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一發閃光爆彈後,弗裏伯德心頭的怒氣依舊得不到完全的宣洩。隻是他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用來攻擊了,一小會的戰鬥之中,已經有七八名騎士喪生了。前方,又一名守護騎士的手臂硬生生被一頭女屍鬼拽斷了。他立即上前,施放“治療之光”,雖然無法讓斷肢重生,但是至少可以讓傷口愈合,痛苦減緩。
這樣的夾擊讓他們陷入了極大的被動,這樣被夾在中間實在是太蠢了!“騎士!散開!先殲滅後方的敵人!”他索性放棄了防守的陣型。
于逸抗在最前頭,正發愁騎士的防守太過牢固。戰鬥這麽久,居然隻被殺了3名聖騎士。誰讓那些守護騎士有着分擔傷害的能力,又有牧師、聖騎士的治療,這樣的防禦體系對于攻擊力不算高的他們來說,就像一個鐵桶一樣。
但是突然,騎士們四散開來,聖騎士們更是豎劍往前沖鋒而來。‘-14’‘-16’‘-18’一波沖鋒造成了高額傷害,好在有藥劑與香水核桃的藥劑師英雄,配合着“暴食者之護”的高效吸收效果,生命值一下便回滿了。
感覺騎士們攻擊的中心一下子被指向了自己,于逸這個肉盾隻覺得一陣壓力。說真的,如果一開始教會軍便直接掉頭收拾他們,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擋得住。
“大隊長閣下,你好像有些撐不住了吧?”
這個時候,克魯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問道。
“你就一直在後面觀望着,還有臉說風涼話?”于逸不由惱火道。這家夥剛才放完一句狠話,結果站在旁邊看了小半天也沒有動手。
“騎士通常不殺騎士。再說,這些聖騎士和守護騎士或許是教會中最次等的一批了吧,我覺得你們應該還是有能力對付他們的。”
“那就别廢話,一邊待着去!”于逸一扭頭,隻見米薇陷入了兩名騎士的包圍之下,便不再與克魯廢話,上了過去解圍。一記【劍盾狂瀾】打在了對方身上,竟是爆出了一串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傷害。‘-31’‘-24’‘-36’‘-21’
一共六次的狂瀾連擊,隻打到第四下,那名騎士便直接被硬盾砸死了。‘又是那個能力!’于逸心中一驚,他剛才再次看到了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能力生效了。
“小師弟,我好像有些追不上你了……”米薇不甘地說道。
“嘁,這又不是什麽丢臉的事情。”于逸一面對着聖騎士,一面說道。
“皮厚!”
聖騎士與守護騎士組成的防禦陣型一散開,不死生物的前進便不再受到阻礙。看着它們進入戰場,弗裏伯德不由冷笑起來,現在這些惡靈、屍鬼不再隻是他的麻煩了。
他用左手緊緊地握着挂在兄控的十字架,隻要不死生物将那些添亂的家夥消滅,他就會立即再次釋放一次“日冕之光”。兩個“日冕之光”的效果疊加之後,不僅可以對那些不死生物造成更多的傷害,那些光芒更是可以對傷員進行治療。那時候,這場戰鬥就勝券在握了。
于逸掩護着米薇服用玩恢複藥劑後,繼續着與聖騎士的戰鬥。【舍身沖擊】打斷了對方的攻擊,并将其撞得向後猛退了幾步。他剛想揮劍砍去,看見的卻是張血盆大口直接将那名聖騎士的頭顱含進了口中。
在那頭渾身腐爛膨脹的屍鬼将騎士的頭顱吐出之後,于逸感覺得到它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他剛想準備上前迎擊,卻發現那頭屍鬼轉了個頭,沖着旁邊的一名聖騎士走去。
雖然它很快在聖騎士的聖光斬下喪生,但是于逸明白了:“這些不死生物對我們沒有惡意!”
“不要攻擊不死生物,它們不會主動攻擊我們!”他再次大聲提示同伴們道。
這番聽着有些不可思議的話,接下來就被那些幽靈、屍鬼用實際行動證明了真實性。它們的眼中确實隻有教會軍!
弗裏伯德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那這麽一來,他就是白白将自己的防禦陣型給解散了!“肮髒的家夥,居然跟邪惡的不死生物同流合污!”
他的話音剛落下,隧道深處便傳來了一陣尤爲蒼老的笑聲。“哈哈哈,牧師,恐怕你沒資格說這樣的話吧?”
朝着聲音的方向望去,弗裏伯德隐約看見了一個佝偻的身影站在不死生物中間。
“如果老朽沒有記錯,這攝取靈魂之力的魔陣應該是我們亡靈巫師的才用的禁術吧?正如你所見,再對這個魔陣微微做出一些改動,就能成爲‘回魂魔陣’。曾經有不少亡靈巫師可就是這麽爲自己召喚不死大軍的。”那聲音頓了頓,“不過,這樣惡毒到連亡靈巫師都摒棄了的邪術,是怎麽被你這麽一條光明教會的狗所利用的呢?告訴我!”
