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切實證據,警方的搜查工作也全面展開,顧槿甯和徐宏兩人走出會議室,到了指揮大廳。
面前的液晶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他們目前的動向。
顧槿甯比較擔心的問題是,萬一當地還貯藏有一定數量的炸藥,恐怕貿然搜查,進去的那些警察會有危險。
“你通知特警沒有?”顧槿甯用手隔開話筒,問道。
“通知了。我們派出的這些警員,都是處置相關事件有經驗的,不用擔心。”徐宏看了一眼屏幕,說道。
顧槿甯點了點頭。
看來她的擔心是有些多餘了。
“他們到了。”
顧槿甯擡頭一看,屏幕上已經出現了他們的身影。
看着分隔成幾塊的屏幕,顧槿甯和徐宏都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這樣的人,既然打算做這麽危險的事情,應該會有後續的打算。
顧槿甯示意徐宏,自己要使用話筒。
徐宏點了點頭。
“你們小心搜索,火藥這種東西,可以藏匿在房屋的任何地方。”
過了一會兒,負責搜索的其中一組人員有了回複。
徐宏伸手調整了戴在耳朵上的耳麥,然後說道:“你們仔細搜索,在原地等待。聽我的命令。”
“怎麽樣?”
“第一隊在嫌疑人常住的地點沒有收獲。”
“哦?”
顧槿甯隻是略感奇怪,也沒有多說。
半晌,其他兩個地方的人也都回話,說沒有搜到任何火藥。
這樣的結果,讓一衆人等頗感意外,顧槿甯靠在椅背上,顯然是覺得事情有所可疑。
整個指揮中心隻聽見鍵盤跳動的聲音,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
正在此時,正在第一隊搜查的警員似乎有了發現。
“徐局,地面上好像有問題。”
徐宏拿過話筒,正在此時,警員已經将地面上的地闆打開。
底下是空的。
有地下室。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又燃起了希望,而那邊的人在征得同意之後,順着梯子,下去看了看。
下去的警員搜索一番,手上帶着兩包東西走了上來。
“徐局,我們在下面發現了幾包粉末。”
“把你們能夠找到的所有的證物全部都帶回來。”徐宏對着話筒那邊說道。
“徐局,你怎麽會突然批準他們隊時候的地方都強制搜查?”坐在一旁的另一位警官很奇怪,剛才有人提出搜查的不是被回絕了嗎?
怎麽一下子都同意了?
“其實原因就在于我們剛才發現的一個證據。你看看人家顧長官,人家就秒懂。”徐宏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指着顧槿甯,竟是開啓了玩笑。
“還能拿我來開玩笑,看樣子您很閑嘛!”顧槿甯聽到他們這麽說,回過頭笑着說的。
“調節一下氣氛,不然我們得悶死,其實證據很簡單,就是,現場勘察的人員,在死者家面前,的地面上提取到了一枚煙頭,你知道啊,這種東西一項很重要,不管它是誰留下來的。後來,什麽煙頭很快就被送去提取生物檢材,我們很幸運在上面畫驗出了DNA。”
對現場勘查的人員來說,任何一點物證都是非常重要的。
因爲是雲津市公安局送檢,又涉及到重大的案件,所以公安部下轄的物證鑒定研究室,特事特辦,報告出來的很快。
“所以你們在現場遺留的煙的當中化驗出了第三個爆炸案件,受害者的DNA,所以,以此作爲證據,對他的家裏進行了搜查?”
顧槿甯聽到這番話時,内心是有些複雜的,她第一次看到,手機上的DNA化驗報告的時候,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你們說這人得有多無聊,他是得等得有多無聊?”
此言一出,衆人沉默,性質如此惡劣的一場爆炸,嫌疑人居然能夠在第一個受害者的家門口閑的無聊在那兒抽煙,這不是開玩笑嗎?
“此人的心裏素質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好,所以除非有确實的證據,我們可能無法輕易的将罪名坐實。”
其他的倒也沒什麽,重點的問題是制造炸藥的材料在那裏,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将來這永遠都是一個隐患,這永遠都是一個巨型的定時炸彈,誰知道它會什麽時候爆炸?
一會兒派出去的機動組回來了,他們将從地下室提取到的所有的東西都交了回來。大家心都涼了半截,他們從地下室隻提取到兩袋火藥,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兩個火藥最多,睡一次持有爆炸物的罪名,追究刑事責任,可你卻無法證實,爆炸案與之有關。”一見到這些提取到的材料,連徐宏都皺起了眉頭。
能提取到的物證太少了。
火藥這種東西雖然也是國家的管制物品可是事實上用到火藥的地方很多比如說爆竹,比如說祭祀,就是農村普通人家裏做一場法事都有可能會用到這些火藥。
這證據之間無法證明相互之間有連貫性,那還是不行。
你在這裏搜到火藥是不假,和你沒辦法證明這些火藥就是用來發動爆炸襲擊的那些火藥,這兩者之間如果沒有實質性的關聯,這案子審了半天還是等于白審。
除了火藥,他們應該還缺少關鍵的東西。
現場檢驗出DNA的那個煙頭能夠證明的三個案子當中的所謂受害人于事情有關,但他們要做的不僅是抓捕真正的嫌疑人,還需要銷毀所有的火藥和爆炸裝置。
看起來他們還有很多功課要做。
“現在那個人應該還在醫院,你們馬上派出精幹的力量在醫院立刻對他進行審訊,通知在醫院的人,這件事情不準走漏風聲。”徐宏忽然下了這樣的決定,讓很多人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