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結束後,各家記者帶着自己想要的素材紛紛散去,雖說也有記者想要采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顧及了,隻是拿到需要的素材之後紛紛離開,郁靜瑤一行人也結伴離開了。
看着章華節乘車遠去,柏氏兄妹百感交集,歲月流轉這麽多年還能記得母親和曾經那些家人的,大概也隻有這些人了。
郁靜瑤看了看顧槿甯:“我看章老太太氣色都比你好。”
顧槿甯輕笑道:“她老人家如今上了年紀,兒孫繞膝,自然該享天倫之樂,氣色要是比我差,那就說不過去了。”
郁靜瑤瞪她一眼:“歪理!”
顧槿甯笑了笑,不再說話。
郁靜瑤一回頭,忽然看到柏翺走過來,于是停下腳步,待到他走到近前,開口道:“如今事情都說清楚了,雖說暫時還擺脫不了雲家,但是至少該說的都說了,也借助媒體進行了傳播,不管怎麽說,總算是還了老師一個清白。”
柏翺苦笑兩聲,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次多虧了你們,母親才能清清白白的走,我這次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能得到顧師妹的允許。”
顧槿甯聞言回過頭:“您說。”
柏翺直視着顧槿甯,鄭重說道:“這次的事情隻所以鬧成這樣,歸根結底還是一個利字,若不是爲了外祖母和母親留下的那兩隻箱子,雲家人才不會貴腳踏賤地的找上門來,所有的事情皆是因此而起,所以我和妹妹商議了一下,覺得這些東西在留在我們手上,終究不是那麽安全了,所以,想請師妹幫個忙,我們想以母親的名義,将這些東西物歸原主。”
柏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雲家這麽多年都風平浪靜,像是根本不知道雲老師和柏氏兄妹的存在,現在突然找上門來,可不是爲了骨肉團圓來的。
雖然這一次他們将事情說清楚了,但雲家的目的畢竟還沒有達到,而且他們隻有兄妹兩人,雲家可是家大業大,一時之間還不能徹底擺脫,而且,就從他們連身後事都能鬧的這件事情上,這雲家的當家人絕對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物歸原主,這些東西既然不能給雲家,那你們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者,如果一定要歸還,那就隻能向上追溯,要返回給當年的楊家了,隻是楊家後人如今大多散落在海外,你們要還,大約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顧槿甯想了想,說道。
誰知柏翺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東西無論到誰的手裏,都會引起一場巨大的紛争,隻怕會鬧的比今日之事還要難看,所以我想将這些東西以母親的名義捐贈給基金會,有你們來負責這些東西的後續保存。”
顧槿甯聞言,吃了一驚:“你是說,把這些東西交給我們?”
柏翺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們想來想去覺得給誰都不合适,所以就想到了師妹你,畢竟基金會是國内最大的官派基金會,而且東西裏也有故慕齡夫人曾經相贈的東西,所以回到你這裏是最好的了。妹妹也是這樣想的。”
顧槿甯想了想,說道:“如果你隻是單純的爲了解決這些東西的保存問題,我建議你可以把東西交給有關的單位代管,你們可以簽一個協議,然後把東西鎖到有保存條件的保險箱裏,你們也可以随時去拿回來。隻要是讓雲家人死了這條心才是正經。”
送走了柏翺,在回去的路上,郁靜瑤忽然問顧槿甯;“剛才柏翺說要把東西交給基金會的時候,你爲什麽拒絕?”
“這個?因爲我并不覺得他把東西交給我們是一個很好的決定,僅此而已。”
顧槿甯說的是實話,雖然他們有這個能力,但總是不合适的。
“幫了他們,那是出于情分,和他們手上的東西無關,要不然,倒是顯得我别有用心了。”
郁靜瑤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對了,歌舞劇院那邊說要聯排,你跟她們那邊的人商量過嗎?”
顧槿甯點了點頭:“已經初步接觸過了,看演員自己的表現,要是真的精湛刻苦,即使是籍籍無名我也要,要是不認真對待,就算是熟人我也不會同意的。”
對于這些人來說,機會都是均等的,看他們怎麽對待了。
“你的手怎麽樣了?”
