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他收斂，簡直比登天還難。”蔣子華也是知道這位二少個性子的好像是被家裏人寵壞了的樣子，做事一向張揚，而且從來都不顧及後果。
“趁這段時間，你好好調查一下他身邊的人。這次隻是折了幾個小混混并沒有什麽用處，也沒有什麽大的妨礙。你，去分頭監控他身邊的那些骨幹，看看有沒有什麽過分的事情。”
“是，我這就回去部署。”
“對了，現在我們在談的那個大項目，他介入的深嗎？”宋俊浩不知想起了什麽，問道。
“這個項目他介入得很深，說白了，這個項目本來就是老爺爲了給他鍍金用的，他當然要稍微做做樣子，不管他有沒有談，反正表面上這個項目是由他統率的，不過說真的，也不過就是他身邊那幫智囊文書比較管用而已。”蔣子華想起這人，就覺得很想笑，不過是個鍍金而已。
居然拿這麽大的項目？
宋俊浩抿了抿嘴。
他知道這個項目是父親給二弟鍍金用的，好歹是宋家的二少爺，總不能什麽都不會吧，總要有點什麽東西能夠拿得出手。
而不是永遠都隻會在外面胡搞，留下一地的花名。
隻不過這個項目介入的如此之深。
有些可笑了。
“這個項目，你馬上部署下去，準備換人吧，他不适合這個項目。”宋俊浩說道。
“啊？”蔣子華很意外，他知道二少在那兒基本上什麽都沒有做，可是這個事情是那邊的老爺定下的，這麽改變總不太好吧！
“他的性格你需要知道，他永遠都不是那種安分的人。也就是這兩天受傷了，能夠在家裏看到他，平時都是三兩天不着家的，連父親都不知道他在哪裏，更别說是他手下那幫副總了，現在還能辛辛苦苦地支撐着，也真是辛苦他們了。
再說現在那個項目是他負責，對方的代表一直都在我們這兒，每天都過來，你覺得以他現在的情況可以每天都見到人家嗎？肯定是不行啊，難道我們要因爲這個放人家的鴿子不成？”
“那我現在就下去部署那個項目換人嗎？可是那樣會不會太倉促了一些？”蔣子華有些擔心那邊不好交代。
“你不必擔心，照我說的去做就好了，父親那邊我會去說的，他現在這個樣，你說跟那邊的代表去見面肯定不行。别說這個了，就是讓他安安穩穩呆在家裏估計都辦不到。”
宋俊浩轉着自己用來簽字的那支鋼筆，慢悠悠的說道。
“知道了，那我等一下就下去辦這件事。”
蔣子華很郁悶，大少，你這樣公權私用真的好嗎？你确定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真的是爲了公司嗎？
你确定不是爲了給夏家的大小姐出口氣？
“這件事情要辦好，其他的事情我有分寸，你知道——我現在并不想讓他過多地介入一些非常重要的項目，他并沒有什麽談判技巧，很容易會把事情弄糟的。
我不能夠把公司的戰略押在他的身上，即使是有什麽别的目的，也不能用這麽大的項目做賭注。”
蔣子華聽到這些話，算是明白了，這大少現如今是鐵了心的，要把二少從所有的項目裏都剝出來。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可是，這麽有道理的話，怎麽從現在的大少嘴裏說出來，就有些——挾私報複的味道呢！
唔，實在是神秘莫測呢！
看不出來啊，曾經說要和音樂爲伴的大少爺會有這樣的一面。
這算是一怒沖冠爲紅顔嗎？
“你在想什麽？”宋俊浩看着蔣子華臉上多變的表情，皺了皺眉。
——這人，怎麽跟見了鬼似的！
“沒有，我馬上辦！”蔣子華一下子被拉回了思緒，連連。
“快去辦吧，我的耐心一向有限，你知道的。”宋俊浩靠在座椅上，慢條斯理的說。
蔣子華嘴角一抽。
是個人都知道你耐心一向有限。
于是話不多說，蔣子華趕緊下去部署了。
宋俊浩看着電腦上的數據。
那麽大個項目用來做鍍金的工具，實在是太大了些。
若說那這麽個項目單單隻是爲了鍍金——
他是不信的。
他的那個父親，恐怕還有借此讓二弟和他分庭抗禮的意味。
隻不過——
這件事情原本就不切實際。
不是嗎？
原本就沒有真才實學的人，就算底下人都不知道，他在之後總不能一直都依靠身邊的文膽智囊吧！
領導人總是要有領導力的。
沒有領導力，就算是分庭抗禮了又能怎樣？
——
夏明瑤回家之後一句話都沒說。
繼續安排第二天的演出了。
“你們說什麽？”夏明瑤打開手機的時候就給吓了一跳。
“我今天在演出的籌備組見到槿甯了。”
看到王怡蕊在她們的小群裏發的這麽一句話。
夏明瑤一下子都給吓着了。
不是吧！
明天，她确定有時間？
不忙？
話說回來，這麽幾年，雖然，顧槿甯不再出現在電視上，隻在大型的全軍彙報演出之類的演出裏露面，但是隻要她有時間，還是會跟着下到基層去。
這點和齊蕾所采取的方法是一樣的。
可是最近不是很忙嗎？
