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可是一國首都啊!”在經曆過短暫的沉默之後,又有人發出如此無力的聲音。
一天三次,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想象的事情,畢竟,這裏從頭到尾都能難發生這樣的惡性事件,可是,現在居然一天三次。
實在是有些奇怪,這種事情,從頭到尾都彌漫着一種詭異的氣氛。
雲京是整個華夏首屈一指的超級大都市,又是國家首都,安保力量的嚴格可以說是絕無僅有,可就在這樣的城市,一天之内竟然發生了三次爆炸,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連周甯涵這種人都能感覺到是不正常的,對于顧槿甯來說,就更是如此。
一天三次爆炸,再加上早上的辦公室間諜案,這簡直是在折騰她的神經。
因爲雲京連發的爆炸以及發生在國防部辦公大樓的盜竊未遂案件,今天,一切都顯得緊張起來、
就在案件發生的一個小時之内,與此事有關的各方人員就都被召集在一起,參加會議。
對于他們來說,突如其來的爆炸案件,意味着安保的漏洞,甚至是恐怖分子的潛入。
但願,事情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糟糕。這個會議一開就是好幾個小時,顧槿甯不得不聯系夏明瑤等人,讓他們自行排練。
顧槿甯隻能拜托當時和自己一起演出過《木蘭從軍行》的另一位女演員去盯着她們排練。
突然換了一位前輩盯着排練,大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習慣,不過還好,這位女演員也是與她們同一個單位的,所以也很快就适應了。
大家當天晚上都沒有回家,而是統一按就近住下。
夏明瑤結束排練,回到自己的房間,不知怎麽的,她總是感覺怪怪的。
突如其來的爆炸案,會是單獨的個案嗎?
正在此時,她的電腦不停的提示消息,夏明瑤走過去,坐下一看,嘴角出現了一絲弧度。
她是在排練,可有的人卻是急了。
隻是,現在還不到急的時候,還可以等上一等。
第二天一早,夏明瑤回到練功房,大家都到了,因爲還沒有到排練的時間,所以都正在聊天。
“你們說這接二連三的爆炸案,都是怎麽了?”
王怡蕊聽到飾演男一号的張銘在那裏問了一句,瞬間沉默。
誰知道怎麽了?
“這怪事一件接着一件,真是怪了!”
“是啊!”
…。
“你們在聊什麽呢?”
顧槿甯到那兒的時候,一群人正圍在一起聊天。
“槿甯,你來了啊,我們正在聊起昨天發生的爆炸案,這不是正聊着麽,你就來了。”王怡蕊走上前,說道。
顧槿甯看了她們一眼,說道:“那你們有什麽發現?”
“我們能有什麽發現?也就是胡亂猜猜。”
“是啊,要我說,是不是他們自己把炸藥放在車上的?”
“你能别鬧了嗎?誰能自己給自己放個炸藥在車上?不要命了!”
顧槿甯聽着他們紛紛擾擾的講話,把手上的扇子一合:“行了!”
扇子合攏的聲音在室内響起,衆人下意識的都閉了嘴。
“昨天一些要點,該講的已經講清楚了,今天我有事,沒有時間盯着你們,你們今天,分别把相互的選段都合一下,尤其是你們三個,相互演一下,看看你們之間有什麽問題,相互監督一下,我今天有事,就暫時不在這裏,等我忙完了那邊的事情,要看你們的成果,有空的時候,多翻翻理論的資料,如果有不懂的,把問題發給我,我有空的時候給你們講。”顧槿甯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
啊?
衆人皆是意外。
這是,暫時不管的意思?
“再過十分鍾開始排練,你們準備一下,我先走了。”
望着顧槿甯走出去的背影,衆人依然是轉不過彎來,這…。
“她今天是來幹嘛來了?”李佳蓓有點暈,她這就說了一堆,然後呢?
沒了?
那她完全可以不用來,大家也知道要做什麽。
王怡蕊攤了攤手,她是在監督。一貫的風格。
這麽多年,她都習慣了。
顧槿甯從大樓裏出來,回了辦公室。
原本她是想要親自盯着這些人訓練的,畢竟是大型歌劇複排,馬虎不得。
可突如其來的事情,幾乎打亂了她所有的部署。
顧槿甯回了單位,她今天之所以留下來,也是有原因的。
接連發生的爆炸造成了人員傷亡,同樣,還造成了大面積的社會恐慌,所以,這事情就越發麻煩起來。因爲之前自己辦公室的文件盜竊案件還沒有破,顧槿甯覺得,自己有必要看一看這兩者之間的關聯。
因爲公安已經介入,所以,應該已經有些結果了。
這兩者之間,但願,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顧槿甯昨天晚上就聯系了負責此事的雲京公安,從他們那裏調取了有關的卷宗。
“公安那邊有結果了?”顧槿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秘書,問道。
“有了,那邊有初步的勘查結果了。”秘書一邊說,一邊将手上的卷宗往前一遞,一邊說道。
顧槿甯一邊翻看着卷宗上的内容,秘書一邊在面前說:“爆炸案是從昨天開始的,昨天清晨,中午,以及傍晚晚高峰時間,造成兩死一傷。”
“清晨?”顧槿甯聽到這兩個字,眼皮子猛地一跳。
“是,第一個案件發生在清晨,有什麽不對嗎?”秘書以爲有異,問道。
“沒什麽。”顧槿甯繼續翻着卷宗,示意秘書繼續。
“第一個案件發生在在清晨,受害人在家門口遇害。”
秘書還在說着,顧槿甯卻在翻着卷宗。
“那個傷者怎麽回事?”顧槿甯在查看卷宗的時候發現,三起案件中前兩起的傷者要麽是當場死亡,要麽是送醫搶救無效死亡,隻有第三起爆炸案當中的傷者,似乎撿回了一條命,現在還在醫院治療。
“是這樣,這個傷者是第三起爆炸案的受害者,但是他撿回了一條命。”
“是嗎?”
