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這兩個字果然讓葛裏菲茲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怎麽?還有什麽事嗎?可别指望我再多交會你什麽。”
于逸現在确實還有多餘的技能空位可以學習技能,但這并不是他叫住對方的原因。
“大爺,”他還是不太習慣正兒八經地稱呼,“其實,克魯斯不是我的真名。”
見對方面色微愠,他連忙接着解釋道:“我一直在躲避賞金獵人的追捕,所以才使用了假名。”
“那現在又和我說這些做什麽?”老人用一雙他的濁眼望向了自己的學生。
“我知道,大爺你不是說認可導師的時候要報出名字嗎?”于逸笑了笑,“抱歉,我說晚了,大爺,我名叫蘭斯·托侖托爾。”
“托侖托爾……”葛裏菲茲默念了一遍這個姓氏,才點點頭連說兩聲:“怪不得…怪不得。”
沉默了片刻,老人拍拍學生肩膀道:“好了,你的名字我已經知道了,克魯斯。要努力啊,希望你能盡早回到自己的家鄉。”
于逸心中一驚,沒想到僅僅是說出了自己的人物姓氏,便讓導師從中獲取了不少的信息。看來自己這個傳奇主線的人物,還真是不簡單。不過所謂的什麽回歸家鄉這種事情,他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那算不上是他的家鄉。
老人又開口道:“作爲你的第一導師,之後我可能就教不了你什麽了。并且在你轉職之後,你要麽靠自己,要麽就要另尋一位高師了。”
“大爺……”
葛裏菲茲又開口說道:“我确實還有許多的招式可以教導給你,但其實也沒什麽像樣的招了,關鍵是它們的有着太強的定位性了。這種招式隻會限制你的成長,你身上有太多的可能了。不應該被束縛,所以你真的要靠自己,找出一條适合自己的戰鬥之路。”
于逸自然不會反駁。“我明白了,謝謝你大爺。”他點點頭說。
“先别急着謝,我也同樣有事拜托你。”
一聽導師這麽說,于逸立即義不容辭地拍拍胸口說道:“大爺,你有什麽事,盡管說。我一定盡全力幫你搞定它。”
望着信誓旦旦的學生,老人卻一直沒有開口,就那麽等着他,一直到讓學生感到有些不自在,才緩緩說道:“又忘記我說的話了嗎?收斂起自己的銳氣。以後不要輕易做出這樣的允諾,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做到的事太多了。應允前,用你拳頭大的大腦先考慮考慮!”
教訓學生一番後,他才開又說道:“好在我的這件事,你确實有能力做到。”
“什麽?”
“你之前已經領悟的盾者的含義,但是現在你似乎依然沒有成爲一個合格的盾者,我要求你盡快成長起來,成爲一名有心的盾者。到那時再來見我!”老人面色深沉地說道。
“好的……大爺。”于逸答應得如此沒底氣也是有原因的,他自然知道,導師所要求的就是那個需要提升【盾者之心】等級的傳承任務。經過獸潮的大戰之後,他所有的技能都随着他的熟練掌握,得到了等級上的提升。
唯有這個【盾者之心】卻是文絲未動,就連熟練度的顯示都沒有出現。那就更别談什麽升級了。
葛裏菲茲交待完這件事便再次回過身,準備離開,但走了幾步後,卻是又停下腳步。“找個時間,把你的名字,也告訴米薇吧。比起信任我,你更加應該信任她。”他說。
于逸點點頭,一直目送着不時發出咳嗽聲的老人從側道離開,他才轉身從大門走出了訓練場。
第二天
幾天的籌備之後,一切都算是準備妥當了,城市懸賞任務的任務契約也簽了。留下赫缇在軍營與柯樂澤一起看管大隊之後,于逸便帶着希爾昂準備前往那個北面的任務地點了。
當然,在此之前,他自然是要和米薇等人會和了。由于這次是城市任務,參加的人自然不會少,除了最早就說好了的米薇之外,墨方、風帽子和左右兄弟自然也抱上了好友的大腿。
不過由于于逸不太喜歡身後跟着一大班人,所以就沒讓墨方帶上他的會衆,除了那兩位之前見過的女孩之外,就多帶上一名“得力幹将”。
至于其他的公會成員,反正那些也都是玩網遊的老手了,就算沒有了會長的帶領,一樣能夠自己組織着完成這次的任務。
而此時,衆人正狂奔在野火城北區的城道之上。北區的主城道是五區之中最爲寬敞的一條,所以哪怕是在最熱鬧的正午時分,衆人也可以放開腿,毫無顧慮地奔跑。
“加快腳步,不然就要來不及了。”
帶頭跑在最前的希爾昂不時會回頭催促道。
“跑這麽快,我包裏的酒瓶都快碰碎了。”跑在隊伍最後的右暴抱怨道。
而匆忙的趕路之中,風帽子還不忘重重地在右暴的後腦勺上來上一巴掌:“印天佑,你個弱智!要不是你非要買這些爛酒,我們現在用得着這樣滿街亂跑嗎?”
