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頭又折身回去。
豬頭看了看大頭,又看了看我,道:“大哥忽然想起來了,那個沈曉梅剛剛離了婚。這一年多曉梅給我出力不小,我也不能虧待了人家不是?沙子,你趁這次和曉梅協辦選美賽事,多溝通溝通,月末以前,你們兩對一起把婚事辦了吧?”
“啊?她呀!”我心裏像吞了一隻蒼蠅。沈曉梅就是那天我和大頭在“水上天堂”碰上和豬頭在一起的那個和大頭掙一高校長的女副校長,由于王小紅插了一杠子,後來被豬頭安排到市二中當校長了。
“啊?這麽快呀!”大頭也是不情不願。
豬頭瞪起了眼睛:“你們都多大了?大哥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兒子都會陪着女朋友打胎了!你們呢?就知道瞎荒唐,連種子都還沒有種到老婆的肚子裏。什麽叫隻争朝夕?要是等到七老八十,你們就是有那個心,還有那個力嗎?你們家的煙火就這麽的在你這裏斷了嗎?俗話說,‘長兄如父’,這些事我不替你們張羅,誰還會萦心呢?就這麽定了!”
“大哥,是不是再等等?等忙完了大事?……”我還是有些不甘心,試探道。
豬頭沉思了一會兒,道:“弟兄們,實話給你們說,明年下半年,政府就要換屆,我必須在換屆之前拿到市長的位子,才好在換屆時接替郎書記。到時候,你沙子就是市長,大頭就是局長。一個市長、一個局長都是光棍,這影響也不太好吧?你們明白大哥的苦心嗎?”
豬頭的話又讓我心潮洶湧,眼前幻化出“沙市長”威風八面的高大形象。“男兒蓋世論功名”,功成名就就在眼前,此時什麽禮義廉恥、什麽兒女情長都統統在我的腦海裏煙消雲散了,隻剩下烏紗帽的召喚,名與利的誘惑!
“大哥,我錯了,我想通了,一切都聽大哥的。”我感激涕零道。
“大哥,我也明白了,大哥全是爲兄弟們着想。今後大哥隻要吩咐,水裏火裏我大頭不皺眉頭。”
豬頭滿意地點點頭,道:“想通了就好。我們的宏圖大業已經進入關鍵階段。這次的‘沙城選美’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環節,決不能出半點纰漏。你倆快去辦差吧。”
從豬頭那裏出來,我和大頭都興奮莫名,分頭而去。
我驅車來到沙城劇院,沈曉梅已經在劇院門口迎接了。
“歡迎沙股長莅臨指導工作,曉梅已經恭候多時了。”沈曉梅的聲音嬌滴滴麻酥酥的,那感覺無法言表。
老實說,沈曉梅長得要臉盤有臉盤,要身段有身段,除了臉上的幾粒雀斑,還真挑不出什麽毛病。再加上二三十歲,正是盡态極妍的時候,還真有一點讓人把持不住。不過想到她早已經是豬頭的胯下之物了,那種熱火遇冷水的感覺就突襲而至了。
“沈校長前面帶路,讓我看看你的工作成果。”我裝模作樣的闆着臉道。
“喲,沙股長怎麽這麽大的火氣?唉,離了婚的男人可憐啊。”沈曉梅咯咯笑道。
我無言以對,跟着她進了劇院,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
你還别說,沈曉梅還真是一個才女。這次選美活動,從會場布置到流程安排,包括領導發言的講稿,每一個細節都盡善盡美,我實在是挑不出什麽毛病來。我對這個輕浮女人刮目相看。
“沙大股長,有什麽意見和建議盡管吩咐,小女子一定虛心接受,馬上改進。”沈曉梅一臉認真道。
“盡善盡美、盡善盡美!沈校長,你真了不起!”我由衷贊歎道。
沈曉梅紅着臉在我的胸口捶了一拳,嬌聲道:“怎麽還校長、校長的,咱倆的事朱局長都跟我打電話說了,再過幾天就是一張床上的夫妻了,還校長校長的多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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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曉梅說着就要往我身上靠。我一時難以适應,連忙推開她道:“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沈曉梅咯咯咯的笑了:“你一個大男人還臉皮薄。實話跟你說吧,我辦事朱局長還不放心嗎?朱局長,哦,就是你大哥,知道你這個酸文人請講究,讓你來檢查,就是讓我倆見見面,好好溝通溝通,早日把事情定下來,他才放心。否則你整天心不在焉的,也影響你們的大事。”
“溝通?怎麽溝通?”我不解的問。
“那就依你了。我大江大河都過來了,什麽情啊愛啊的,對我來說都是浮雲。你要跟我現在領證,我今晚就跟你上床。”沈曉梅的話讓我挺膈應,但又無法辯駁,因爲她說的都是實話。在這個浮躁的年代,三十大幾的人了,還談什麽風花雪月,不是吃飽了撐的,就是精神失常的瘋子。
“讓我陪你壓馬路、逛公園,還是看電影?”沈曉梅歪着腦袋問。這一瞬間的天真還是挺可愛的。
“那就聊聊天吧。”我說。
“好。那你就問吧。我有問必答。”
“你們爲什麽離的婚?”我問。
“他說我不正派。他自己混女人、逛窯子就正派了?我不跟他計較,他倒嫌棄我來了。這樣的男人還要他幹什麽?”沈曉梅的話不是沖着我的,但卻讓我害臊臉紅。是啊,我是個什麽東西,有資格嫌棄人家嗎?
“爲什麽嫁我?”我又問。
“第一,我不讨厭你。以我對你的了解,你雖然也不是一個好男人,但你還是和别的男人不一樣,酸溜溜的,還有一些傻氣,還是很難得的;第二,你即将成爲沙城市的市長,我跟了你就是市長夫人了。這個誘惑沒有幾個女人會拒絕。我是回答你還滿意嗎?”沈曉梅收斂了臉上的虛浮,,忽然變得真實淳樸了。
“滿意。”我說。她的回答足夠客觀、真誠,但我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
“還有要問的嗎?”他問我。
“沒有了。”
“好,那我也問你幾個問題。”
“請講。”
“第一個問題,你會娶我嗎?”
我沉默了一會,道:“會。”愛我的和我愛的人都離我而去了,而生活還要繼續,傳遞了幾千年的dna不能再我這裏斷了,總要有一個女人,任誰都是一樣的,爲什麽不可以是她呢?
沈曉梅點點頭:“第二個問題,你介意我的過去嗎?比如,我和朱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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