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反正你們自己看着辦吧!”夏文海走過來說道。
“你們快看,連爸爸都一臉無辜。”夏明珊笑着說道。
偶爾開一開爸爸的玩笑還是一件比較好玩的事情。
“你這丫頭!”夏文海無奈的點了她一下,笑了笑。
夏文海并沒有因爲女兒的玩笑感到惱怒,在他看來,這隻是他們在日常生活中相當尋常的事情。
“姐姐,你這個指甲怎麽還是長不回來?本來好好的,這長不回來還真是不好看。”夏明珊說道。
夏明瑤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之前是很整齊的十個指甲,這一次直接斷了兩個,雖然沒有過多的傷及甲床,但是斷掉的指甲,在短時間内長回來卻是不可能的。
而且…
正當夏明瑤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下人來報。說是:“有客來訪。”
夏明珊對于有客來訪總是很興奮,說道:“我瞧瞧去!”
明晶看着她興奮的樣子,搖了搖頭,這丫頭,總是這樣!
夏明珊跑去看後,不久就回來了,有些興奮:“姐姐,好像是你的那個老師來了。”
夏明眼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驚訝,連忙說道:“快請進來!”
相比夏明珊的興奮和夏明瑤得驚訝,夏明珂的表情則是意外。
不一會兒,顧槿甯就過來了,因是冬季,外頭已經很冷了,然而室内開了暖氣,室内外的溫差還是相當大的。
顧槿甯身着一件白色的長款羊絨風衣,一頭長發用皮筋束起,顯得很利落,拿着一個淺藍色的手袋。
因爲室内外有問差的緣故,她站在進門處的暖氣罩邊,等到身上的寒氣基本消退,才走過來。
“叔叔阿姨,瑤瑤,小珂,珊珊你們好!”她走過來打了招呼。
“老師,您怎麽來的?”夏明瑤很意外,這個時候可不是休息日。
“教授好!”顧槿甯還沒有答話,一旁素來沉靜的夏明珂忽然走上前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一時之間倒是弄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是瑤瑤的老師嗎?怎麽又成了珂珂的教授了?”面對兩個女兒對同一個人,有些相近又有些不同的稱呼,夏文海很是好奇。
顧槿甯淡淡一笑,說道:“現在我還兼着華夏國立醫科大學的客座教授。正好她們有每個星期一節的我的課,所以也算是我的學生了,隻不過我因爲工作的原因,課時比較少一些。”
這一下子說這話,夏明瑤就對着下人說:“老師不喝飲料,幫我收着的那個茶葉沏了茶拿上來。”
“我倒是很少見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喝飲料的。”明晶有些意外。
“從小就喜歡喝茶,現在已經習慣了,所以一般不喝飲料,再加上有的時候,會拒絕一些比較高熱量的東西,所以每天基本上都要喝茶。”顧槿甯看着她說道。
“那我就很好奇了,你到底精通什麽?怎麽感覺兩個姐姐的專業,風牛馬不相及,居然能夠找同一個人做老師,天呐!”夏明珊表示很驚訝。
夏明瑤聽到這句話,一下子笑出來說:“其實三妹,你也可以找她做老師,刺繡設計,這個她也會。”
“啊?不至于吧!”夏明珊一下子被吓着了。
“我不太通設計,刺繡的這個還是比較通的,設計,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動筆了,我的作品一般都在十年前會多一些,其他的已經不怎麽動筆了,隻是偶爾心血來潮才會涉及一些小東西,所以要是你學設計,千萬别找我。”顧槿甯笑着說的。
這時下人已經沏了茶端上來,顧槿甯伸手端過,輕輕的抿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說道:“龍井,還是新茶,你倒真舍得,這個時候就打了茶了。”
“喝茶當然要喝好一點,再說,也不是我比較會喝茶,就是覺得他們既然打架來了,反正是好茶就收着吧!”夏明瑤笑着說到。
“看你也不會太大年紀啊,方便透露一下您今年多大嗎?”明晶有些好奇,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年紀不會特别大吧?
看上去也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可是爲什麽都叫老師呢?
