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鍾後,反應過來的所有人不管心中如何想的,都在拼命的鼓掌。一時間,掌聲如海浪一樣在禮堂咆哮,并傳出禮堂很遠。
這個少年,雖然脫稿發言讓一些人驚出一身冷汗,一些言辭不适合在公共場合表達,但他的精神内核,卻是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誤。
自古西北出将,江南出相。然自宋朝開始,華夏政治,文化中心東遷,而後元明清北遷,西北又因爲地理及氣候原因,經濟發展,意識形态領域不斷落後于中原地區和東部沿海城市,在國内的影響力不斷減弱,上世紀八十年代,一位老人舉全國之力,大力發展南粵地區,使珠江三角洲地區經濟也在騰飛。
隻有西北,或地廣人稀,或交通不便,或觀念陳舊保守,或因爲國家大戰略的布局原因,窮困落後的局面已經延續千年。
除了隋唐,每個王朝末期,最先亂起來的都在西北,那是因爲西北地區抵抗災害的上限極低,一遇災年,如果沒有朝廷赈災,無數百姓便沒有了活路,揭竿而起便是必然。
等到表彰大會結束,一個戴着眼鏡,面容方正的中年人找到楊英,領着他到了省政府辦公樓,到了七樓的省長辦公室門口,敲門進去,等了一會出來說道:“楊英,蘇省長在裏面等你,記住,你隻有二十分鍾的時間,說話要注意分寸!”
楊英對着方正中年人颔首示意,表示感謝。他伸手敲門,屋裏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請進!”
楊英輕輕推開門,迎門的牆上挂着一幅字,上面粗犷的寫着兩個大字:“坦蕩!”
大字下面是一個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
坐北朝南的辦公桌,上面放着三個電話,一個筆筒,一台電腦,還有稍微有些散亂的文件,年逾六旬的蘇省長戴着眼鏡,正在翻看文件,聽到開門的聲音,老人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說道:“楊英!對吧,找個地方和我聊會天,也算是調節心情了!”
楊英看着有些疲倦的老人微微點頭說道:“蘇省長您好,我是金大曆史系曆史學新生楊英,特來報道!”
蘇省長笑容溫和,擺擺手說道:“不要緊張,你不是我手下的兵,說不得報道,找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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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坐下說!”
楊英看了一眼辦公桌側面的沙發區,然後坐到辦公桌的對面。
他身體七分陷在辦公椅中,身體筆直,雙手放在大腿上,微微低頭,一副聆聽教誨的态度!
蘇省長看到楊英這番姿态,笑着搖頭:“自然點!不要在意我那秘書的話,我們也就随意聊聊!”
楊英坐姿不變的說道:“蘇省長日理萬機,爲了隴省的發展殚精竭慮,隴省父老都會感念。”
“呵呵!你這話不盡不實吧?我剛才看過你的發言,言語中多有指責我們這些人,就差說我們屍位素餐了吧?”
楊英猛地擡頭,看着蘇省長說道:“蘇省長言重了,我并沒有指責省政府的施政,何況,在其位,謀其政,您覺得我有資格對一省的發展戰略指手畫腳嗎?”
老人見吓不住少年,旋即笑道:“你這個少年倒是好心性,我喊你過來,一方面就是看看這個民衆觀察點名的少年是不是徒有虛名。二來也是看到你前面的發言,讓我有了一些觸動。隴省偏僻窮困,就像你說的那樣,在國内沒有存在感,我們一直在追尋發展的機會,但是大環境下,民衆思想守舊,人才外流嚴重,資源豐富卻不能助力經濟發展。你的三條建議說的很好,但施行起來難度重重!”
楊英說道:“小子無狀,那就獻醜了!我們隴省經濟發展遲緩的主要因素就是大環境惡劣,所以我們就需要改造自然環境,植樹造林也好,封山育林也好,都是爲了改善生存條件,去年國家提出西部大開發戰略,這便是我們隴省的千載良機,如果我們不争,國家政策和資源的傾斜便會倒向巴蜀,滇黔地區,邊疆藏省,乃至藍海回部!錯過這次機會,數十年内,我們隴省都不會有更好的發展良機了。”
蘇省長從桌上取出一支煙,點上後站到巨大的落地窗面前,一邊吸着煙,一邊看着外面奔騰的黃河,有些雜亂的城市布局。
煙灰落到光可鑒人的地闆上,留下灰色的痕迹。
兩分鍾後,蘇省長歎息到:“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但在西北數省虎口奪食,難度之大你有想過嗎?”
楊英說道:“我當然知道,但是做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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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呢?我們需要給國家一個支持我們的理由,如果按着扶貧,平衡東西部發展差異,當然難度很大,但是如果我們提出建立西部發動機,加強和藏省與邊疆省聯系的大戰略,國家應該會重視。而我們隴省五省交界,地域狹長,一省發展,便能輻射三分之一的國土。再加上本來貧弱,很容易短期就能見到成效,也能給各方提振信心。就地形來看。隴省發展好了,就是華夏之圭臬。不能發展,便是華夏之雞肋。”
蘇省長點頭算是認同楊英所說,他把煙頭摁滅,踱步回到座椅,手指輕敲桌面:“說下去!”
楊英說道:“這隻是大方向,屬于意識形态方面的考量,我建議,我們隴省能夠積極走出去,聯系大型的,一線城市準備搬遷的重工業産業,使其落根隴省,爲了隴省的經濟發展插上騰飛的翅膀,比如首鋼,魔鋼,他們體量巨大,若是搬遷到隴省,一來能夠完善隴省工業體系,二來提供大量的就業崗位,能快速的消滅一些地區的貧困,三來等到産業建成,财政稅收便是一大塊肥肉。”
蘇省長笑容溫和,言辭卻是極爲冷漠:“你隻看到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但是你并沒有看到這些重工業的弊端,那就是,污染嚴重。我們不能犧牲環境,這種前車之鑒我們隴省最是感同身受!”
楊英笑着說道:“我知道。所以我們就需要談判桌上解決問題,那些企業也知道他們的軟肋,但這些并不是不能解決,這些年,污水處理,廢氣排放,固體廢棄物處理都有了較好的處理條件,隻是企業舍不得投資,隻要我們給他們提供優于其他省份的條件,犧牲早期的稅收,在征地上減免一部分他們的資金壓力,他們應該能夠樂意來隴省的。隻要利益足夠,什麽事都不是事!”
“嗯,說的不錯!我們的确需要這些企業,哪怕前期對他們進行财政補貼。你說的旅遊業呢?”
“我們隴省曆史源遠流長,人文景觀和自然風光獨具一格,卻是養在深閨人未識。我對這方面研究不深,隻是覺得有些可惜。我想如果把省内各種旅遊資源統籌起來,形成獨特的旅遊資源,或許也能給隴省帶來一些改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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