”這話把玉柳噎住了,這姑娘說話能不能含蓄一點?“是與你一起進王府的翠蘭,她的戶籍與身份都是假的,奈何她是個新手,昨天下午你在受刑時,她就忍不住跑去邀功,被我的人抓個正着,雖然跑了真正的細作,但也不能算沒有收獲。”
“翠蘭?”錦繡回憶着,是那個鳳眼薄唇的女的,果然不是什麽好鳥。
“恩,她隻是個接頭人,才受了一點刑法就招了。”玉柳淡淡說道。
“招什麽了?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老是這樣吊人胃口。”錦繡不耐的皺眉,咋啥時候都改不了這個毛病?
玉柳瞅她一眼,算是敗給她了:“偷玉玺的人是萬象國丞相家的大公子,說是來找妹妹,順便偷個玉玺吓吓我父皇。”
“啥?順便偷個玉玺?太猖狂了!”錦繡氣呼呼的坐下,就因爲那什麽大公子,憑白讓她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真是太氣人了!
“确實猖狂。”玉柳附和,難得有和錦繡意見一緻的時候。
“那什麽,你繼續睡吧,事情既然真相大白,我就去跟傅音報個平安。”錦繡說着,站起來準備走,絲毫沒注意到自己說漏嘴了。
“傅音?”玉柳疑問道。
“········”此刻,雖然是背朝玉柳,錦繡卻是出了一身冷汗,不過随後又想,她是因爲怕進不來王府才讓他們化名的,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真是自己吓自己。
“嘿嘿嘿······”但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錦繡非常小人的轉過身,巴巴的坐到玉柳面前,還拉住了他的胳膊:“是這樣的,之前不是在你家大門外報過名字嗎,害怕你記恨,再不招我們,所以,就換了換名字。”
“還是沒說傅音是誰。”玉柳眯着眼,慢悠悠的說。
“傅音是·····小白。”錦繡低着頭,她心裏暗道:咋有種出賣傅音的感覺呢?
“哦~那如此說來,小花也不是你的真名咯。”玉柳繼續慢悠悠的說。
“哎,我其實叫······陳錦繡。”剛洗清奸細的嫌疑,咋又有種做奸細的感覺呢?錦繡在心裏補充道。
“那小凡?你們三個是一夥的?”玉柳不淡定了,看來王府的管家該換人了。
“小凡叫君揚,據說姓吳·······”錦繡幹脆趴在玉柳胳膊上,玉柳不喜歡人騙他,這下可好了,謊言被拆穿了,等着挨訓吧。
“傅音,音城少主,吳君揚,江南第一才子,而陳錦繡·······神山上隻有師遠和其弟子,并無第三個人,何況你還是女人。”玉柳依舊是慢悠悠的,悠的錦繡的心忽上忽下的。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怎麽都知道?錦繡心裏腹诽,此刻,她好想哭啊!
“老實交代吧,若是我查出你的真實身份,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玉柳瞅着錦繡的後腦勺,天色漸亮,那外露的脖頸好像格外的白皙。
其實,後來龍岩還告訴了他一些,隻是,從天而降,身披五彩光華什麽的,他不願相信。
錦繡哭不出來,她幹脆擡起頭,望着玉柳:“我是來自未來的,本來你也在那裏的,有一次·······”
錦繡一字一句,一點不漏的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玉柳。
雞鳴一聲更勝一聲,天終于完全亮了,太陽也探出了半個腦袋。
“你可真會編故事。”等她說完,玉柳面無表情的推開她,自己下了床。
玉柳嘴上不信,可心裏,卻信了九成。在那個反複做的夢裏,他也是從萬丈懸崖掉下去,他丢失的天青珠鏈,還有母妃送他的玄鐵匕首·······
他去屏風後面穿衣服,可那些畫面在腦海裏扔揮之不去。
“還是一樣不喜歡聽我講故事,明明很生動好不好。”錦繡望着那繡花屏風,自顧自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