“诶,媽!這怎麽能随便問!”夏明瑤開口阻止。
“其實這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我過了新年就三十了。”顧槿甯不知爲何,對此似乎沒有那麽顧忌。
“三……三十……”連夏明珂都給吓了一跳,他怎麽都沒想到教授會這麽年輕,她還以爲能做他教授的人至少得三十五……居然過了新年才三十,那才比她姐姐大了多少歲啊!
“您比姐姐大了沒多少,可是已經可以做姐姐的老師了,難道是你入職的時間特别早嗎?”夏明珊在一旁感到很奇怪,這年齡差也,太小了吧,不到三十人家已經在教授的位置上呆了好幾年了,雖然說是客座教授,可能也是要有能力的人才能做呀!
顧槿甯不知爲何,對她們的問題,一概都沒有回避說道:“我是十五歲加入單位的現在也十多年了,當時的團長還是楊明團長,連我的老師郁靜瑤也隻是第一副團長,一晃就十多年了。”
如此年紀資曆卻如此豐富,這令在場的其他人感歎不已。
“您平日裏那麽忙,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家?我可不覺得,是因爲你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的緣故,在我的心裏感覺您的工作,永遠都是做不完的。”夏明瑤裹着一條毛毯,看上去仍然很冷的樣子。
“我今天是爲你來的。”顧槿甯一邊說一邊從手袋裏取出幾瓶藥膏,繼續說道:“這個淡綠色的藥膏是消腫的藥,主要是消掉皮下淤青,還有這個,這個是消炎用的,主要是跟你治療指甲,因爲甲床很容易會出現發炎的情況,所以也給你留着。白色的這個,是能夠促進組織增生的,但是這個我一般都是在給重傷員做做骨折手術的時候用的,因爲它一般都是用來增生骨骼組織的,所以你如果是用在手上的話,可能它的起效會特别快,到時候你的指甲可能長得會特别長,所以建議你慎用。”顧槿甯說完,夏明珂像得了什麽寶貝似的,把那些藥膏拿過去,仔細的看看,驚歎道:“哇塞,這麽好的藥膏在市面上的價格肯定不菲,平時您倒是很大方讓我們做藥物實驗,可是我看基本上都是被我們浪費的多,還是很少看到您給别人至少有這麽一大瓶就送出去了,哇塞!”
“你還真好意思說,拿我的藥浪費的多,你們藥物使用的效率這麽低,小心下一次我們又要給你們做藥物實驗了,我看你們怎麽辦!”顧槿甯看着她,有些小小的不滿。
夏明瑤聞言忽然是有所思考。
自己的空間裏也有一些藥物,她本來是可以使用空間裏的藥物的他也正打算這麽做,她正在擔心用了藥物之後,快速恢複怎麽跟家裏人交代,這下好像是已經有借口了。
“哎呀,那是我們沒有經驗啊!下次就不會這樣了,教授既然來了,那個,那個,我還有事情要請教,稍微等會……”說完火急火燎的就趕到自己房間去了。
“真對不住,這孩子,以前我這樣可能看到你以後比較急……”夏明珂的樣子,讓明晶有些失态。
“沒關系,她有的時候在課後做不出實驗了,也會這樣心急。”顧槿甯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表面淑女的時空的客體的時候,一副抓狂的樣子,估計又是有什麽難題把她給難住了吧!
“姐姐不是學的中醫嗎?爲什麽還有實驗?我以爲隻有西醫才有解剖實驗的。”夏明珊表示不明白。
顧槿甯聽到她說的話,有些郁悶:“難道在你眼裏隻有解剖實驗才算是實驗了嗎?我們中醫當然有别的實驗啊!”
過了一會兒,夏明珂又風風火火的回來了,她拿來了一個文件夾還有紙筆。
“教授,教授,我的問題就是這個,就是前兩天我們老師給我們上課的時候,給了我們一個方子,嗯,說是從你這兒拿的方子讓我們配制藥物,可是我拍來拍去都拍到最後跟他給出的最終效果完全不一樣,那個藥膏的顔色都是不一樣,爲什麽呢?”夏明珂迫不及待的就開始問。
“我的方子?”顧槿甯有些疑惑的,把她手裏那張紙拿過來。
隻粗粗看了一眼就說:“方子是從我這裏脫胎的沒錯,但是這張方子是錯的,難道你沒有發現,這其中有兩味藥材,是不能放在一起用的嗎?一旦用了,就會抵消各自的藥效,那你這張方子開出來就沒有用了!”
