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協會的那六百萬元已經到賬了,不過其中還扣了一筆稅收,俞豪也沒有在意。
近六百萬的資金,興奮的都不敢睡覺,深怕一覺醒來之後,這一切都是夢。
他開始琢磨,這麽一大筆錢應該怎麽花?
自己家庭條件不算寬裕,好不容易掙了錢,自然是要和家裏說一下。
原本俞豪覺得先寄三百萬回家,可後來覺得,萬一父母要是問起來,那他該怎麽解釋?
說自己賣了一幅畫賺了六百萬?
這個理由倒是可以,就怕老媽一高興,血壓立刻如火箭般飙升。
況且,父母在小縣城生活,一輩子節省慣了,一下子給他們寄三百萬,他們也沒有地方花啊。
思索再三之後,便撥通了電話。
“喂兒子,怎麽今天想起給媽打電話了?”電話剛接通,便傳來了老媽的聲音,此外還伴随着悉悉索索的麻将聲。
不用猜了,老媽肯定又再打麻将。
沒辦法,家庭主婦,成天在家裏也就做三頓飯,閑暇時間不打麻将消磨時間能去幹什麽?
寒虛問暖了幾句,俞豪便道:“媽,我爸呢?”
“出差去了。”
“那我跟您說件事啊,您可千萬别激動。”
“好好好,有事快說,媽忙着呢。”老媽催促道。
俞豪語氣停頓了一下,說道:“我掙錢了。”
俞豪母親聞言一愣,道:“掙錢了又咋滴?你在勤工儉學我知道啊。”
“唉!我不是說這種小錢,我指的是掙大錢了。”俞豪說道。
“大錢?那你說說,掙了多少?”
“一百萬。”
“什麽?”電話那頭,一個驚叫聲響起。
俞豪聞言,心都提了起來,深怕老媽那血壓受不了。
“喂,媽,你沒事吧?”
許久後,電話那頭才傳來聲音:“一百萬?你搶劫銀行了?”
俞豪汗顔,但總算放心了,道:“合着你兒子我要掙大錢就非得搶銀行啊?”
他本來覺得一百萬老媽要是能夠接受,那就再漲一點,慢慢來,别一下子就說自己掙了六百萬。
别說是老媽了,估計老爸都未必受得了。
不過聽到老媽的口氣和思想态度,自己也甭想再多說了,一百萬就搶劫銀行,那六百萬是什麽?
“小子,你給我說清楚,怎麽你一下子就掙了一百萬?我可告訴你啊兒子,你要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媽可不饒你。”
俞豪歎息道:“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是前幾天代表學校參加了一個油畫大賽,拿了個一等獎,然後有一位有錢人看中了我的畫,就一百萬買下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回頭我給拍張那個什麽榮譽證書的照片給你看看。”
“哎喲喂!我兒子長出息了,看來要當畫家了。”俞豪母親态度比翻書還快,立刻高興道。
最終,俞豪說要把錢都交給他們保管,但母親堅決不肯,說家裏不缺錢花什麽的,讓他自己留着。
無奈之下,俞豪還是給他們寄了五十萬。
而剩下的那五百多萬,他也想好了。
既然自己在江南市落了戶口,那麽就幹脆在這裏買一套房子。
不過,五百多萬在江南市這種地方也買不到什麽特别好的房子。
俞豪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江中區那一帶的房價至少三萬一平米起步,最貴的達到八萬,想想都覺得可怕。
而江南大學府位于江中區與JD區交界處,最貴的一個小區價格是三萬五。
跑了兩天後,俞豪也是稍微對比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買在江南大學府的附近,這樣自己上學也方便。
而且,江南大學府不遠處還有一所高等小學,等以後小月長大了,還能去那裏上學。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房子是精品裝修後的,一共三十多層,而俞豪買在第二十三層,因爲這一層風景比較好。
全額付款,拿到房産證時,可把他給高興的。
這下咱也是有房的人了。
“哦!住新房子咯!住新房子咯!”小月在客廳沙發上蹦蹦跳跳。
“小月,是不是很開心?親爸爸一下。”俞豪一把将她抱住。
“嗯嘛!小月開心。終于可以不用和爸爸擠一張臭床了。”
“……”俞豪笑容一僵。
買完房後,俞豪手裏就隻剩下一百多萬了,暫時用來作爲存款。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挺舒坦,每天早上起床送小月下樓,然後等待幼稚園的校車。
不過俞豪自己倒是天天上學遲到,這個月的曠課次數甚至已經達到了全班最高。
可那些老師也明白,有侯院長給他撐腰,也就懶得唠叨。
某日。
俞豪正在家裏睡午覺,突然被一個電話吵醒。
“喂?”
“俞豪你在哪?快來學校!”
“怎麽了?”
“小輝被人打了。”
俞豪迷糊的眼睛一睜,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
來到學校後,這才知道,原來不是單純的那種打架,隻是因爲一場籃球比賽,對方與鄭小輝發生了沖突。
之前大一、大二的籃球賽俞豪也會參加,以學院爲單位進行比賽,一年一次。
不過這段時間很少出現在學校,所以高逸他們也就懶得叫他。
“到底怎麽回事?”俞豪問道。
鄭小輝推了推眼鏡,說道:“王川楓上籃的時候我不小心踩到他腳,害他摔了一跤,結果他起身就打了我一拳。”
“這比賽中一不小心踩到腳還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什麽人啊真是,就沒見過這麽小肚雞腸的人。”高逸覺得非常氣憤。
“什麽小肚雞腸?我看你才小肚雞腸呢?”這時,旁邊忽然有一位女生沖着高逸喝了起來。
“戴嬌嬌,我不是說你,我說的是王川楓那小子。”高逸說道。
“王川楓也是你能評論的嗎?”戴嬌嬌張嘴便是唾液飛濺,繼續道,“人家可是咱們學校的明星學生,靠顔值吃飯的。這要是因爲鄭小輝這一踩,不小心摔跤破相了怎麽辦?你們賠得起嗎?”
“就是,人家隻是打了一拳,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這時,又一位女生說道。
可笑的是,周圍還有不少女生點頭。
俞豪覺得好笑,這幾位可都是他們學院的女同學,結果現在竟替别的學院說話?
“呵!照你們這麽說,那我們還得感謝人家了是麽?”俞豪覺得惱怒,掃了這些花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