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瑤坐在車裏,窗外的景物在迅速的倒退,隻是因爲天黑,看不清那些景物原有的面貌,隻是一片爍爍的燈光。
其實,她什麽都不怕的,這種家族争鬥,說一千道一萬,說到最後,不過一條命罷了!
上輩子不就是這樣的嗎?一條命,還有一輩子的名聲。
其實對于這種事情,真的不怕。
若是她一個人,她自然不怕,一介女流而已。
可是扯上他,她真的很怕。
她不敢告訴他,她是來複仇的。
她不知道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之後,那個人會怎麽想。
一時之間,車裏安靜下來。
黎元霜見她沒有說話,也不敢貿然打擾。
夏明瑤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對了,之前讓你去調查的事情,有什麽進展嗎?”
黎元霜聽到她這樣說,一下子有些愣着了,好半天才想起來,夏明瑤之前要她調查的事情。
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這件事情雖然發生過,可是由于過了幾年,現在再查,有些晚了,我動用了各種手段之後,仍然沒有什麽大的進展,有關于那件事情的消息就好像是被人爲地抹掉了一樣,沒有任何痕迹,被抹得相當幹淨,就好像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件事情畢竟沒有做好,她也不知道怎麽交代。
出人意料的是,夏明瑤知道沒有什麽消息之後沒有特别的情緒,隻是淡淡的說:“知道了。”
夏明瑤還能說什麽呢!
這件事情她讓黎元霜去調查的時候就沒有打算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她是讓黎元霜去調查五年前的一個與宋家有關的事情,現在沒有結果倒也并不出人意料。
一來是相隔久遠,五年能改變很多事情,二來,以宋家人的行事風格,不會讓這件事情變成家族污點,所以找不到什麽蛛絲馬迹也是正常的。
何況,黎元霜并不是專職去調查的,如果,她想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恐怕還要從别的方面入手。
那件事情一定有問題,不過是在當年才知道的,現在,這件事情倒是沒有徹底的暴露出來。
更準确的說,這件事情的有些事是被掩蓋了。
掩蓋到了什麽程度呢?
連宋家不少成員都不知道,她也是當年在嫁進那個家多年之後偶然才知道的。
隻是當時時過境遷,再去調查也已經沒有了意義。
現在,她雖然開始查這件事情,可是一來她沒有什麽資源和權力,隻能私下進行個人調查,二來,事情也發生了五年,所以,沒什麽結果倒是正常。
于是也就各有心事的不說話了。
夏明瑤提議黎元霜回家之後,她自己回家。
這樣也好一點,畢竟除夕之夜,還是希望和家人團圓的。
這樣的提議,可想而知的被黎元霜拒絕了。
讓她一個人回去,要是出點什麽事,那就不好了。
自從有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後,黎元霜現在跟在夏明瑤身邊做什麽事情都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再說,她今年一個人。
讓她一個人回去,黎元霜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夏明瑤被一口回絕之後,想想也是,就沒有再提了。
黎元霜将夏明瑤送到之後,由夏家的下人把車停回車庫,就告辭回去了,夏明瑤想留下她一起,她也回絕了。
還是回家比較好吧!
她既然拒絕了,夏明瑤也不強留。
送她出去之後就進去了。
“姐姐萬歲!”夏明瑤剛剛開門進去,兩姐妹就走出來。
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困的樣子,看上去相當的亢奮。
夏明瑤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們都不睡?”
面前的這幾個人都毫無困意,桌子上還放着餃子。
現在很晚了,都十一點了。
“姐姐你還沒回來,我們怎麽敢睡?讓你回來以後冷鍋冷竈的。”夏明珂一如既往的沉靜。
“就是嘛,大姐姐不回來,我們怎麽睡覺?今天的造型,很漂亮!”
相比于夏明珂的相對穩重,夏明珊一向是比較樂天的。
“今天的造型還好嗎,我覺得很漂亮,而且花紋也很漂亮,謝謝媽媽!”夏明瑤擁抱了明晶。
“時間很晚,吃飯了嗎?”夏文海知道電視台會提供盒飯。
“吃了,不過我可是留着肚子要和大家一起吃的。”夏明瑤笑着說道。
這話一說完,大家都笑了。
“行了,我們大家都餓了,你是沒怎麽吃,我們是吃過以後又餓了。”明晶笑着說道。
“餓了就再吃呗!我去洗個臉。”夏明瑤做了個鬼臉,說道。
“好,你去吧。”明晶也做了一些準備。
夏明瑤去洗了臉之後,就回到了餐桌前,和大家一起吃了餃子,然後就去睡了。
——
因第二天還有事,顧槿甯也打算睡下了,正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打開手機一看,是一個不太熟悉的頭像。
打開一看備注,顧槿甯忽然笑了。
周甯涵。
她多年的閨蜜。
兩人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學。
後來又因爲一些特殊的事件,兩個人的關系更加的緊密。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她20歲考大學考回雲京,将近十年的時間,兩個人幾乎沒有見過面,相互的通信也很少。
除了顧槿甯當年結婚的時候,她代表一大群人來參加她的婚禮。
除此之外,就很少見面。
還真是挺想她的。
周甯涵的問話相當的謹慎:“在嗎?”
