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
“我在。”
“有件事我可能需要提前告訴你。”宋俊浩顯然是有些頭疼,不知道怎麽開口。
“什麽啊?”夏明瑤把一根帶花的細莖拿在手裏把玩,似乎很不以爲意。
“最近我家可能回來一個小混世魔王。”宋俊浩想了想,說道。
“誰啊?”此時的夏明瑤仍然是漫不經心的,在她看來,宋家就算是來一個怪物,都似乎和她無關。
“她叫瑄甯,是我表妹。”宋俊浩似乎也敗給了這小丫頭,語氣之中滿滿的無奈。
“多大?”夏明瑤的語氣依然沒什麽變動。
“十三。”這一次的回答簡潔得很,就兩個字。
“什麽?”夏明瑤差點被吓了一跳,這怎麽越來越小了?
“很驚訝是不是?”宋俊浩滿滿的無奈。
夏明瑤點了點頭問道:“表妹?你母親那邊的?”
“是啊!我外婆頂小的外孫女,就屬她嬌慣!”宋俊浩也不知道怎麽說。
“來就來吧,和我有什麽關系?”夏明瑤問了這麽一大圈,依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這人是去他們家的,和她這個局外人有什麽關系?
“你以後就知道了。”宋俊浩見夏明瑤不把這事當回事,也就不再多說,但着眼神,真是怎麽看怎麽怪呢!
“瑤瑤,我覺得,有你在身邊,真的是我的幸運。”宋俊浩忽然轉過臉,對夏明瑤說道。
“是嗎?”夏明瑤不知道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到底是爲了逗開心還是真的那麽認爲,也就不去評價。
“瑤瑤,你真美。”夏明要聽到這樣的回答,下意識的回過頭,卻被人猛然擁到懷裏。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猝不及防的吻,裹挾着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朝着她席卷過來。
“唔…”夏明瑤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這個吻,不同以往,說真的,這是這男人第一次吻她。
毫無準備,措手不及。
這個吻,并不是蜻蜓點水一般的結束,而是一個綿長的吻。
夏明瑤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吻得幾乎無法呼吸,耳邊隻有他粗重的呼吸。
“瑤瑤?”
“我在。”
夏明瑤滿臉通紅地看着他,眼中似乎都染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還好吧?”宋俊浩看着她滿臉通紅的樣子,問道。
“我很好。”才怪!
夏明瑤回過神來,馬上跑了。
宋俊浩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蒙了,反應過來之後,他也立刻追了上去。
宋俊浩這人,人長腿長,大跨步的走在花田裏,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夏明瑤。
“你跑的再快,我也會追上你!”宋俊浩跑到夏明瑤身後,一把将她抱起,說道。
“那你就這樣追我一輩子吧!”夏明瑤也笑着說的。
“可是你說的!”宋俊浩我在下面搖,不停的轉圈,直到頭暈了才把她放下來。
——
“瑤瑤,你最近有什麽行程安排嗎?什麽時候空幾天,咱們出去玩一次!”宋俊浩興緻勃勃的開始計劃以後的出遊。
“最近我好像很忙,你最近也很忙呀,剛才還跟我說靜山湖的事情處理不好,現在呢,一下子全抛到腦後去了,我看這件事,你還有的折騰呢!”
“是啊,這事兒鬧了這麽久,現在還沒完,據說是那邊沒有做環評,現在在補充環評結果發現指标都不合格,頭疼,你說這環境要是都好成像咱們這兒呀,給黃兵都别做了,你說湖心島那地兒環境怎麽能讓他們整成那樣呢?”明明環境那麽好的地方,怎麽就能讓他們做成那個樣子?