“沒事,就是一點小傷,死不了的。”每次被老師問起這個問題,她總是能躲就躲的。
“如今雲家已經撤資,就留下了大量的資金缺口,爸您打算怎麽辦?”夏明瑤翻了翻手中的材料,試探性的問道。
雲家撤資實屬突然,夏明瑤怎麽也不明白,雲家也算是家大業大,即使受到輿論影響,怎麽着都不至于窘迫到需要撤出這樣的資金來彌補虧損吧!
更何況比起夏家,體育這方面,一向都是雲家着力的主戰場,對于文體投資,他們向來是不會吝啬的,怎麽如今出了這麽一點事情,就急着撤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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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做出的撤資決定?”雲家撤資的消息太過突然,不僅外人看的雲裏霧裏,就是自己家裏人也搞不清楚到底爲什麽。
“撤資的決定是董事會共同決定的,你到我這裏來吵什麽?”看着一路吵到自己面前的兒子,雲天豪顯然很是頭疼。
雲鳴也不甘示弱,他覺得這件事情簡直莫名其妙:“馬術比賽的事情我們籌備了那麽久,付出了多少辛苦?現在說撤資就撤資了,這不是等于讓别人家撿了現成的的嗎?”
“你到我這裏來吵什麽?沒有看到電視上的報道嗎?現如今整個雲家名聲掃地,連股票都在不停的下跌,你現在不關注大局,反而在關注什麽馬術比賽,你…。”雲天豪氣不打一處來。
雲鳴很不理解,反問道:“如今這個時候正是需要結束賽事來挽回雲家名聲的時候,這時候更不能撤啊!”
“你以爲是我們想撤?你也不看看如今的輿論是什麽樣子!”雲天豪搖了搖頭。
事情的發展讓他們始料未及,原本是拿回一些東西,這是多麽簡單的事,誰知道派過去的人行事不力,他們更沒想到,看上去沒什麽影響力的老太婆,身後竟然會有這樣大的能量。
楊氏和雲氏曾經門當戶對,可如今楊氏後人大多散落海外,鮮少有人在國内,他們就是看準了那人身後後輩沒有什麽靠山,這才決定帶回當年被帶走的東西,誰知竟然會鬧成這樣。
他往日,到真是小瞧了這位從未謀面的姑姑了。
“我就不明白了,這麽簡單的事情,您派了那兩個蠢物去做倒也罷了,怎麽會怕一群女人?”
雲鳴實在是覺得,家裏實在是小題大做了,又看到報道裏又是一群女人出面,自然心裏很不服氣。 “等他們兩人回來,你當面問吧!”雲天豪心力交瘁,本來就是一件小事,如今什麽都沒帶回來不說,還給家裏造成了那麽大的損失,真是得不償失。
雲鳴聽了,也不再多言,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和雲家正面沖突!
夏文海面對這個突發情況也還算是有所準備,比起雲家如今的莫名其妙,夏家其實沒什麽損失,隻是之前和雲家簽訂的合約都要重新計算,另外還要把被他們撤走的資金重新補上。
“我就從來沒見過什麽大型賽事到最後隻有一家大贊助商的。”夏家也有不少子公司參與,隻是歸根結底都是一家,想想也是蠻好笑的。
“是啊,資金的問題,在我這裏不存在,但原本這一塊就不是我們的重點領域,那是雲家的,我們對雲家沒有兼并之意,自然,不能壞了這個規矩。”
夏文海擔心的根本就不是資金問題,而是擔心夏家一旦全盤接手,會引起社會上諸多不必要的猜測,這才是問題的所在。
“要是有一個人願意接手,不至于讓我爲難就好了。”
“所以您這麽火急火燎的把我從錄音棚裏拽過來,是想幹嘛?”夏明瑤理清了事情的前後順序笑着反問。 “哦,沒事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夏文海不知怎麽想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那我可走了奧。”夏明瑤站起身,笑着說道。
夏文海揮了揮手,其實之前他是想要把這個女兒拉過來參與此事的,因爲其他兩個女兒都不适宜參與,但就在剛剛,他又考慮到了其他的事情,這才沒有最終說出口。
夏明瑤走在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自家老爸這是怎麽想的,還有雲家的資金又爲什麽非撤不可? 既然雲家的資金非撤不可,而且已經全面撤下,再加上自家也沒有再度吃掉那點東西的心思,那麽,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個空缺呢!
上次投資收益還剩一些,還有其他的一些收入,再加上自己手上已經負責的資産,做這件事似乎不是不可能。
這樣想着,她索性也不回錄音棚,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