這也許是因爲顧槿甯有時候不怎麽上線,或是有時候她發了消息,卻沒有看到的緣故。
顧槿甯回了句:“在。”
一個字,幹淨利落。
周甯涵看着隔着屏幕送過來的那一個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麽幹淨利落,還真是她的風格。
“就想問問你過年放不放假,放假的話你回不回來,我們大家都挺想你的。”周甯涵把這些話發過去的時候挺忐忑的,因爲她很怕被人拒絕,尤其是這麽忙碌的她。
顧槿甯微微楞了一下,不知怎麽想的,還是回了一句:“我不回,替我轉告大家吧。”
回完這句話,她也不管周甯涵是不是還有什麽後續的消息,直接就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
翻身就躺下睡了。
楚飛揚看着她很奇怪,問道:“你怎麽了?”
顧槿甯轉過頭看着他說道:“沒什麽,晚了,睡吧,明天你還得開高速,我可不開。”
說完之後就這麽回頭睡了。
弄得楚飛揚都一臉奇怪,這人是受什麽刺激了?
想想也想不明白。
隻好不想了,他的這個丫頭要是有話不想跟你說,你就是把牆都望穿了,她也不告訴你。
周甯涵收到她的拒絕之後,有些失落,這麽多年了,她總是拒絕。
也不知道在躲什麽。
第二天一早,是大年初一這一天,在華夏人的傳統當中有着非同尋常的意味。
顧槿甯一早就起來,這一天,對他們來說也很重要,一家人幾乎是全家出動。
老爺子那麽大年紀的人了,拄着拐杖不坐輪椅,就這麽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老爺子先帶着他們一家在紀念碑和紀念館都鞠了躬獻了花。
顧槿甯和楚飛揚夫婦也照辦了。
完成這些儀式之後,老爺子轉過身來,看着她們倆說:“知道你們倆還有事,去吧。”
對老爺子來說這件事情是每年的慣例,那是他這寶貝孫媳婦兒每年的牽挂。
得了許可的夫婦二人告辭離開,到了距離紀念館并不太遠的華夏有功者紀念公墓。
顧槿甯和楚飛揚手上抱了兩束花,夫婦兩人今日都身着軍裝,因爲到紀念館和紀念碑獻花的時候,遵從老人家吩咐他們每一年都會身着軍裝,因爲他們是軍人。
兩人輕輕的而手上抱着的花放在墓碑的基座上,因爲這裏的每一塊墓碑都有專人負責清理養護,所以時光并沒有磨損,這塊墓碑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事實上這塊墓碑已經在這裏,矗立了,整整13年。
每次來到這裏,她總是會很難受,長眠在這裏的人與他并沒有血緣關系,可是确實她最尊敬的老人家。
種植在這裏的松樹每一年都長的很好,松柏長青,給這裏增添了一些生機。
顧槿甯慢慢的,半蹲下身子,使自己的目光能夠平視着墓碑上那張擁有慈祥笑容的照片。
“慕齡奶奶,又是一年了,祝您新年快樂!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您,您的小妹妹已經遷葬回國了,雖然暫時還不能把你們葬在一起,但是她總算是葉落歸根,從國外回來了。這麽多年,終于又有一位回來了,今年基金會運行的情況也很平穩。希望您能放心,至于我今年也會過的很好,希望您不要擔心我。”
顧槿甯說完,站了起來,這裏就是她每年的牽挂,長眠在這裏的人曾經是一位她産生過重要影響的前輩。
這個人對她重要到甚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都無法接受如此慈祥的人離世的事實。
結束了公墓的拜谒,夫婦兩人也不耽誤,直接開車往出城的方向去了。
大年初一對每個人都很重要,對宋家人也很重要。
一大早起來吃過早飯,宋老爺子對兩兄妹說道:“你們倆準備一下,陪我出去一趟。”
這話是在早餐的飯桌上說的,這兩兄妹,還沒離開飯桌呢,老爺子就這麽說了。
“好的,爺爺。”這兩兄妹畢竟不離經叛道。
“爸,大年初一的,我們還得準備回老家宗祠裏去祭祀呢,您讓他們跟着你一塊出去,這不太好吧!”宋平華一聽到這個安排,就皺起了眉頭,他們每年大年初一都有固定的行程安排,這個時候要是去别的地方,回老家車程也得好幾個小時。
“難道在這個家,我連決定一件小事的權利都沒有啦?”老爺子似乎是相當的不悅。
宋平華一聽就知道,老爺子語氣不善,顯然是對此很不滿意,本來因爲前幾天的事情,這父子兩人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如果這個時候他連這點要求都不同意的話,恐怕還真能把這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氣出點兒好歹來。
無可奈何,她隻好答應了,本來也是一件小事,他也不會因爲這麽一點小事就跟自己的父親産生摩擦,這是不明智的選擇。
見兒子沒有異議,老爺子也不啰嗦,直接帶着這兩兄妹出門了。
看着父親一反常态,風風火火的出去,不僅是宋平華,連段雅都覺得奇怪,這老爺子是怎麽了?
