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你和幺妹兒趕緊來暖暖身子,我給火生上了。”
“哎,臨武,你是不是受傷了?”宋寡婦看到他胳膊上纏着的紗布,拉住了他的衣袖。
“小傷小傷。過一段兒時間就好了。”林殊昀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哎,你這孩子。肯定沒少流血,等嬸子緩一會兒,給你炖些補血的東西。别當着年輕,就不放心上,年紀大了,什麽毛病都找上身了,再養着,效果就不好了。”宋寡婦叨叨個不停,讓林殊昀聽的頭疼,卻又覺得溫馨。
忙忙叨叨的休整了兩天,林殊昀就去了軍營,窩在那裏思考着,怎麽才能快速緻富,而且還不能讓别人知道的囤積金銀糧草兵刃,以備日後所需。
特别是随着天氣轉暖,來侵襲的敵軍越來越少,光是走軍功,怕是要等他成了老頭子,才能升爲将軍吧,哎……
左思右想沒什麽好辦法,要說許文清,現在還沒經過多少事兒,也不是那個精猾精猾的首富,所以,還真是不好辦,特别是他也沒晉陽王那本事,把人弄出軍營。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林殊昀拍了拍衣服,可剛出了營帳就聽到皇上下發的明旨到了營帳,令衆将士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通州轄内将士上下齊力,擊退敵軍,保全我天下安定,令劉氏江山免于兵禍,特賜黃金萬兩,糧草萬石,牛羊牲畜各十頭……欽此。”宣旨的太監把聖旨遞到将軍手上,又小聲道另有密旨交代。
那将軍一聽,先安排了手下宰殺牛羊,犒賞軍士,自己領着太監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好接下密旨。
好在軍士一聽今天吃牛殺羊已經嗷嗷叫了起來,根本沒有注意和将軍一起消失的太監。要知道以往來宣旨的太監都是趾高氣揚的,這次,來了個好說話的,這幫糙爺們也不那麽注意了,罵罵咧咧的話從嘴裏叨叨個不停。
而未來的晉陽王劉楠,也就是劉氏皇族的不知道哪個拐彎的血脈,卻注意到了那太監的等級。想來是皇上跟前伺候的,不然,衣服怎會是紅底蟒袍,看來要有變動了。
林殊昀本來沒有在意的,但看到劉楠竟盯着那太監的衣袍看個不停,就知道那太監有什麽值得關注的地方,就在心裏挂了個勾,起了留意。
可還不等他和手下的軍士走到一起,就見一位百戶長來叫他了,他記得這百戶長是将軍的嫡系,就是鍍金來了,現在怎麽還勞他大駕來請自己?
滿腦袋疑問的随着他走到了将軍的營帳,單膝跪地,兩手抱拳,“末将參見将軍。”
那将軍趕緊叫他起身,特地的親自扶了他起來,還扭頭對那太監說,“李公公,這就是那朱臨武了,這次在戰場上表現不錯,馬上就要升到百戶了,是個能拼能殺的幹将。”
“這雜家知道,不然當今怎會讓雜家特地跑這一趟,來帶着朱小旗回京面聖呢?”李公公聲音并不尖細,聽着還有些溫和,要不是知道他是太監,怕沒人會認爲這樣身體結實的人是太監吧。
林殊昀偷摸着又打量了一番李公公,剛剛離得遠,看的并不清楚。而且,他們說的什麽呀,把自己帶回京面聖?難道有人重生了,知道他以後是個禍害,所以準備先幹掉他?唉唉,不對,那怎麽沒說劉楠那貨,看來不是自己的問題……
“朱小旗确實厲害,李公公這次準備什麽時候動身?還需不需要再尋來一批兵士?”将軍自聽完密旨後,就暗暗打算起來,或許能把一些自己的嫡系安插進去,畢竟能在皇帝面前露臉,實屬大幸。
“不用了。”李公公直接拒絕了将軍的試探,“這次來就是爲了朱小旗,皇上特命我等尋到人後立即回京。不過,朱小旗要是需要安排什麽事兒的話,還是能緩上一天的。”
林殊昀聽着兩人你來我往,猛不丁自己被提名,還有些沒轉過筋來,“啊,那末将能問一下,自己此番入京是爲了什麽嗎?也好讓末将心裏有個準信,安排好家裏人。”