‘-1’一個紅色傷害冒起。
右暴摸着腦袋,嘀咕道:“這也不能怪我啊,這家酒店的生意實在太好了,買酒的人實在有點多。我排了那麽久的隊,最後總得買到東西再走吧?”
見對方還敢還嘴,風帽子剛剛消了點的火氣頓時又漲了上來。好在被于逸及時阻止了:
“瘋子,私仇以後再報,一會兒你們打起來就徹底趕不上了。”
風帽子點點頭,不過還是好奇地問道:“這酒又貴,量又少,你爲什麽非得買它啊?我記得你也不太愛喝酒啊。”
“貴是貴,味道非常好,你們嘗嘗就也會像我一樣,喜歡上喝酒的。”一說到包裏的酒,右暴就忘記了剛才被打的痛楚,咧嘴笑道。
比起什麽酒的味道,于逸這時候更想知道的是,希爾昂這家夥究竟找了什麽交通工具,居然一下子花費了10枚金币!
因爲這次他們所需要前往的北獵民山脈距離野火城較爲遙遠,如果步行去,光是來回路程估計就要走上一個星期,甚至更久。所以他便讓希爾昂去尋找合适的交通工具,例如城裏經常會看見的馬車。
不過沒想到,就因爲他多說了一句“不要心疼錢”,希爾昂居然直接就用掉了10金币。
“前面就到了。”
而就在這時,希爾昂說出了讓衆人紛紛松了口氣的話。
所有人擡頭往前看去,看見的是一棟巨大的建築,這座有如宮殿一般規模的建築正中央卻是擺着由石雕成的幾個大字:野火驿站。
看到這驿站如此的大氣,于逸不由都覺得10金币花得值時,希爾昂卻又帶衆人拐了個彎,站到了一間略微有些破舊的驿站大門前。雖然同爲驿站,這家“達裏奧驿站”就完全沒有它的競争對手那麽引人注目了。
見到門口的客人,一個寬臉卻留着細細山羊胡的中年人立即迎了出來。他徑直走到希爾昂面前:“英俊的客人,您來啦?你可真準時,再晚上幾分鍾,你的10枚金币就算是白花了。”
“那不是正如你所願嗎?達裏奧老闆。”箭翎鷹在與外人說話時,語氣總是有些鋒利。在那名爲達裏奧的中年男子的帶領下,衆人走進了驿站。
被戳中心事的達裏奧卻是依然面不改色,捏着上揚的山羊胡邊走邊笑道:“希爾昂閣下,您就是喜歡說笑。好了,你們的車隊已經準備好出發了,趕緊上車吧。”
随着往驿站後方走去,于逸隐約聽見了某種類似獸吟的聲音,不由更加好奇希爾昂找到究竟是什麽樣的車隊起來。如果隻是馬車車隊,那10枚金币的價格,實在是過于昂貴了。
最終,在走過一條長長的通道之後,衆人看見了等候着他們的車隊。而這支車隊,也讓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因爲那不是什麽馬車車隊,拉着車廂的生物,是龍!