夏明瑤表示不了解。
這是做啥？
“我也不知道，偶爾看到的，可能她不去也說不定。”王怡蕊也有些不确定。
夏明瑤随即私聊王怡蕊：“您發消息之前悠着點可好？我被您吓了一大跳。”
“我也給吓着了，往年沒有這麽早的，誰會到今年她就在。”王怡蕊也是心有餘悸。
“那估計她另有安排吧！”夏明瑤也不知道了。
“你也别管她了，她的行事風格一向是這樣的，大家都猜不透。管好你自己就是了。”王怡蕊也說不清楚。
從她第一次見槿甯的時候就覺得她是個有故事的人。
高中兩年的同學做下來。
她們倆的關系也更緊密一些。
因爲在那兩年，她們也不是一般的同學關系。
顧槿甯在那兩年裏擔任了她的聲樂啓蒙老師的角色。
她之前很喜歡唱歌，但也是因爲父母不同意的原因，她一直沒有系統地學習過，也不過就是自己瞎唱罷了。
上了高中之後，才因爲機緣巧合，纏上了槿甯。
人家才輔導她。
接受輔導一般都是用課餘時間的。
那個時候不僅是聲樂，還有樂理，形體，很多項目。
反正正式的聲樂培訓有什麽，她就給自己輔導什麽。
就連第三年，她轉學去維城的時候，也會一個月定期回來一次，給自己做輔導。
也正是在她的輔導下，自己在高三那年的一月份參加了國立音樂學院的藝考。
最後成功的獲得國立音樂學院的藝考入學資格。
那時候自己還很奇怪，她是自己的同齡，怎麽會對音樂學院的考試項目如此熟悉。
直到自己入學的時候在學校的宣傳窗裏看到了她的名字。
才知道，在她入學的時候，那個曾經輔導過自己的高中同學已經是國立音樂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了。
當時她看到的時候，真是給吓了一跳。
關鍵人家還不是本科畢業生，是碩士畢業生。
而且在她入學的時候，人家已經在進行博士課程了。
這中間的差距不是一點點。
最逗的問題就是她畢業之後的事情。
因爲王怡蕊從小就是個軍粉，所以一直希望自己能穿上軍裝。
所以在畢業選擇去向的時候，她就選擇了穿上軍裝，成爲文藝工作者。
結果，在她第一次來的時候，當時人家跟她說，入職流程什麽的。
當她按照流程去完善程序的時候，對方要她先去見見當時團裏民歌的三朵金花，說是：“看看人家平時是怎麽工作的，最好下去演出的時候也能跟在人家身邊，看看人家都是怎麽工作的。”
當時她懵懵懂懂的，什麽都不懂。
一直沒明白人家那麽說是什麽意思。
别人就告訴她，這三個人目前是團裏最年輕，也是最爲炙手可熱的三個人，而且入職的時間幾乎都超過八年，同齡人之間會比較有話題。
交流的時候也會有更多話題。
她們這三個人因爲年輕，身邊會比較好跟，不會像一些藝術家那樣忙得不好跟。
而且，其中有一個人比較忙，可能不太好見，可以先去其他兩個人那裏碰碰運氣。
要是沒有在排練，一般都見得到。
所以當時，她先是去見了陸樂菱。
然後去見了朱妤。
當她從朱妤那裏出來，朱妤好心的提醒她：“剩下的那個人，你也許會見不到她，祝你好運！”
當時這話說得王怡蕊七上八下的。
因爲剛到那兒，什麽都不懂。
當她抱着試試看的心态敲開那扇辦公室的門的時候，鬼知道她有多緊張！
那位傳說中在三朵金花之中排第一位的神秘人物，不知道是誰。
她當時的緊張可想而知。
當她走進去的時候幾乎是一直低着頭。
那個人接過她手裏的資料，也沒有翻，沒有說話。
她正在緊張得不行的時候，隻聽一聲輕笑從頭頂上傳來。
她有些疑惑的擡起頭，而對方已經把她抱住了。
“蕊蕊，好久不見了。”
她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疑惑的擡起頭，就看到顧槿甯一身戎裝，看着她笑。
她大爲震驚。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麽又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顧槿甯笑着說道。
“你…你就是那個…”猶記得當時，她的舌頭都伸不直了。
打結！
“怎麽樣？很意外吧！”顧槿甯笑着問她。
“是很意外，你…到底什麽情況？”王怡蕊好久都沒把自己的舌頭捋直了。
“沒什麽啊，我就是比你早了幾年。”坐在對面的人說得輕描淡寫。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王怡蕊的眼睛看到她胸前的資曆章，她是數不清楚，不過，已經不止一排了。
“早了幾年是幾年？”王怡蕊記得自己當時問得很傻。
“早你八年啊，剛才有人讓你來見我們三個的時候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顧槿甯倒了一杯水給她，依然輕描淡寫。
