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是防盜,第二天23:50左右替換“小蘇,還好麽?”
蘇栖搖了搖頭,擡手抹掉了額角的汗水,半跪在墊子上仰起臉讓化妝師補妝。
其實現在腰胯已經疼的麻木了,反倒是手臂撞了一下,傷上加傷有點難過。
擡頭看了看不過三層樓高的枝桠,蘇栖覺得她直接從樹上蹦下來,都要好過被這鋼絲繩吊着。可惜這身體不如當年自己習武十年日日不綴的身軀,柔韌協調力氣都差了很多,不然還真可以偷偷嘗試一下。
默默把鍛煉身體記上日程,蘇栖再次确認了做演員是一個很辛苦的事情。
但是她很喜歡這份工作,也很喜歡這些同事。
對着臉含擔憂的化妝師做出一個“放心”的表情,蘇栖單手撐地站起身來。她向威亞師打了個“準備好了”的手勢,當雙腳再次離開地面時,蘇栖已經比第一次的不協調進步了許多。
“這個演員,進步的挺快。”b組導演猶豫了一下,加了句評價,“而且很刻苦。”
就算剛才撞在樹上,明知會ng的情況下也還是保持着平靜的表情完成了拍攝。
馮其點點頭,認可了b組導演的評價。蘇栖的進步确實在每一次拍攝中都能清晰的看見,而她的勤奮也同樣顯而易見。
“再看看,如果真是個好的……”馮其頓了下,跟b組導演相視一笑,沒有把話說下去。
百花殺迎着山風站在那裏,衣袍被吹拂到身後将身形展露無遺。精緻的臉配着平坦的胸,舒展的四肢與放松的表情诠釋着随性自在。
既是絕色的美人,又是恣意放縱的俠客,卻絕對不是剛剛殺過人的樣子。
百花殺展開雙臂從樹上一躍而下,借着踩踏樹幹的力道緩解了降下來的沖勁,大紅的袖擺飄揚到半空,仿若一朵盛開的花。她安然落在地上,随意挽起的發髻有些松散,一縷碎發落在了臉頰邊,又被山風吹拂開來。
地上的死人直挺挺躺在她的腳旁,臉上蓋着一方鮮紅的繡帕,遮住了死前驚恐萬分的臉。
輕薄的袖擺拂過死人的身體,對她來說就像是拂過土地一樣平常。百花殺向着日出的方向大步而去,再沒回頭。
b組導演的聲音通過揚聲器遠遠傳來:“很好,再來一遍。”
連拍十遍終于得到了正面的評價。蘇栖歎了口氣,帶着放松下來的心情重複着上樹再來一遍的準備——她一點都不想糾結爲什麽“很好”了還得“再來一遍”,隻怕想得太多心裏那口氣就要洩了。
站在枝頭的蘇栖閉上眼,回憶着程易翩然落地的樣子。當她睜開眼時,重新成爲了那個三分冷傲三分妩媚三分風流的變态。
她相信,這将是最後一遍。
幸運的是,導演的想法跟她一樣;不幸的是,這并不是她最後一次上樹。
審查了一遍拍攝成果,導演發現缺少了抛針的手部特寫,這需要蘇栖回到枝頭再扔一次。本來可以卸妝了的蘇栖隻能可憐兮兮的再次被雲梯送上枝頭。
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裏,蘇栖再次沖進了監控室。
“導演,拜托拜托拜托!”蘇栖雙手扶着膝蓋讓自己蹲的更低一點,然後擡起頭眼巴巴看着馮其,被刻意妩媚化的眼睛裏全是亮晶晶的哀求,“我保證絕不亂來了!拜托您了!”
