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6明的識海裏,拄着驚鴻槍,半跪在地的6明喘着粗氣,大汗淋漓,身上血迹斑斑,常雅馨送的瑩白色法衣,早已經破爛不堪,衣不蔽體。
而在6明的對面赫然是一臉邪異,渾身血紅色的青年虛影,手中握着的赫然也是驚鴻槍,和6明手中的一模一樣,連槍尖那一抹妖異的血紅也詭異的相似。
6明緊咬着牙關,忍着劇痛,雙目赤,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殺!”
右手手腕一轉,槍尖對準青年虛影,雙腳一力,身形頓時如箭般沖出,左手搭上槍尾。就在這一刹那,那個青年虛影右手搭上槍尾,冷笑道:“連槍都握不好,還用槍?”
青年虛影手中長槍探出,一掃,6明的身體頓時被掃飛出去很遠。
而識海中的6明不知道的是,他的身體,也在殺,殺的整個東海都爲之變色,隻要是有一丁點修爲的生物,不管是人是妖是獸,都被一槍洞穿。
屹立在甲闆上,身上血衣被血、汗沾濕,緊貼在身上,喘着粗氣,玉佩已經變的黯淡無光,地上七零八落的躺着十幾具屍體。
“魔崽子,受死。”一個身着青色法袍的長臉青年,胸口紋着越字,遠遠的飛來,轉瞬即至,站在船頭,散的氣息赫然已經築基圓滿,手中法決一引,法劍撕裂空氣出“嘶嘶”聲,電射而來,手中法決不停,水面劇烈動蕩着,一個碩大的龍頭,慢慢鑽出了水面。
6明呆呆的站着,法劍帶着淩厲氣浪,将6明向下滴着血的長吹起,6明僅僅右手一抖,直接将來勢洶洶的法劍一槍掃飛。
就在這時,一條水龍,猙獰的龍頭,咆哮着吐出一道水箭,身形扭動着,朝着6明飛去,張開大口,俨然一副要将之吞噬的态勢。
6明挺槍一刺,将水箭和水龍從頭貫穿,可是也被随之而來海水沖勁擊飛,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嘭”的一聲撞在了船幫上,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将槍交出來,繞你不死。”長臉青年冷笑着召回了法劍,手中不停的掐訣。
他不敢大意,一路上聽過太多這個血衣青年的消息了,他斷定血衣青年手中的槍必定是一件重寶,能将妖獸和妖族的身體精華和妖丹直接吞噬,必然是一件了不起的重寶。
若能輕松的拿到這把槍,他絕不介意先取槍再殺人,免得出現什麽幺蛾子,越是高級的法寶越有靈性,說不好會直接遁走。
6明臉色蒼白,默然不語,眼睛已經徹底血紅一片,左臂胳膊肘猛地撞在船幫上,碎木翻飛間,6明的身體借助這股反作用力彈射而出,躲開了暴烈的火球。
“轟”火星四濺,直接将船點燃。
6明沖出的度很快,長臉青年忽然飄然而起,青色法袍咧咧翻飛,潇灑的落在甲闆上,目中露出嘲諷,他絕不會給6明任何機會,也絕對不會讓6明靠近自己,他不擅長近戰!
冷聲道:“還要掙紮嗎?還是乖乖的将槍交出來,能少受點苦。”法決一指,腳下的法劍飛出,朝着船頭的6明飛去。
6明剛要閃避,神色突然一愣,任由法劍如穿花蝴蝶一般,将身上割開一道道口子,手中長槍一換,驟然變成了左手握住槍杆,右手搭在槍尾,氣勢陡然一變,沉穩凝重了很多,手中長槍勢大力沉的拍在了翻飛的法劍上。
“轟”
法劍轟然炸裂在半空中,金屬碎片紛飛,将6明的臉上刮開了一道口子。
長臉青年嘴角頓時溢出了鮮血,臉色一變,沉了下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咬了咬牙,眼帶忌憚的看着6明,更加不敢讓6明近身了。
這一槍能将金屬煉制的中品法劍拍成碎片,如果拍在人身上,他根本不敢想象會死的有多麽難看。
長臉青年,腰間儲物袋光芒一閃,又取出了一柄法劍,眼見6明再度沖了過來,一腳重重的踩在甲闆上,身形沖天而起,法劍極快的出現在腳下,輕輕的落在了桅杆上,手中法訣一引,腳下的法劍飛起。
“轟”
6明一腳重重的踩在甲闆上,身形跟着沖天而起。
“死!!”長臉青年冷笑着,臉色也猙獰了起來,指尖微動,法劍的劍尖一顫,頓時變了方向,直接朝着6明的心口而去。
一道劍光撕裂了空氣,形成破空的風聲。
身在空中,已經沒有法劍的6明不能靈活的變向。
危機關頭,6明勉強身形扭了一下,避開了心髒的位置,那把法劍瞬間從6明的胸口穿透,直沒至柄,6明哆嗦了一下,劇痛扭曲了6明的臉,猙獰着,低吼一聲,露出染上血紅的牙齒。
長臉青年大笑着,手中法決一變,立刻又一個臉盆大笑的火球出現,飛向了6明,正要跳下桅杆。
“轟”的一聲,火球爆開,散着炙熱。
突然,一點寒光自火光中閃現,長臉青年一愣,頭皮都要炸開,臉色駭然。
正是這一愣,“噗嗤”一聲,槍尖穿透了長臉青年的胸口。
這一槍實在太快了,電光火石間,在火光中,長臉青年根本沒看到6明是怎麽出槍的。
兩人一起摔落在甲闆上。
“你……這槍……”長臉青年臉色雪白的仰躺在甲闆上,被長槍釘在了甲闆上,神色倉惶,感受到全身的血肉精華流逝,靈力更是如洩洪般被槍頭吸收,眼睛驚懼的看着插在胸口的長槍,手腳拍打着甲闆,大喊道:“魔槍!這是一把魔槍。”
可惜此時血液大量流失,靈力更是不自控的流失,整個人已經無力掙紮,不過一會兒血肉精華和靈力就被驚鴻槍吞噬的一幹二淨。
身上一片焦黑的6明掙紮着爬了起來,拔出插在甲闆上的槍,身上的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度愈合了,焦黑的皮膚快脫落,舉着槍向着甲闆上的屍體走去。
遠處一個青年看到這一幕,眼神一凝,臉色瞬間一白,心神震顫,失聲叫道:“越家的天驕居然死了,魔槍,竟然将越家的天驕活生生吸成人幹,他在幹嘛,這……他的槍……竟然把那些屍體全部吞噬掉。”
“這,被法劍穿胸而過,傷口居然都愈合了……”青年轉身就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