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懷仁的一聲大吼,讓飛在空中的一衆弟子和長老們頓時回過神來。
“莊小子,雖然不知道陸明的氣息爲何突然大變,但他先前就在我身邊,氣息大變也是從他恢複青春開始。”劍飛雲飄身過來,爲陸明解釋道。
“難道是識海中的“生”字!?”陸明心裏暗暗想着。
一衆弟子和長老們降下了身形,自覺的排列成隊,院落前不大的空地,一下子擁擠了起來。
“拜見掌門、師叔。”
“拜見掌門、師叔祖。”
衆人行了一禮,異口同聲喊道,下意識的将陸明給忽略了。
“不必多禮。”莊懷仁一甩袖,衆人都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的托了起來。
“是引力術,數百股的靈力絲線。”陸明頓時被莊懷仁小露的一手吓到了。
他此時隻不過能控制最多十條靈力絲線,而莊懷仁卻能同時控制數百條靈力絲線,莊懷仁輕松的臉色,習以爲常的動作,這竟然還不是他的極限。
踏入三重天的元嬰期還真是可怕。
“祁師弟,去請雜役管事來。”莊懷仁雷厲風行的道。
“是掌門。”祁姓長老立刻禦劍而去。
莊懷仁仔細查看着青陽花發出的細芽,越看越是激動,轉過身來,對着陸明行了一個大禮,道:“師弟,之前是師兄魯莽了,你爲我天雲門,不,是整個人族立了大功。”
本想讓開的陸明,被劍飛雲摁在了原地生生受了這一禮。
“師兄…”陸明剛想開口就被莊懷仁打斷。
莊懷仁眼圈泛紅,一臉激動的握住陸明的手,道:“師弟,你可能不知道青陽花對于我天雲門,對于我人族來說意味着什麽。魔羅淵戰場上,有一半人都是因爲無法得到清靈丹,及時清除魔力侵染,而靈力沖突而死。青陽花雖然是三階靈藥,卻是煉制清靈丹的主藥,清靈丹的主藥功效就是用來淨化靈力,祛除魔靈氣侵染,受限于産地,産量一直都不多。”說着說着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竟是兩顆黃豆大的淚水流了下來。
幾位年長的長老,也是卷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太陽金焰至剛至陽,霸道無比,淨化陰暗污穢的魔靈力,倒是恰到好處。”陸明腦子一轉就已想到了關鍵之處。
一衆弟子,都一臉複雜的微微低下了頭,有感激,有愧疚,有狐疑,有不可置信……
一個小船慢慢飄落,祁姓長老帶着一個鶴發童顔容光煥發的老者趕了過來,還有一個清瘦的中年,一襲青色的長袍,下巴上留着山羊胡子,手上還握着書卷。
莊懷仁帶着衆人迎了上去。
“拜見師叔祖。”
“快起來,你們這麽大的禮,我一個凡人老頭怎受得起,我就是聽說飛揚師侄新收了一個頗爲有趣的年輕人傳承衣缽,閑着無事來看看。”精神矍铄的老者笑呵呵的說着。
陸明神識掃過,心裏一震,這星雲老祖真的是一個凡人,到底經曆了什麽,才讓一個修仙者成爲一個凡人。
從翻手雲覆手雨的強大修仙者到凡人,這種的巨大的落差,又是怎麽熬過來的。自己隻是道火之傷,生機萎縮造成的體質衰退老化,就已經無法忍受了。
“星雲師叔祖,您爲人族駐守焦痕之地千年,斬殺無數異族,受此大禮也是應當的。”莊懷仁起身扶着星雲老祖道。
“師叔祖,三百年前,禍鬥族強者越過焦痕之地,十數個城池被焚化成焦土,無數修士被吞吃,您不顧重傷之軀,和其拼鬥,更是幾次将其重創…”祁姓長老心有悲戚,滿懷怅然的說着。
衆人不由得就對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肅然起敬。
“好了,好了,陳年舊事,就休要再提了。這個小家夥,就是飛揚師侄的衣缽弟子了吧,好好好,培育出青陽花,年少有爲啊,小陳快看看。”星雲老祖擺了擺手,飽含深意地看着劍飛雲身旁的陸明道。
“師叔,明明是我和師兄兩人的弟子。”劍飛雲不滿的嘟囔着。
清瘦中年也不答話,看了一眼冒出綠芽的青陽花種子,開始細細的查看着溫室和儲靈石。
“陳管事,你看怎樣。”莊懷仁急切的問道。
“掌門,師叔祖,這些琉璃雖然隻是凡物,但煉制成如此晶瑩透亮,雜役弟子煉制起來恐怕不太容易,難的是剔除其中的雜質,而且恐怕需要很多的琉璃,這些琉璃在凡人中頗爲珍貴,收集起來恐怕有些困難。”清瘦的陳管事沉思了一下答道。
莊懷仁一下子有些失望了起來,皺着眉頭,苦思着。
“師父,雜役弟子是怎麽來的,不是隻有外門,内門,精英,真傳之分嗎?”陸明小聲的問着。
劍飛雲肅然答道:“雜役弟子是門派的基石,專門培育靈植、養靈蠶紡織靈布等雜事,不然這麽大門派,都專事修煉,不司生産,怎麽運轉的起來。雜役弟子都是從戰場下來身體有缺,無法繼續修煉或無法突破金丹期的外門弟子構成的,星雲師叔祖就是三百年前遭受重創,不得已之下才自解元嬰,成爲凡人,隻是師叔祖不願頤養天年,自願進入雜役房教導雜役弟子們。”
陸明側過頭震撼地看着星雲老祖,恰好迎上了星雲老祖睿智的雙眼。
星雲老祖意味深長地道:“小家夥,這個新奇的玩意的是你弄出來,想必你肯定有辦法解決。”
陸明心裏一驚,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師叔祖,青陽花的培育主要還是儲靈石轉化而出的靈力,至于琉璃水缸,可有可無,隻是爲了防止靈力四處逸散。”
衆人這才将目光放到了儲靈石上。
“這是…新的“火”字道韻?”
“至剛至陽,霸道無比,難道是…”
“這是太陽金焰,和太陽金精石裏的一模一樣,有幸近距離接觸到六階靈材太陽金精石,這才能認得出來。”
“難道是那天的強光?”
一個個不由得目光灼灼的盯着陸明。
陸明硬着頭皮道:“都是我師父弄出來的。”
“小子,你…”劍飛雲大急。
“師叔,參悟出新的“火”字道韻,竟然還藏着。”
“不是我,是那小子…”
“師叔,師侄被困在瓶頸很多年了。”
衆人一推一拉,擁簇着劍飛雲向着道文大殿而去。
……
星雲老祖饒有興緻的看着陸明,道:“小家夥,鋒芒畢露才像個年輕人,還不快去道文大殿。”
聞言,陸明逃也似地飛奔向道文大殿。
莊懷仁目露駭然的看着陸明飛速逃離,不禁問道:“師叔祖,難道……”
“待會你自己問那小家夥吧。”星雲老祖輕飄飄的登上了清瘦中年的符舟,潇灑離去,留下莊懷仁一個人在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