“那不曉得了,可能在你弟弟眼裏錢比較重要,錢比環境重要,再說了,湖心島上像他這種商業化是絕對不允許的,隻有一種可能就是你說的改變了湖心島的審批用途這個罪名如果繼續追究的話,我估計這麽多事情加在一起……”夏明瑤也很尴尬呀。
“這麽多事加在一起足夠他再進去一趟,不過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上次那事兒隻判了緩刑我都覺得清?正好這次讓他長長記性,誰讓他骨頭這麽輕?”夏明瑤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宋俊浩卻早已心中有數。
“這些罪名能讓他再進去一趟不假,可是我怎麽感覺你們家又要破财免災了呢!”
宋俊浩知道夏明瑤心中依然有氣,也不知怎麽回答,畢竟破财免災這種事情已經有過先例,他又不能保證說不能出現這種問題,那可怎麽辦?
他又不能限定某些人的消費,就算他限定凍結了銀行卡,再這麽鬧騰幾下子他可受不了。
不過說到凍結銀行卡,他倒是想到一個事,他老爹的銀行卡,他是不能凍結,不過凍結凍結他們家老二的,隻不過也沒什麽關系啊,誰讓他一直都揮霍來着,就算家裏有金山也不能那麽揮霍!
打定主意,宋俊浩晚上打電話給了蔣子華,讓他趕緊把事情辦完。五分鍾後,蔣子華來回電話,事情已經搞定了。
據說最近他們家二弟投資失敗,也不知道他在投資什麽項目,但據說錢,虧的是七七八八,沒剩多少,現在又把銀行卡凍結了,這錢隻能要他命,不過想想他那個樣子就覺得好笑。
“你說一個人瞬間從百萬富翁變成窮鬼,他會是什麽感覺?”宋俊浩自己想想還不夠,回身又問夏明瑤。
夏明瑤忽然被問到這樣的問題很意外,不過人她想了想說道:“如果一個人是視錢如命的話,那她會很痛苦,就像一個瘾君子。在毒瘾發作的時候,卻沒有可以解掉這個瘾的毒品一樣,應該會生不如死吧!尤其是對一些花錢大手大腳慣了的人,這麽做簡直比要他的命還難受,他甯可曆史殺了他都不要這樣鈍刀子殺豬的。”
他們倆當年也幾乎使你瞬間就變成了窮鬼,不過他們向來都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也不是不能過日子。
不過同樣的境遇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就不太好說了。
“我現在正在做着那種事,再把人從百萬富翁變成窮鬼,我覺得我今天回去應該可以收到某些人的一頓暴打了。”宋俊浩用開玩笑的口吻笑着說。
“是嗎?那祝你好運!”夏明瑤不知有沒有懂,說道。
“現在像你這樣有個正經工作真的挺好的,還能有一件事情是你能夠爲之奮鬥的,像我整天要處理這麽多财務報表,還要擔心某些人在報表上做手腳,有些人在這兒都挪走幾千萬,哪兒都有幾千萬的,回回都得我來補。我就是有座金山,都填不起這個窟窿啊!雖然表面看着風光無限,坐擁大筆的家财,可是無論是從人際經濟還是各種各樣的研發角度來說,這實在不算是什麽好事。”要守住這些家業就很困難了。更狗血的問題是,這麽大一筆家财到最後很有可能還不是他的,這就更要命了。
“其實我之所以去學唱歌是愛好,但是當我憑着這個愛好找到工作之後,你會覺得會跟我境況的生活完全的不一樣。以往的生活,我可以揮金如土,我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是工作了就不行了。
工作了什麽都要自己去打拼,更何況是在那樣成建制的藝術團裏,資源的分配,那是要靠個人争取的,不會有人坐在那兒就給你一個特别大的餡餅兒,要是有人家也給她自己,憑什麽給你呀!
你說是吧!
那就得分外的珍惜自己手上的每一分資源,然後努力的把事情做好。隻有做好了,手上的事你才有可能去有競争性資源的機會,這就是一種競争給我帶來的感覺。
這和你們的商業競争其實是完全不一樣的,對于很多人來說,也許花錢可以大手大腳是他們的願望,可是對于更多的人來說,他們也許沒有那麽多錢,但是活得心安理得,開心快樂,這比什麽都強啊!”