她蘇小公子,從來都是爲了達成目标不擇手段的人。裝可憐賣乖這一套,早就做的輕車熟路沒有丁點心理壓力了。
坐在導演椅上的馮其悶咳了一聲,視線掃向屋裏其他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收到了助攻的眼神。他隻能歎了口氣,同意了蘇栖的要求:“安全繩可以解開。”
蘇栖跳起身轉了轉終于解脫的腰胯,感覺像是得到了新生:“謝謝導演,那我去了。”
将要跨出門去時,蘇栖被身後的聲音喊住了腳步。
“小蘇,安全第一。”
她說着回眸一笑,色若春花燦爛:“謝謝姜哥。”
因着沒有安全繩的保護,而且拍攝内容是手部大特寫,所以這回蘇栖被雲梯送上的高度比剛才低上很多,不過三四米的樣子。
一身輕松的蘇栖好脾氣的答應着所有人的叮咛,心中被來自他人的關心填充的滿滿的。
“安全最重要,你坐穩,有一點不對的就要馬上停下來。”特寫攝像師看了眼樹下已經擺放好的軟墊,接着爲一會的拍攝做補充,“小蘇,動作要幹脆利落,手盡量不要打顫。”
馮導對細節的要求特别高,顫了,就不像武林高手了。
左手攥着一把穿好了紅線的銀針,蘇栖點了點頭。她看了眼底下已經散開的人群,放心地開始了一遍遍的扔東西。
需要的鏡頭其實隻有銀針脫手的瞬間,不過爲了畫面的完整性還是需要連帶上揮臂的動作。當蘇栖坐在樹杈上扔了半把針時,才終于錄下了最完美的畫面。
她的手很好看,十指纖纖;她的手也很穩,在銀針被擲出後就停滞在原地,沒有絲毫顫動,可就是拍不下導演需要的鏡頭。重複了幾十遍的機械性動作,附加受傷的手臂不斷發力時帶來的痛感,磨的蘇栖連表情都不會做了。
但在導演最後喊“過”的時候,蘇栖的手依舊像第一遍那麽穩。
“來,笑一個。”攝像師沒有關機,反而将鏡頭對準了蘇栖。
之前花絮的内容都是主演和大配角們的,這還是第一次爲蘇栖這樣的小配角留下戲外的影像。
蘇栖揉了揉有些疼痛不已的手臂,擡手擦掉了額角的細汗,十分聽話地對着鏡頭燦然一笑。
倒比剛才故作的風流還要迷人。她的腦子已經完全僵了,做出的舉動全是下意識的行爲。
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要下去了。蘇栖下意識地撐着身/下的樹枝,單腳抵住樹幹,足尖發力一蹬環抱着樹幹就這麽一躍而下。她自幼瘋野于鄉間,這些不過是小兒科而已,便是閉着眼也不會受傷。
她隻給鏡頭留下一道鮮紅的背影,半空中飄起的紅紗極美,卻沒人有心情欣賞。
三米!一個不小心也要摔死人的!
被吓傻了的攝像師連關機都來不及,急匆匆向下面看去。當看到安然無恙的蘇栖時才感覺腿腳都吓軟了,險些讓肩上的攝像機随蘇栖而去。
從半空躍到軟墊上,蘇栖往前一撲打了個滾,身上長長的紗裙在劇烈的動作下蓋了一頭一臉,勾住發髻上的簪子怎麽也取不下來。
看不見是好事,不然就要直面所有人驚恐後湧起的怒火。
“蘇栖!!!你不要命了?!!!”
正摘着頭上紅紗的蘇栖渾身一僵,連整理裙擺都忘記了。她傻笑一聲,已知要糟。
迎接着衆人關切的責問,蘇栖在心中輕舒了一口氣。其實,她隻是忘了自己現在是個女孩子。
監控器将紅衣墜落的一幕真實的記錄了下來,姜靈均和程易跟在馮導身後沖出了監控室。因爲反應的太快,所以并沒有并沒有看到蘇栖平安落地的景象。
當他們提心吊膽地撥開人群沖到最前面時,正對上已經站起身來的蘇栖不好意思的笑臉。
安然無恙……安然無恙。
驚了一頭冷汗的程易腳下一軟,剛好被身旁的姜靈均扶住。
“沒事?”馮其的臉色比鍋底還黑,“保證不亂來?”
蘇栖已經十分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冒失,她抱拳向着四周作了一揖,鄭重道歉:“是我莽撞了,對不起馮導,對不起大家。”
“小師妹你太亂來了!”腿軟蹲在地上的程易咬牙切齒地補了一刀。
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姜靈均,卻被對方偏開視線拒絕了幫助。蘇栖無奈之下連連緻歉,剛才昏沉沉的腦袋也終于清醒過來。她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安撫着衆人,很費了一番功夫才壓下大家的怒火。
“沒事就好。去休息一下卸妝吧,穩定下情緒。最後一組特寫挪到明天再拍——”馮其話鋒一轉,放了個大招,“如果再有下次,百花殺的角色随時可以換人。”
“我保證,真的再也、再也絕對不會了!”蘇栖并攏三指指天,臉上終于帶了些緊張。她放下脹痛的手臂,回憶了一下僅剩的鏡頭,聲音有點弱,“馮導,特寫今天拍沒問題的。”
馮其能看出蘇栖道歉是因爲内疚吓到了這麽大群人,而不是真正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