龍車!誰也沒想到,居然是龍車!不過這不是什麽傳說中橫行霸道的惡龍,它甚至沒有翅膀,這應該隻是龍的一個亞種。
“小師弟,10枚金币就能坐一趟龍車!你賺到了!”一直站在于逸身旁的米薇用手肘撞了撞他,興奮地說道。
雖然于逸不太了解這個世界的行情,但是一旦和龍扯得上關系的一定不一般!又有精明的師姐在旁邊提醒,他更加确信,希爾昂這家夥的10金币也沒有白花。
不過卻也有人不這麽樂觀,比如“保镖”克魯。“一個小小的驿站,能弄到龍車是不得了。但10枚金币就買下了一整個龍車車廂,這價格,有點奇怪吧?商人手裏,可買不到實惠!”他微笑着說道。
克魯的聲音很大,甚至像是刻意在說給一旁的老闆達裏奧聽。而山羊胡老闆則是同樣挂上了一副笑臉,回答道:“這位客人說的沒錯,你們的那一輛龍車的确與前頭的其他龍車不太相同。負責拉你們車廂的那頭地行亞龍它受過一些傷,所以腿腳慢了些,拉起車也不太穩。所以相對的,價格也就低了些。”
這麽一解釋,克魯才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跟着衆人一起上了車。
“克魯閣下,你要是對我找的車有意見,可以自己再去找一輛車。”上了車,希爾昂才不溫不火地對契主身後的尾巴說道。他知道對方同樣是一個無主契人,并且相當有實力,但是他并不指望這個家夥會與自己的契主締結契約。不因爲其他,也正是因爲這位曾經的克魯騎士長,實力實在太強了。
面對金發弓箭手的話語,克魯絲毫沒有改變臉上的笑容:“希爾昂副隊長說笑了。因爲城市任務的原因,現在野火城裏所剩的通往北獵民山脈的車隊應該已經不多了吧。況且,我也沒有10枚金币可以用來花銷。”
“好了好了,都上了車了,沒必要的話就不要說了。”于逸趕緊出面說道,這兩天下來,他也看出了兩人的不和。不過反正克魯這家夥也跟不了他多久,所以他倒也枚太在意。
坐下不久,車隊就有了動靜,似乎是要出發了。
而就在這時,車廂外卻是傳來了争執的聲音:
“達裏奧先生,拜托,就讓我上車吧。我有錢,你看10枚金币,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你還是先拿這10枚金币去治治耳朵吧,我不是說了你來晚了,已經有人訂了這輛龍車了嗎?”
“那其他的龍車呢?這些金币都給你,隻要讓我上車!”那個年輕的聲音追問道。
“滿了滿了,沒有空位了。”達裏奧也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他似乎根本不想讓那人上車。
于逸好奇地從車窗探出了頭朝那邊看了看,糾纏着達裏奧的是一位穿着邋遢的家夥,那年輕人的破爛的褲子甚至保不住自己的腳踝,有點像他之前穿着戴比衣服時的樣子。那人看着就像個乞丐,也怪不得達裏奧不願意接收他。
“達裏奧老闆,怎麽回事?”他開口問道。
山羊胡則是将乞丐模樣的年輕人往身後藏了藏敷衍道:“先生,沒事的,沒事的,一點小問題而已。祝您旅途愉快!”他确實擔心這會影響到客人們的心情。
于逸正要坐回位置,卻聽希爾昂說:“蘭斯,可以讓那人上車。反正夠寬敞。”
于是他又朝達裏奧喊道:“你讓那人過來吧,我們這還有位置,讓他上車也無妨。”
甚至不用達裏奧轉達了,那年輕人便拖沓着破鞋朝車廂跑去。不過卻被山羊胡攔住,他伸了伸手:“錢。”
年輕人卻是一白眼,繞過了對方:“我現在是那位買下車廂的先生邀請的客人,用不着支付你任何的費用。”說完便跑向龍車。
隻剩下山羊胡臉色鐵青地看着他,狠狠地用手指蹂躏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
透過車窗,克魯同樣也看到年輕人朝車廂這邊跑來,他往希爾昂身旁湊了湊,問道:“你平時就是這麽給你的契主招惹麻煩的嗎?”
“你覺得這是麻煩?”箭翎鷹目視前方,頭也不回地問道。
“但願不是吧。”
克魯依舊微笑地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