“嗯?”李公公面上疑惑,斜睨了他一眼,“雜家不知朱小旗還有家人,看來要等一等了,不過,最遲明日午時要出發。”
“呵呵,公公說笑了,我哪裏有什麽家人,隻是先父有一未過門妻,帶着個小女兒,着實辛苦,平日,我力所能及,要照看一番。若是跟公公離開,自是要考慮要不要帶她們一同離開,不然,怕她們日子難過。”
“這樣,朱小旗還是帶上吧。”李公公話音一轉,眼睛咕噜一轉,“這次小旗入京大概會被皇上編入親衛,所以,這邊關苦寒之地,大概不會再回來了,一同帶上,你也好照顧幾分。”
“嘶~”像是透明人的将軍心中怦怦狂跳,聽到自己手下的小旗要被編入皇上親衛,更是羨慕,這家夥,還真是抱上金大腿了,但又不甘心,憑什麽隻帶一人離開,自己手下能人無數,爲什麽不多帶幾人。
這樣想着,他臉上還扭曲了起來,“公公……”
“好了,小旗就先去打理吧,我們時間緊,路上也不能過多停留,帶緊要的東西走吧。”李公公打斷将軍的話,直到林殊昀出了營帳才道:“将軍,當今決定的事情,我們并不能幹涉,而且當今是從各地分别調一人進京,所以……”
将軍一聽這話,頓時氣餒,“公公好好歇息吧,末将讓人安排好。”
“嗯,将軍請便。”
林殊昀一腦門的疑問,沒在營裏停留,趕緊到宋嬸子家裏安排她們打包,畢竟時間緊迫,他們又不能帶走所有東西。
“幺妹兒,你娘呢?”在家裏沒看到大人,林殊昀急切的問着幺妹兒。
“娘去集市去了,要做好吃的。”幺妹兒提到好吃的,兩眼放光,讓林殊昀有些愣神。
“你知道你娘什麽時候回來嗎?”
“快了,快了,這都要吃午飯了,肯定就要回來了。”幺妹兒放下手中花花綠綠的碎布,蹦下炕來,仰着頭看着急的走來走去的他,“臨武哥,你幹什麽呢?”
“沒什麽……”
“吱呀……”木門被推開了,林殊昀趕緊從屋裏竄了出來,“嬸子。”
“呀…臨武咋在,沒去兵營?”宋寡婦正放着手中的東西,猛不丁看到他,還奇怪的不行。
“嬸子,我長話短說。我要去京裏了,日後可能都不回來了。所以想着讓嬸子和我一起離開。畢竟這邊關還是不安全的。”
“臨武哥,什麽是京裏呀?好玩嗎?”幺妹兒看着林殊昀,大眼睛眨巴個不停。
“好玩,比這裏好玩。幺妹兒想和臨武哥分開嗎?”林殊昀看到宋嬸子有些猶豫,幹脆從幺妹兒這裏下手,畢竟他懷疑宋嬸子的來曆很久了。沒有什麽親朋在這裏,又會繡花,特别是繡的很精緻。這絕不是普通女人。所以,怕自己離開後,她們兩人不安全,他幹脆帶着她們一起走,畢竟她們對自己很好。
林殊昀猜的沒錯,宋嬸子的确是猶豫的很,京城,有多少年沒聽人提過了,當年奮死離開,就爲了能讓自己的女兒活下來。現在,要回去嗎?那個有着親人,有着仇人的地方?
“不分開。臨武哥去哪,幺妹兒就去哪。”宋寡婦恍惚聽到女兒的話,不禁潸然淚下,她的母親,不知是否安好。算了,過了這些年了,想必自己已經被時光遺忘了吧,“臨武,我們和你一起走。什麽時候出發,我好準備一下。”
“嬸子,你……”林殊昀本想問問她,但又怕提到她的傷心事,“明天中午前就要走了,帶緊要的吧,我下午幫着嬸子收拾。”
“嗯,好。”
此時,急着打包的林殊昀并不知道,他這次會被傳召入京,全是因爲他的心上人來了。
擁有高權限,能查閱所有資料的南衾自然知道林殊昀會成爲誰,所以,在發現自己成了皇帝,特别還是需要被推到的皇帝的時候,他爲自己默哀了一會兒。然後,趕緊派了心腹出發,把在邊關的人,給他帶回來。而且,怕引人注目,他還從其他地方分别調了人入京。
因爲從京到邊關路途遙遠,所以,他已經等了一月有餘,還沒等到人來,已經有些心焦了起來。
“哎~我的小木木,不知道什麽時間才能到我身邊來。而且,自己真是越來越倒黴催了,總是要被他家木木這樣那樣。這次,更過分,竟然要木木推翻自己。哼~”
坐在禦書房念念叨叨的他,沒發現周圍伺候的人看他的眼神兒多麽怪異。但這些,都不能打斷他每日的必修課,思念他的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