一個完全不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的小姑娘,比嬌滴滴的愛哭鬼要難管教的多。
老天賞飯吃的人難免不夠謹慎,就是要讓她有個約束才能省心一些。作爲殺青前熱愛封鎖消息的導演,馮其一點都不希望剛剛開拍就爆出劇組跌死人的黑料。
再是脫缰的野馬,套上籠頭也會老實很多的。
問題很大啊姑娘!馮其張了張嘴,很有些哭笑不得,準備好的台詞都卡了殼,突然就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三男一女擠在并不寬敞的監控室裏,大眼瞪着小眼,誰都沒有接話,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在短暫的互瞪之後,姜靈均與程易有志一同的将目光投向了馮其。蘇栖看了又看,也學着他們的樣子看向對方。三人神情各不相同,看好戲的、局促羞澀的,還有懵懂無知的。
老江湖馮導的厚臉皮也在這詭異的氛圍下泛起了紅暈。
“年輕人要多上上網啊,不然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屋子裏年紀唯一破三的馮導推了推眼鏡掩飾住自己的哭笑不得,決定說得直白些以免更加尴尬,“船戲嘛,顧名思義就是搖搖晃晃的戲。”
“搖搖……晃晃?”來到這個世界将近十五天,哪怕是滿地跑的汽車都沒讓蘇栖覺得代溝這麽大。她見問題一時講不通,便很有些哭笑不得的走到姜靈均身邊的空位坐下,“您可以說的再直白一點。”
一心看着馮導的蘇栖并沒有發現身邊姜靈均在她坐下之後漲的通紅的臉。
這樣隐晦的表達和奇怪的神情讓蘇栖猜到了些什麽,在驚歎過現代人的開放後其實還有些不能确定。原諒她是從大庭廣衆之下連胳膊都不能露出來的保守年代穿過來的古人,想象力沒有那麽豐富。
其實蘇栖的眼前已經不由自主的過着不小心在電視上看到過的畫面,一男一女喘着粗氣抱在一起,相濡以沫互相撕扯着衣服,然後就是墜落的紗緞或者突然熄滅的燈。這些畫面一遍遍得播放,明知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麽,也讓蘇栖臉上染上了紅暈。
别問她怎麽知道是假的,總之她就是知道。
馮其倒是松了口氣的樣子,恢複了往日的鎮定:“對,就是你猜的那樣。”
搖搖晃晃,一臉暧昧,船……
就是她猜的這樣?!
這個回答太直白了,直白到有了不好的聯想的蘇栖瞪大了眼,猛地站起身:“在……在船上?!太過分了我不答應!”
現代人真開放,在船上這個那個,他們古人最多也就是停車坐愛楓林晚罷了……
果真飽暖思淫/欲,沒了生存壓力房中術的等級都提升了幾百級。餓他們三頓,大概就不會有這樣的“奇思妙想”了!
蘇栖覺得自己需要吹吹山風冷靜一下。她含着隐晦的鄙夷看了眼三個男人,然後冷着臉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房間。
說走就走的蘇栖完全不給屋裏三個人反應的時間,隻留下三個一臉懵逼的男人。
他們想過蘇栖可能會不答應,畢竟很有前途的女孩子就這麽簡單的獻出熒幕初吻其實有些不劃算,但卻沒想到蘇栖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可是看起來并不像害羞?三個大老爺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全是茫然不解。
“你們說,小蘇會不會是誤會了什麽?”姜靈均第一個回過神來。
馮其愣了愣:“誤會什麽?誤會船戲是在船上……拍……的……麽……”
大家都不是小雛鳥,話到了這一步全都反應過來不對。哭笑不得之外隻剩下哭笑不得。
很好,這确實是個天大的誤會。
面面相觑的三個男人僵硬着臉要笑不笑,心中一口氣憋的内傷不說還狠狠地丢了次臉。
不過事情終歸是要解決的。
面面相觑的三個男人僵硬着臉,要笑不笑,心中一口氣憋的内傷不說還丢了個大臉。隻是事情終歸是要解決的。
“我去把小師妹喊回來。”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的程易很快恢複了心态,往日裏嬉皮笑臉的神态中更多了三分看熱鬧的興奮。他自告奮勇的舉手,将事情攬到身上,隻爲了看當事三方的笑話。
此時一臉壞笑的程易并沒料到稍後自己的悲慘命運。
深知程易心态的馮導無力地揮了揮手,放他出去拉人。作爲年少成名家學淵源的大導演,這麽尴尬丢人的場景還是他執導以來第一次面對,可是《三尺水》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新加的戲碼又實在出彩,所以就算是略微丢人也不能阻止他加戲的心。