有的人縱然坐擁你說青山可,他們也未必快樂,有錢有權就得不停的防着别人防着他們是不是要算計着什麽防着他們對什麽人好又是不是真心的想借用這些所謂的好從那人身上得到多少回報,這就很要命了。這種勾心鬥角的生活确實活起來挺累的。
有的人很富有,可他未必快樂,有的人很窮,可他未必難過,事情都是有兩極性的。
“這個事情都是走兩極性的,以前沒有工作的時候,我好像也就是一個普通的藝術生,體會不到什麽,頂多就是上專業課的時候上形體課的時候,老師特别的嚴格,我感覺那個時候真的要命,可是當你畢業走到社會的時候,你會覺得這跟以往的生活和以往的經曆是完全不一樣的。”夏明瑤歎了口氣,顯然她是一個很知足的人,哪怕他這一輩子被迫去反擊去算計,把自己的那些萌單和單純都一一的埋藏在心裏,可是她終究還是個善良的人。
宋俊浩看着她,思緒良多,伸手将她攬到自己的懷裏,說道:“縱觀雲京的上流社會,想找到你這樣一個通透的人,真的比登天還難。”
他是說實話,明星上流社會那麽多的女孩子都是在糖水罐子裏泡大的,有的人驕橫跋扈,被養成了公主有的人溫婉大方一些,已經很難得了,可這些人呢,仍然不知道哦,人間疾苦,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很少,能夠站在平民百姓的角度上去,用他們的同理心思考問題,有這樣同理心的人真的很少。
不是貴方族學校提供的教育才是最好的,也不是專門提供給貴族的食物才是最好的,在普通的學校成爲優秀的人,這同樣是很困難的事。
有的人因爲家資萬貫而自诩爲貴族,可事實上呢,他們也不過是平民百姓而已,真正的貴族從來就不是按照身家來算的。
有的人雖然張口閉口都自認爲自己是人上人,可是呢?其實他們比有些人下人還不如。
一個人如果找不到自己的人生定位,這事很恐怖的一件事,一群人明明不是貴族,卻要自诩爲貴族,這不出問題才怪!
遠的不說,他們自己家裏就有一堆這種人,這樣的人後果就是思維不正常,思維不正常的後果,就是所有人都在整個家族裏固步自封,很難融入到現在的社會裏去。
“其實如果做什麽都唾手可得的話,雖然看上去很容易,但是少了那種自己拼搏的味道,我一直在想,到底什麽樣的人生才是最精彩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由父母安排的,那這樣未免也太無趣了點,想要什麽就要自己去争取,要自己拼搏的人生才最完美,你覺得呢?”夏明瑤側着頭,問他。
“你這樣一番論調要是放在某些社交沙龍上得被人笑死都說不定,不過我說真的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好了,這其實就是一種牢籠。我其實有反擊過,但是還是反抗無效,沒辦法。”宋俊浩想起自己當時的反擊,就覺得那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嘗試,雖然還是以失敗告終,但終究是讓他嘗試過了不一樣的人生,哪怕隻是一個階段。
“你是說你那時候填了音樂學院做志願啊!其實你那個時候應該想到憑你父母的人脈關系很容易就查得到你把志願填成了音樂學院這種事,最後你怎麽還能被抓回來呢?這隻能證明你父母的關系網太恐怖了。”
“是啊,我是有點低估了老宋的關系吧,太恐怖了,我那個時候低估了他,也低估了我們整個家族的固執。其實我覺得學音樂沒什麽不好啊,在音樂當中釋放自我,挺好的!”宋俊浩頗有些自嘲的說道,年輕的他終究還是低估了來自父輩家族的能力,不過,終有一天,他會一步一步執掌着這些能力,把這些變成他自己的。
到時候,恐怕情況就會有所改觀了。
不過現在他倒是更加擔心,瑄甯那個丫頭鬧騰起來,可真是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