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麽會這樣?”
沐雲軒手中握着掉落的頭發渾身打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這才短短五天,他的一頭青絲便落得一根不剩。
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有時也會失去知覺,腿時而麻木。
喊了無數的禦醫前來全都說身體沒有問題,這下他像是瘋了一般的見人就打。他是要做皇帝的人,怎能成爲光頭?怎麽能夠行動不便?
“你們這群廢物,通通給本宮滾。滾啊”
沐雲軒此時哪裏還有人前的風光,随着頭發的掉落人也憔悴不少。晚上睡覺夢中全是死在他手下的冤魂,口口聲聲的喊着還我命來。五天時間便消瘦不少,往日的神采奕奕不翼而飛。
“對了,奪命公子呢?他不是很厲害嗎?給本宮想盡一切辦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帶到本宮面前。”
“是!”門外的護衛聽了即刻領命,現在沐雲軒的卧房除了他之外,他再不許第二人進入。
禦醫們也是不敢提及,這人好端端的怎麽會這麽的瘋狂掉發?脈象正常身體機能卻急速的下降,不是中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們說出來還不是等着被砍腦袋。
所以沐雲軒的事情到還沒有弄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可是府中的閑言碎語倒是不小。
無疑都是在議論着二皇子生了怪病,性情大變不說更是喜怒無常。每天一早都能聽到屋内摔凳子砸東西的響聲,還有哀嚎聲。
一旦到了夜晚便能聽到二皇子房内傳來驚恐的求救聲,當護衛趕去的時候卻又将護衛大罵一頓。
随後屋内的燈便一直亮到天亮後才熄滅,禦醫每天來來回回的卻都是灰頭土臉的回去,這些個怪事在府中早就流言四起。
現在聽到要找奪命公子,這言語的議論聲更大了!莫非這二皇子,真得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怪病不成?
一名前往送菜的阿婆聽到廚房内小丫鬟們繪聲繪色的說着,心下一驚,回到家便說給了自己的兒子媳婦聽。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整個永安城都得知二皇子得了見不得人的怪病。有些添油加醋的說得更是過分,也有人猜測是皇家内鬥窩裏反。
一時間衆說紛纭,真要說這皇家内鬥誰也沒有證據,心中暗暗嘀咕幾句也不敢再去說。
沐絕塵第一時間接到消息,早就覺得沐雲軒最近閉門不出有些怪異,卻不曾是得了怪病。倒真是天助他也,而宋子青則是微皺着眉頭。
怎麽都覺得事情太過巧合了些,不知道爲什麽心下第一個想法便是他的妹妹。
想到這裏又趕緊甩了甩頭,不管情誼是深是厚,好歹也跟着沐雲軒五年。若是這五年的情誼也能下的去手,他不敢去想想那個人真的會是他的妹妹!
轉念一想這沐雲軒又最有應的,一時間心裏面七上八下的,左右不是。
而宋子矜這邊則是坐在茶樓笑聽着衆人的議論,馬三坐在一旁坐立不安。
“公子,這二皇子高價求醫,去嗎?”
“哦,那得看看是什麽高價了?皇子的命可金貴着呢!”
宋子矜不爲所動的夾起一塊牛肉送入口中,吃的津津有味。也給馬三夾了一塊,然而馬三此刻哪裏吃的下去。
這幾天城内都快被翻了個遍,他的小鋪子也被查了好幾回。要是真被查出來他家公子會不會遭罪啊?
“公子,這侍衛都來咱們鋪子轉悠好幾回了。您看?”
“馬三啊,你跟着我有三年了吧!”
宋子矜突然幽幽的開口,馬三有些反應不過來。現在在說店鋪再被查下去真要曝光的事,跟他跟着他有多久有啥關系?
“回公子,三年零七個月。”
宋子矜聽聞後放下手中的筷子,從衣袖中掏出一疊銀票道:“這陳國我是不會再久待,把那些接頭人都散了吧。拿着這些錢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這也算是你跟我一場的謝禮。”
馬三睜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桌上的銀票愣是沒接。久久後才心酸的道:“小人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是公子救回來的,能跟着公子是馬三的福分。這銀票我是萬萬不能收,公子還有什麽别的交代嗎?”
宋子矜幽幽的歎了口氣,這馬三當年被人搶了錢财又打斷了手腳。家中地契被搶,夫人和孩子用闆車拉着他去求診,結果在半路被她給遇到。
這一救才知道原來是生意虧本,地契被搶。三人流浪街頭,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想的便讓他們在現在的鋪子安頓下來。
時間一晃就是三年多,不得不感歎這命運愛捉弄人啊!
“我也不和你客氣,現在這個鋪子你就把它關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爲我接線這麽多年,我也不想你出事。這些錢不要推遲,拿着去重新購買門面也好還是怎麽樣都行。”
“隻是我有一事不放心,不日我便要離開陳國,而這邊有我放心不下的人。平日裏有你幫忙打聽着消息我也放心!”
馬三見宋子矜用茶水在桌上寫了幾個字後便連忙點了點頭,三十好幾的人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宋子矜知道她的身份被暴露了,起碼那個冷面王爺知道了。有人知道她就得有所防備,今日出門更是用銀針在自己面部紮了幾處穴,原本清秀的面龐暗黃不堪,布滿了暗斑。
就連馬三見到的時候都沒認出來,何況是别人了!
現在無後顧之憂了,是時候去會一會那個膽敢騙她多年的男人了。讓他嘗嘗絕望的滋味也不錯,這樣能讓她生活不是太單調。
用奪命公子前去風險太大,卻也可以爲塵哥哥打消一些謠言。
最後宋子矜還是做了在永安城的最後一次生意,接下沐雲軒的求醫單。
二皇子的寝房内燈火明亮,然而沐雲軒卻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當宋子矜踏入房内便忍不住嘔吐,這都什麽騷味兒?
捂着鼻子在屋内巡視一圈後才看到在牆角發抖的人,此刻面黃肌瘦沒有幾兩肉,光秃秃的頭頂山布滿了抓痕,怕是他自己抓的吧。
蹲着的牆角濕了一地,宋子矜算算時間随即明了。現在他的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大小便也不能自理。
手估計也快了,全身上下隻剩一個腦袋不會萎縮,後期四肢都會縮水直到嬰兒般大小卻有着成人大小的頭顱,這不是比死更有趣嗎!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