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可還是難受?”
江淮沒有聽清,一臉着急的看着她。
冉君忽然覺得他沒聽到最好了,因爲那句話說出來她就後悔了。
她不要他有填房,無論今天之前還是今天以後,她都不會讓他有填房,更不會讓他在外面養了别的女子。
“不疼了,就忽的一下,就不疼了。”
冉君的小臉抽了兩下,又掉下兩顆淚珠,委屈巴巴的說道。
見自己夫人如此模樣,江淮也覺得揪心。
“你不要擔心,隻是方才太難受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見夫君兩眼含情的看着自己,冉君發覺自己實在太小家子氣了,若真想留住夫君的心,定不能像方才那般無理取鬧。
說罷,冉君低下頭,略有些不好意思。
“你沒事就好。”江淮安慰道,夫人有孕在身不容易,他能理解。
冉君想到了方才解釋無理取鬧的理由,悄悄擡眼看他,“大夫說,有孕在身的女子,都會情緒不穩,夫君可别惱了我。”
江淮釋懷一笑,“怎麽會,你這般不容易,等将來咱們的孩子出生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那可是你的兒子,你怎的還舍得?”
聽說要教訓自己的孩兒,冉君可是第一個不幹。
江淮沒同他辯解,打趣道,“倒是總聽你說兒子,女兒也好,那更像你。”
冉君看他一眼,淺淺一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吃飯吧。”
無論是隔壁的李嫂子,還是自己的親娘,哪個不是盼着自己的孩子是男童,将來能繼承家業,尤其是第一胎,哪個家族不重視,江淮這話,說的她不高興,但想到填房一事,她便忍下了這口氣。
“嗯,我來。”
江淮搶在她前面夾了那魚肉,先放在自己碗裏仔細看了魚刺,确認無誤了再給她。
冉君看着屬于自己的夫君,會心一笑,他是我的,不會有任何人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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玮玉再見到白齊,是那日的射擊課程中。
他是随從書童,因着射擊課程有一定的危險性,他便幫襯着衛夫子。
衛夫子曾是個千夫長,在軍營中有一定的威望,是廣陵的韓家舉薦過來的人。
衛夫子今年已經過來六十大壽,卻因爲習武的原因,身體甚是硬朗,雖與衾夫子是同輩,但看上去比衾夫子要年輕不少。
再次見到白齊,玮玉心中難免生出不少感慨。
當初勢利的白齊能冒險前來劫囚車,她便已經很驚訝了,雖後來她死于箭下,但白齊這份人情,她是記得的。
隻不過……
她死後,無終不可能放過白齊,如今出現在淮南,又是什麽情況。
且白齊是同宋禹一齊來的,這其中,不會隻有巧合那麽簡單。
他歸順無終了?
玮玉不敢确定,但不能否認這種可能。白齊,畢竟是個愛權之人。
“十三小姐!到你了!”
衛夫子底氣很足,大聲吼道。
玮玉上前,弓在手,白齊遞給她一把特制的用來練習的箭羽。
玮玉忽的擡頭看他,沖他一笑。不知花洛的這臉,他是否還記得。
白齊見她,也回敬一笑,“十三小姐請。”
嗯,确是長大了,他也不認得。
或是靈魂改變肉體,花洛這身體,真是越來越不像花洛。
接過他遞給的箭,學着方才衛夫子示範的動作,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紮馬步,手臂擡平,一眼瞄準目标。
“嗯...”
衛夫子似乎是在說她這個動作說得過去一般,發出了個音調算是鼓勵。
“沖!”
衛夫子一聲令下。
“咻!”
箭羽破弓而出,嗖的一聲沖向靶子。
“噔!”
“嘶……”
衛夫子眯起眼睛,看着遠處跌落的箭羽,許是一種安慰,“力氣太小,準頭兒倒是可以。”
玮玉擡眼看他,這看起來兇巴巴的夫子倒也是柔軟心腸。
玮玉退了下來,小哥興高采烈的又拿起白齊遞過來的箭羽,這課比什麽音律好多了。
看着這小哥,玮玉心裏泛起了嘀咕。
“宋先生?”
白齊回頭說道。
玮玉聞聲看去,是宋禹來了。
十三小姐果然在這裏,宋禹見到玮玉,不由得會心一笑,但想到沈卿同自己打招呼,隻得先舍下了玮玉。
“衛夫子,沈先生。”
“十三小姐。”
玮玉點頭示意,不知道他來作甚。
宋禹亦是不知曉自己來此做什麽,隻是難以忍住心中所向,非要見到十三小姐不可,他們明明昨日才見過。
見到她還不足夠,似乎心中還有好多事要同她說,仔細想來,又不知曉要說什麽,這可爲難的宋禹。
“老師是來看我們射箭的嗎?”
玮玉疑惑道。
“閑來無事,就來看看你們在其他夫子的課上是怎麽度過的。”
宋禹自嘲般一笑,打趣道。
小哥正射箭回來,一臉的春光得意。
“不錯,九少爺是個練武奇才。”衛夫子摸着自己的胡子,誇贊道。
小哥被這麽一誇,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玮玉回頭看了看他射中的靶子,箭入木離靶心一寸,倒是不錯。
“十三小姐,到你了。”衛夫子叫道。
玮玉上前,拿過一把箭羽,繼續重複方才的動作。
“咻!”
“嘶……”
衛夫子又倒吸一口冷氣,“啧啧,還是力氣有些小。不要氣餒。”
玮玉見着那箭射了進去,卻因入木太淺,硬生生掉了下去。
“哈!,看我的!”
這課一共就他們二人,輪回着倒是很快。
快要結束的時候,宋禹才不舍離去,走出射擊場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玮玉,輕蹙眉頭,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的内心。
“阿秋……”
他想起了淮河河畔,同阿秋在一起的那幾年。
難道是年齡的相仿、性别的相同、個性的相似,讓宋禹恍惚以爲,十三小姐就是阿秋?
宋禹搖了搖頭,被自己的想法打敗了。
玮玉見他離去,心中的疑惑又多了幾分,他這模樣倒是一直不變,總是欲言又止。
當年同她分離的時候,他便是如此。
“十三小姐,到你了!”衛夫子再次呵道。
白齊遞給她箭羽。
馬步,瞄準,射擊。
“咻!”
“噔!”
“嘶!”
“啧啧,”衛夫子點點頭,“不錯,很有進步。”
那箭羽入木,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