顧槿甯神色不變,翻閱着餘下的卷宗,雖然是倉促形成的卷宗,但是因爲事關重大,内容并不少,詳細記錄了三起案件發生時的具體情況。
第一位受害者因爲獨自居住,早晨九點左右被前來探望的女兒發現倒在自家門口。
被發現時已經死亡,經法醫鑒定,死者身上出現屍斑,死亡時間應該是三到四個小時
卷宗裏還附帶有從現場拍攝的照片。
死者仰面倒下,雙眼大張,眼部有血迹,眼珠呈炸裂狀,人中鼻子的部位有明顯的傷口。
與此相印證的,血迹浸透了死者的衣服。
蜿蜒的血迹一直到台階下。
死者全身上下都有上,主要是爆震傷。
死者當時應該離爆炸物很近才對。
而與此同時,顧槿甯發現,雖然死者全身上下的衣物被鮮血浸透,并因爲爆震傷造成全身多處手上,但是抛去内傷不提,死者全身上下受傷最重的地方,居然是腹部和胸前。
這是很不尋常的。
“怎麽會這樣?”顧槿甯看着那兩張照片,陷入了沉思。
一般而言,爆炸案件一般會把炸彈放在汽車上,将汽車停在路邊,而車上沒有人,在銀保的時候一般會傷及路人,這也就是最基礎也是最常見的汽車炸彈,第二次發生的案件就屬于這種情況。
第三個案件則是屬于人還在車上,但是已經爆炸了,所以受傷的是車上的駕駛員。
但是,如果說是在家門口遭到襲擊,那麽,炸彈的形态呢?
如果是投擲樣的炸彈,那麽,炸彈應該是落在人的腳邊或者是頭頂,那麽受傷的位置就絕不會是前胸腹部。
退一萬步說,就算炸藥是真的落在了人的前胸部位,在沒有外力支點的情況下,這個炸彈絕對不可能挂在受害者的胸前。
既然如此,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法醫的鑒定結果,結合死者被發現的時間,應該是在清晨無疑。
可,那個時間點,怎麽會有炸藥?
死者所居住的地方,附近比較偏僻,幾乎沒有什麽大型的建築物,也沒有大型的爆竹廠一類的情況,而且,警方還對死者家的院落和圍牆進行了仔細的搜索,也沒有發現異常,那就不存在炸藥從外自圍牆飛進院落的情況,既然如此,炸藥造成的傷勢怎麽會如此詭異?顧槿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究竟是什麽情況,才會讓腹部的損傷如此嚴重?
真是奇哉怪也。
“對了,從我辦公室裏逮到的那個賊,怎麽樣了?”顧槿甯擡起頭來問道。
她一直在想着爆炸案的事情,居然連發生在自己身邊的這麽一件事情都給忘了。
“您說那個賊啊?”秘書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說道:“直接讓那邊給帶走了,現在應該在審呢!”