一陣魔法波動在洞内震蕩起來,弗裏伯德隻覺得是數萬張暴戾的面孔在質問自己。
“說吧,是什麽人在幫你?”遠隔着數十米,那老人繼續用“恐懼術”施壓。
弗裏伯德明白這是對方在耍花招,但是身心卻是不受控制地感到畏懼,他的毅力實在是太過薄弱了。“是……是……”就在他即将說出真相時,他的手及時地握在了十字架上,頓時腦海中閃過了一絲清明。“不能再吝啬寶珠了!”
他擺脫了恐懼的束縛,快速締結起了“日冕之光”的魔法陣,這一次比剛才還要更快!他的潛能完全被恐懼激發了出來,随着最後一顆聖光寶珠失去色澤,又一個光球高升到了半空之中。
兩顆光球疊加起的效果,讓洞内絕大多數的不死生物在頃刻間便化作了一地的污水。就連剛才那強力的“恐懼術”也在瞬間被破解開來。
這讓弗裏伯德不由得意地狂笑起來:“哈哈哈,這些肮髒邪惡的東西在聖光之下注定是要化作烏有的!老東西,你的邪物大軍已經被我擊垮了,你還有什麽花招?”
“我承認,這些化作不死生物的死者,大多數都是醜陋而貪婪的。所以你的聖光制裁得了他們,但……”蒼老的聲音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在洞穴的隧道内,緩緩地走出了十來具屍鬼、惡鬼幽靈。領頭走在最前的是一個面色紙白的小女孩,她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屍鬼,更像是一名營養不良的窮孩子。
她一步步帶着身後的“同伴”,緩緩走進了那“日冕之光”的光芒中。本可以泯滅不死生物的光暈,竟是沒有傷害它們一絲一毫。
另一邊,于逸等人在聖騎士的圍攻之下已經愈發顯得力不從心起來。再怎麽說面對的也是一群進階職業的家夥,其中的差距還是存在的。唯一一名藥劑師的治療也已經有些跟不上了。但就在這是,他們卻發現身上的傷口居然在飛速愈合着,綠色的‘+10’‘+12’‘+9’不斷地冒着。雖然騎士的頭上冒出的綠色數值更加高,但是,這麽一來至少他們死不了了。
然而,這看來也不過是延緩了他們的失敗。畢竟,剛才的一瞬間,不死生物全部被抹殺了。如果隻是他們單獨面對教會軍,單從人數上,他們就沒有勝算。
忙于火拼的于逸沒注意到的是,另一頭還有十來具亡靈正緩緩地接近着戰場。
弗裏伯德看着那些完全無懼于光魔法的不死生物,不由感到了強烈的不安。至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強大到不懼光明的不死生物!
“你一定是在向,這些不是生物爲什麽如此強大吧?”藏于隧道深處的聲音說出了牧師的心聲。“他們其實不比之前的那些屍鬼、惡靈強,不過,他們生前沒有惡念,也沒有太多欲望,不過是被你們施放的‘指引光環’所迷惑才會死在這裏。它們是無垢亡靈,你那拙劣的光魔法,傷不到它們。”
不死生物還在向前,聖騎士與守護騎士自然上前迎擊。但是他們抹着聖水的劍刃卻是不在能夠重傷它們了,并且在小女孩受到攻擊之後,它發出了一陣極爲尖銳的喊聲。
那聲音讓聖騎士有了片刻的失神,而就是在這麽片刻的失神下,屍鬼們撕碎了它。沒有了光魔法的克制效果之後,聖騎士與守護騎士們一下子便不知該如何收拾它們了。而它們則是有各種不同的方式,可以宣洩它們的憤怒。
注意到騎士數量的銳減之後,另一邊的于逸等人也頓時來了戰意。不過有着半空中“日冕之光”的治療,他們與教會軍誰都很難置對方于死地。
見情況變得不可收拾,弗裏伯德升起了退意。趁着現在還有可能,他必須走了!他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回複祝福”之後便悄悄地想要穿過人群溜走。有着回複祝福的效果,他受到的治療将會更加有效,于是他不擔心在逃跑期間受到攻擊。
他雙手合十再次施放閃光爆彈爲自己清除路障,頭都不回地向洞外跑去。
這時,克魯來到了于逸身旁:“我說了,我隻是不殺騎士。”
尖槍帶着藍焰沖了出去,穿透了牧師的胸膛。
劇痛中,弗裏伯德發現胸口燃着的藍焰讓他不再受到治療,并且蠶食着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