其實剛才的問詢,也不過是禮貌的詢問罷了。主創團隊其實從沒想過蘇栖會不接受這件事。
畢竟三赢,畢竟她隻是個沒有後台的新人。
還不等程易跑出門去找人,蘇栖就自己回了監控室。
“哎,小師妹你回來啦?”被突然開門的動靜吓了一跳的程易撓了撓腦袋,“我正準備出去找你。”
那張白皙的臉龐上帶着些不好意思的紅暈,蘇栖敲門後直接進了屋:“剛剛場務跟我說……咱們劇組并沒有水上戲碼的預設。”
所以說,那個船戲是她理解錯了。
不等反應過來她話中意思的馮其反客爲主拿過主動權,蘇栖先行搶了台詞:“來,咱們來仔細談談。”
将百花殺人設代入了豔妓姐姐的蘇栖其實對搖搖晃晃的戲碼并不排斥。食色性也,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這樣的橋段卻是可以理解的。一個女裝癖的男人,一個内裏變态的正派公子,跟有故事的男人發生關系是很正常的事情,有情有欲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擺脫了在“船”戲這個具體條件的幹擾,其實蘇栖對這段劇情還是滿懷好奇的。
沒錯,她那個時代的性/觀念本身就很放得很開。
話都被搶完了的馮其耷拉着眼,一言不發的将台詞草本扔給了蘇栖。
蘇栖閱讀的速度極快,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就把不很長的劇情梗概鏡頭腳本和台詞看了個遍。這次的腳本不止是文字的說明,還有馮導興緻高昂時随手畫下的草圖。
幾場新添的激/情戲都是由蘇栖飾演的百花殺與姜靈均飾演的男三号石恪完成,變态的白道公子與潛伏在白道的黑道護法激烈碰撞,兩個變态譜寫一場愛的贊歌。
馮其的畫風極佳,草草數筆就把拍攝角度角色服化清楚的展露出來,氛圍也是激/情而不色/情、暧昧而不淫/亂。全程壓在護法身上的百花殺隻裸/露出一片背脊,恰到好處的欲遮還露。
如果拍攝時完全按照腳本的尺度來的話,是在蘇栖的接受範圍内的。
幾場。蘇栖默默在心裏畫了個重點。怪不得姜靈均的臉會紅成這樣。當她擡起頭時,正對上程易寫滿了看好戲的臉。本想直接答應的蘇栖話在嘴邊打了個彎,久已沒浮現過的玩笑心态湧現心頭。
看戲的人都要做好心理準備,早晚自己也會成爲演戲的人。
“腳本裏描述的不太清晰,我想我需要看到更清楚的表述之後才能做出選擇。”蘇栖勇敢的質疑着導演的不寫實,嘴角含笑滿是玩味,在對方生氣之前做了補充,“師兄,作爲百花殺的原身扮演者,你能不能給我做個演示?”
程易:“啥?!”
看着程易和姜靈均的臉,蘇栖忍不住發出了青銅器般的笑聲。
對不起了姜哥,讓你這條池魚被殃及了。
事實證明在這個監控室裏,笑到最後的永遠是蘇栖。在那雙盛滿了星星的桃花眼注視下,本想辯駁的程易莫名其妙的點了頭。而姜靈均也在他點頭之後哀歎了一聲,算是默認了蘇栖的意見。
當衣衫淩亂的程易紅着臉從同樣衣衫淩亂的姜靈均身上爬起來時,揣着手認真看完全程的蘇栖幾乎要忍不住給兩人鼓掌,剛剛玩笑的心态也都消散幹淨。
在偶然的垂頭細思時,蘇栖正好對上了馮導若有所思的目光,裏面是跟她一樣的贊賞。
程易和姜靈均作爲現下以賣臉爲最大吸粉利器的小鮮肉,對于自己本職工作的認真卻是讓人肅然起敬的。剛剛的試戲玩笑的成分占了極大的部分,這是屋裏四個人都心知肚明的。但是程易和姜靈均都拿出了十分的情緒去完成,沒有因爲是試戲是玩笑而草草了事。
他們兩個不是斷袖,但在表演的時候卻能讓觀衆融入進那種躁動的情緒當中。雖然沒有親吻,卻讓情/欲實實在在的散發了出來。
紅着臉的兩個人此時在蘇栖的心中格外的可愛,她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句屬于這個時代的話:男人認真的時候是最帥的。
哪怕是在跟另一個男人搞事情。
“看笑話看夠了吧!”程易直起身,伸出手去拉躺着的好哥們兒,“怎麽樣,接不接?”
他這樣幹脆利落的出賣色相,一部分原因是受不了蘇栖亮晶晶的眼神,另一部分原因卻是因爲自己的朋友。
姜靈均現在的咖位極其尴尬,如果再沒有出色的作品博出位很可能就要淪落下去了,而一部好的作品裏的男三号還不足以支撐他得到足矣翻身的關注度。
這個圈子裏,到底還是有真朋友的。
“小師妹,怎麽樣?”程易的眼睛裏同樣盛滿了星星。
他并沒有立刻得到回答。握住程易的姜靈均愣了愣,臉上的紅潤消退了許多。
沒有回話的蘇栖上前兩步拉開了程易,在被驚呆了的人們的注視下長腿一邁跨坐在程易剛剛的位置,然後伸出手推倒了才被拽起來的姜靈均。她俯下身,與瞪大了眼睛的姜靈均臉對着臉交換着鼻息,挂在耳後的劉海滑落下來掃在了對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