隻有呂玉,似乎是猜到了老爺子要去哪裏,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兄妹兩人也不知道爺爺要去哪裏,隻是當車停下的事後他們明顯發現這兒就是個公墓。
“爺……”宋俊清有些奇怪,正打算開口詢問一些什麽的時候,宋俊浩用眼神制止了她。
她也隻好暫且壓下自己心裏的好奇。
難怪,出來的時候爺爺特意囑咐他們倆一定要穿素色的衣服。
原來是把他們帶來公墓這裏。
當他們找到那座墓碑時,意外的發現,這座比其他的都大一些的墓碑的基座上已經放上了花。
看來已經有人來過了呀。
——
顧槿甯夫婦開着車一路出城,上了高速,顧槿甯忽然收到來自傅佳的消息:“你在哪兒呢?”
顧槿甯看的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的回答:“我們倆在通往出城公路的高速上。”
“你們倆兩個人,你和誰?”傅佳一見她這麽回答馬上問道。
“還能是誰當然是跟我們家老兄了。”顧槿甯有些尴尬,又有些無奈,這人不是明知故問嗎?
“哎呀!我隔着屏幕都能夠感覺到,雖然你沒有說出來,但是滿屏的尴尬,你還真是一點都不經逗,你這種性子可好玩兒了呢!”
顧槿甯正在尴尬,這傅佳的消息就又過來了。
這人……
“我說你逗我逗上瘾了是不是?沒有人告訴過你,我性子其實很臭的嗎?”顧槿甯一臉尴尬的,發的這麽一條消息過去。
“我去,他們什麽眼光啊你脾氣,明明挺好的,你要是脾氣不好,我才不敢逗你呢!”傅佳對于這種評價感到很奇怪,敢這麽說他的人一定是眼神不好。
“有一群人曾經說我的脾氣臭的像榴蓮一樣,你不知道嗎?”顧槿甯完全不顧及手機那頭她的想法。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傅佳正在調試自己樂器上的弦忽然看到她這麽一句話,差點一不小心沒把自己的琵琶給砸了。
脾氣臭的跟榴蓮一樣,說的真的是當年那個甯兒麽?
作爲了一個認識她将近十多年的人。
傅佳表示不相信。
“真的假的?”之後似乎是爲了确定這條消息的來源她又問了一句。
“有一群人說的,否則,你覺得我會樂意,那種名聲扣在頭上嗎?不過他們之所以這麽說,我也沒錯了,他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我在他們的印象當中脾氣是比較差。”顧槿甯回複了這樣一條消息。
“好吧!”傅佳認輸了,連她都這麽再三強調,看來是真的确有其事了,隻不過她怎麽不知道呢?真是的。
顧槿甯回完了消息,就把手機放在一邊。
這路程可長着呢!
至于他們爲什麽不坐飛機,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他倆因爲工作的原因,經常要坐着飛機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的。
都是自駕出去的機會很少,所以雖然會爲此耗費一點時間,但他們還是這樣做了。
而且雲京到顧槿甯的家鄉,要是走高速的話,差不多是現在這個時間出去,然後下午到。
沒辦法,對于他們來說,其實自駕也是一種挺好玩兒的手段,因爲他們很久都沒有自己駕車出去過了。
所以就不要計較時間的問題了,難得有機會出去走走,還是需要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
他們到了目的地已經是下午了。
一個人自駕這麽遠的距離,當然是無法承受的,所以開到半途的時候他們進服務區休息了一下,然後剩下的路程是顧槿甯來開的。
------題外話------
我想寫的内容還沒有寫到,好吧。我現在在想,大家到底都喜歡一點,什麽感覺我寫出來的内容,大家都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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