“可是，可是我還是不明白，你早了我這麽多年是個什麽情況？”
王怡蕊仍然不明白，她無法理解。
自己的高中同學明明和自己同齡，結果在自己剛剛要入學的時候她已經碩士畢業，這也太恐怖了吧！碩士的學制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
音樂學院的本科也和其他學校的本科不一樣，國立音樂學院的本科需要整整五年的時間才可以讀完。
而自己這個年紀是正常的本科畢業。
難道？
“别猜了，在我考進高中之前，就已經是這裏的一員了，給你做聲樂輔導的時候，我已經考入了國内音樂學院，明白？”顧槿甯看着她有點想不明白的樣子，解釋道。
“可……”雖然她是那麽解釋了，可王怡蕊還是不懂。
後來她才知道，她這位鬼才一樣的同窗，用三年的時間學完了國立音樂學院五年的課程，然後獲得了免試直升碩士的資格，又花了一年的時間完成了碩士的學業，然後，在别人剛要跨進大學校門的時候，她已經考取了博士，并且按時做完了博士的課題，在五年内，就畢業了。
可重點的問題是，她知道當時顧槿甯大學考的是京都大學，法學外務系，修的是雙學位，這又是什麽情況？
結果人家是一邊讀博士，一邊讀本科，這也是牛。
王怡蕊記得自己當時隻有一個字形容。
那就是牛啊！
後來自己每次下部隊演出都得跟着槿甯，沒辦法，因爲那時候什麽都不懂。
後來這麽有故事的人，雖然仍然每次都還繼續跟着下部隊下基層，但是卻很少出現在了電視台的演出當中。
幾乎沒有什麽人知道她在哪裏。
這回這麽早，看起來，難得有空啊！
——
夏明瑤想了想，關掉了電腦。
很多的情況下，工作是一種麻痹自己的很好的方式。
審判結果出來之後，父母都很不高興，說是要上訴，她當時就覺得沒有什麽意思。
這個東西真的，越折騰隻會讓人感覺越惡心，你越聚精會神的去繼續這件事情，但是最後卻是用一種很不堪的結果去收尾總是會讓人感到有巨大的屈辱，那還不如不要繼續糾纏這件事情。
不過，短時間内讓父母放棄對這件事情的追訴，恐怕是沒有戲的。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結束了春節的假期。
個人隻要有工作的，都恢複到了工作狀态。
宋家那個趴在床上的，似乎也好得極快。
過完元宵節，繼續又活蹦亂跳起來了。
早上出門晚上都不一定回家，到處去蹦哒，到處去赴約，似乎要把躺在床上那幾天沒有赴的約都給赴了。
“二少？好久不見你了，上一次要約你出來，你都不肯出來，最近咱們常去的那個老地方新到了幾個妞，你要不要玩玩？聽說，都不錯呢！”
“猴子，你又亂介紹，如今二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再這樣胡亂說話，小心未來的嫂子給你臉色看！”
那人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
“行啊，可以去看看！”
宋俊濤回答得很爽快，似乎并沒有因爲自己有了女朋友而有什麽收斂的地方。
“這些妞據說是他們新到的，好像很有味道的樣子。”那人仍然在介紹着。
“你們那個未來的嫂子也沒什麽高貴的出身，不礙事的，再說要是哪天也我不高興了，還得換人！”
宋俊濤向來都是這樣。
眼高于頂。
這一點，倒和他那個像封建皇帝似的父親很像。
隻是不知道，杜伊歡要是聽到宋俊濤是這樣評價她的，不知道會怎麽想。
連着好幾天，宋俊濤都是夜不歸宿，家裏人自然都頗有微詞。
不過，這幾天宋俊浩似乎很正常，沒有什麽大的變化，也沒有要急着把夏明瑤帶回家來的意思。
這讓宋俊清感到很奇怪，自己這大哥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真是搞不懂他！
而宋俊浩其實是在忙着項目剝離，那個項目是個很大的項目，現在經過這段時間的運作，這個項目已經完全的和宋俊濤沒有任何關系了。
宋俊浩坐在辦公室裏，想到自己去和父親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那個想把自己殺了一樣的表情，想想就覺得可笑。
在他的眼裏，給他的小兒子鍍金比什麽都重要。
是了，小時候，他們就一直對自己要求非常嚴格，不能做這個也不能做那個。
可是對于另一個兒子，則是自由散漫，放縱式的管理，他想要做什麽都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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