說着,拿過一支筆,在那張方子上,畫了兩個圈。
“什麽?”夏明珂很是驚訝,趕緊伸手拿過那張方子仔細看了看,忽然恍然大悟說道:“是啊,我怎麽給忘了好端端的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這要是真的在我們的年末考核裏,那我絕對要得一個零蛋,還是被我們老師罵一頓。”
“要是在平時,你肯定會發現這兩者是不能放在一起用的,因爲,這是很簡單的,可是因爲這個方子是你的老師給你的,而且他給你的房子,讓你從潛意識裏覺得你一定要照此辦理,所以隻要你不懷疑這個方子的正确性,那你無論做多少次都是錯的,不是錯在你的方法,而是你的這張方子本身就有誤。”顧槿甯說道。
“可是爲什麽?”夏明珂不太明白,自己的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要麽是他無心之失,抄錯了我的方子,要麽就是他故意搞你,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他想讓你學會懷疑。”顧槿甯看着她說道。
“啊……”夏明珂有些回不過神兒來。
“學中醫的,哪怕是本科大學畢業,一般情況下很多人都會被分配去鄉鎮一級的醫院,或是一些大醫院做實習的工作,但是有很多人,也許就紮在鄉鎮了,而他們要選擇向上精進自己的方法,就是去上級醫院到上級的老醫師那裏,去拜師學藝,去看老醫師用方子,順便偷師學個幾招。
而一般的情況就是,老師負責口述,由你們負責錄入,一旦老師口述錯誤,你們也會這麽不加懷疑地把方子錄進去,那不是都糟了嗎?”顧槿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反問道。
“你老師的用途很明顯,就是讓你學會懷疑權威,這個在上課的時候你們應該會經常碰到吧!”明晶說道。
“是這樣啊,那我明白了,我趕緊回房間再研究研究去。”說完,又趕緊去了。
這時候,夏明珊也借口出門了。
整個客廳就隻剩下了他們三個。
“你應該已經知道這次出事是誰的手筆了吧!”顧槿甯這是在問他可是語氣當中,卻是很肯定的。
“是,浩已經打電話告訴過我了。”夏明瑤神色微微一變,點了點頭說道。
“什麽感覺?”顧槿甯問道。
“沒什麽感覺,他們本身就是那樣的人,隻是忽然我覺得我好像低估了某些人的手段,雖然這種手段上不得台面,可是殺傷力很大,而且事後也不一定能牽扯到他們身上,所以,雖然早知道那幾個人是什麽樣的人,隻是出事之後還是會感覺有些後怕。”夏明瑤回答的相當平靜。
“你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嗎?”明晶聽着兩個人的對話,有些好奇。
“是!”一個字回答的很幹脆。
“是誰?”夏文海已經帶上了一些怒氣。
“宋家的老二,她男朋友的弟弟,宋俊濤。”顧槿甯回答這句話,仍然沒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什麽?”明晶吓了一跳,沒想到下手的真的是圈子裏的人。
“竟然是宋家那個混球子,看我怎麽收拾他,我馬上叫人,把他收拾一頓!”夏文海怒了!
“暫時您還收拾不了他,而且現在重點也不是這個,所以您可以暫時息了收拾他的心思。”顧槿甯說道。
“爲什麽我會收拾不了他?他宋家雖然家大勢大,可我們夏家也不是好惹的!”夏文海怒氣升騰,顯然對此相當不滿。
顧槿甯看着他的樣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顯然又是一個想差的,然後說道:“您暫時收拾不了他,不是因爲實力不大,而是因爲這個人已經在我手上了,短時間内不會出來瞎轉,所以,當然了,短時間内您收拾不了他。”
“在你手上?”夏文海感到很意外。
顧槿甯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出事第二天,我就把他抓起來了。”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