顧槿甯點了點頭,不管出于什麽樣的目的,也不管是不是所謂的道歉未遂,進入這棟大樓偷東西也好,做其它不正當的事情也好,一律按間諜罪論處。
看起來,那個自以爲是的賊,有的受了。
――
審訊室外,有兩個人,站在外面。
“你說裏面這個到底什麽來頭?”一般以間諜罪送到他們這兒的,不至于會這個樣子,因爲他們就是審間諜出身的,可問題來了,無論他們怎麽問,這個人就是一句話都不說?像個銅豌豆似的。
反正到現在,什麽都沒問出來。
“不管什麽來頭,咱們必須要問出一個結果,這種事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也是,要不然上面查問下來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此人的心裏素質還算不錯,看起來他們得換種手段。
既然常規的法子用不通,那就隻能另辟蹊徑,來用點别的。
辦公室裏,顧槿甯還在想着事,秘書也還站在一邊。
“什麽情況下炸藥才會傷到腹部和前胸呢,難道那個死者在一開始的時候毫無意識?”顧槿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然後翻到了第三個案件,第三個案件發生的時間最晚,但是受傷的人也是最命大的一個,因爲這個人至今還活着,根據醫院提供的傷情報告,他也是暴震傷,而且,根據拍攝的全身照片顯示,他的左腿嵌入了一塊黃色的金屬片。
“公安那邊對這個第三個案件的傷者有沒有經過筆錄和詢問?”顧槿甯問道。
“這個應該沒有吧,卷宗裏沒有那就是沒有了。”秘書并不清楚。
顧槿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問一下公安那邊有沒有做這個筆錄?問一下醫院,他的傷勢到底怎麽樣?”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公安和有關的人員應該對整輛車都經過了勘察,那一定會有所發現。
而此時進入自己辦公室的那個竊賊那邊又沒有任何的消息。
“你怎麽看,進我辦公室的那個人?”顧槿甯問道。
“感覺很奇怪,這棟大樓的安保體系是很高的,就算是僞裝成的清潔工,也不可能和所有的安全系統裏全部都是,暢行無阻,更何況……”秘書欲言又止。
顧槿甯垂下眼眸,即使退一萬步說,這個人。夠成功的潛入,可卻沒有辦法在整個大樓的安全系統裏暢行無阻,而且這棟大樓占地面積很大,内部的空間環境都是相當複雜,如果沒有熟人的引領,外人進來就算是繞都能給繞暈了,又是怎麽能夠準确地找到的辦公室?
其實想想就覺得很奇怪,這一堆問題,至今無解。
顧槿甯随即說道:“把各個監控上,能夠涉及到這個人的監控錄像全部都給我找過來,着重調查三到五天左右的時間,在這棟大樓裏面做什麽,還有這個人到這棟大樓的具體時間我也要知道。”
“是,我馬上去辦,還有什麽事嗎?”
“你把這個人的面部圖像,放大之後,掃描給我,我去一趟公安那邊。”顧槿甯說道。
“這個人的,個人資料和戶籍資料,我們都找到了。”秘書看着顧槿甯,說到。
“我知道了,你把材料發一份給我,我現在去公安那邊,另外有事要辦。”
“好的。”
她們這邊正在緊鑼密鼓的調查,這很多的事情,就在這麽一兩天之内密集的發生,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除了官方還有民間。
從來都不會發生爆炸案的雲京,一天之内連發三起爆炸案,這樣的事情,在社會和輿論上都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
再加上現在又有社交網站,最信息傳播起來,相當的快。
“我去,你們知不知道,這裏又爆炸了。”
“大晚上的,堵在路上,晚高峰啊,旁邊的車子居然給炸了,車頂都飛起來了。!【驚恐】【驚恐】”
“聽說一大早有個老太太被炸死了,死在自家門口,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慌張】”
“我大雲京這是怎麽啦?以前和諧的雲京呢,哪裏去了?”
“看來以後出門要穿防彈背心了。”
……
于此有關的話題刷爆了整個社交網站,熱搜上面那整整十個,齊刷刷,全讓它占了。
這熱度,把所有的什麽電視劇呀八卦呀,全部都給擠下去了。
而且出人意料的,熱搜榜一分鍾更新一次,可是這個,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被刷下去。
由此也可知在信息化的時代,如此恐慌的事情,經過社交網站的大量傳播之後會造成一個何等的恐慌。
一開始還有人懷疑事情的真假,但是到後來官方證實事情的确存在,這下子社交網站上是真的慌掉了。
甚至還有人表示:“已經收拾行李,準備到别的地方住一陣子。”
反此種種,也在網絡上造成了很大的恐慌與困擾。
顧槿甯到了雲京市公安局,亮明身份之後就進入了公安局的指揮中心。
雲京公安局局長,親自坐鎮在這裏。
“徐局,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雲京市公安局長徐宏回過頭,見是她,倒也并不意外,這二十已經涉及到爆炸,聽說之前還有在國防部抓到了間諜,軍方介入倒也沒什麽不妥,于是說到:“這案子到目前爲止,沒有什麽進展,但是,第一個案子和第二個案子是不同的,是這三個按鍵,唯一的共通性就是爆炸。除此之外,沒有什麽共同的地方。”
“哦?”顧槿甯很驚訝。
“你看過卷宗了吧?第一個案子咱們就暫且不提,第二個案子是很典型的汽車爆炸,汽車停放在路邊,車上有一個炸藥,傷及的是路過的行人,這是國外一些襲擊,手經常用的招數,我們國内反而不多。”因爲爆炸案,這種事在國内本來就少。
顧槿甯點了點頭,這汽車爆炸案,一般以襲擊爲主,一般都發生在有戰亂的國家,在局勢平穩的國家,反而少見。
“我發現了,而且我還發現第三個案子,受害人,他的大腿上嵌進了一塊材質不明的的金屬片,我看到過你們附在卷宗裏的照片了,那個目前材質不明的金屬片,不是車上的零部件,就是炸藥裏的組成部分。”顧槿甯看了徐宏一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