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潘鐵匠退婚後,莫小寶每天不是在地裏幹活就是跑到自己最要好的林哥兒家。
當初答應給裴邵戎做衣服的布料東西他全部放在林哥兒家,就怕帶回家被他爹發現到時候布料沒了還會惹出麻煩。
趁着每天擠出的空餘時間,莫小寶就在林哥兒家躲着加班加點的給裴邵戎做衣服,還給多做了一雙鞋。
“阿寶,你還給他做鞋啊?他多大的腳你都知道?”林哥兒看到阿寶還打算給裴邵戎做鞋吃驚不已。
“不知道…就,就估摸着做的……做件衣服可不值三貫錢,我,我想多做些東西還他銀子心安些……”
莫小寶一邊納着鞋底,一邊低下頭,小臉紅紅的,眼神閃爍不敢去看林哥兒,結結巴巴的解釋。
在村子裏小哥兒地位等同姑娘,除了要和男人一樣下地,姑娘家會的女工小哥兒都必須都會。
莫小寶從小在家幹活,這針線功夫也不差,衣服加鞋子做了半個月就全做好了。
衣服做好,莫小寶就想給裴邵戎送過去,不過自己一個未婚小哥兒,他也不好意思就這麽跑到裴邵戎家裏去。
知道裴邵戎上山打獵後,莫小寶就想到後山下山的山道上等人,既可以把東西交給裴邵戎,又不會被村子裏的人看見說閑話。
誰知道裴邵戎這次上山呆了那麽久,莫小寶都跑這裏等了好多天了,每次都失望的回去,今天還遇到了二狗子。
這二狗子是村裏有名的混賬癞子,整日遊手好閑還好色,村子的姑娘小哥兒隻要落單被他看見,他都少不得上去調戲一一番,動手動腳的可讨厭了。
其實也不是碰巧遇到二狗子,這幾天莫小寶天天往這後山山道上跑,早就被二狗子看見了。
思索着這山道一般沒人來,又見莫小寶長的也還算有幾分姿色,這二狗子膽子便大了起來。
今天算準了莫小寶到山道的時間,二狗子就偷偷摸摸的跟了過來,嘻嘻哈哈的開始糾纏,還動手動腳的占便宜,驚得莫小寶又氣又燥。
他雖然在村子裏名聲不好,可到底也是正正經經,清清白白,并且還沒嫁過人的小哥兒,怎麽受得了二狗子的調戲。
莫小寶性子也不是那種特别溫柔的,不過鄉下姑娘小哥兒也沒幾個溫柔的,大多都是大大咧咧又毛躁,說話也直的人。
氣急二狗子的調戲,莫小寶心一橫,就把出門前莫老爹塞給他準備砍柴的刀給抽了出來,準備吓唬吓唬二狗子。
可誰知道二狗子這混子這麽無賴,斷定他不敢動手砍人,鐵了心的要欺負他。
就在這關鍵時刻,被剛下山的裴邵戎看見了,二狗子剛抓住莫小寶手,人就被裴邵戎一腳踢飛了!
看到裴邵戎的出現,莫小寶不知怎麽心裏就一陣委屈,忍不住哭了出來。
“嗚嗚嗚,裴大哥,二狗子他欺負我,你打他,幫我打他,他混賬二癞子……”
莫小寶哭着,眼睛紅紅的盯着裴邵戎,就跟看主心骨似得看着他,委屈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
“别哭了……”
被莫小寶眼淚汪汪的一盯,裴邵戎心裏忽然覺得有些軟軟的,忍不住輕聲安慰,拍拍莫小寶的肩膀,才沉着臉朝二狗子走過去。
剛才被人踢了一腳,二狗子早吓傻了,剛他就是趁着沒人才敢對莫小寶放肆。
如今被裴邵戎一腳踢翻打了個滾,剛才的膽大早沒了,又見裴邵戎又高又壯的朝自己走過來,二狗子吓得腿都軟了。
“兄,兄弟,誤會,純屬誤會,我就給他開個玩笑,哪兒知道他這麽不禁開玩笑的……我啥都沒幹,沒幹……”
二狗子哆哆嗦嗦的往後退,他知道面前這人是誰,就是那個新搬到村子不久的裴什麽的男人。
這人平日看着和和氣氣的,看着一頭短發還以爲是還俗的和尚,結果人家是個打獵的。
村裏人好幾次都瞧見他從山裏出來提着好多獵物,身手肯定厲害得很,就他這高大壯實的身材,他也是打不過的!
“誤會?哦,那咱們繼續誤會誤會……”
裴邵戎盯着二狗子笑了笑,看上去和平日一樣溫和,二狗子卻感覺到一陣害怕。
眼前一黑,裴邵戎已經揪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提了起來,揮手拳頭就朝他臉色砸了過去。
“啊——”
二狗子再次一聲慘叫,還沒反應過來,接着第二拳第三拳再次落到身上,痛的直叫喚。
裴邵戎是從屍山血海末世回來的,他這身手也是殺了數千喪屍以及自己的敵人中練出來的。
人身上的結構弱點,打哪裏至死,打哪裏最痛他比大夫還清楚,尤其是砍腦袋,他簡直比衙門的儈子手還熟練。
事實上,不止裴邵戎,生活在末世中的每一個人武力和戰鬥經驗都不會差到那裏去,幾歲的小孩磨練久了也能獨自殺喪屍。
二狗子這種被酒色财氣掏空的二流子根本不是裴邵戎的對手,他覺得自己都快被打死了。
“饒命,好兄弟饒命,不要打了……要死人了……唔…饒命……”
二狗子此刻已經滿臉是血,身上更是不知道青紫了多少處,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不住的求饒。
裴邵戎看了看他的樣子,覺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隻怕這二狗子也禁不住他幾拳頭了,擡腳将他狠狠的踹出去才停手。
“滾,以後别讓老子看見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比起溫和待人,其實裴邵戎更喜歡兇狠嚣張點兒,誰讓他末世前當富二代嚣張慣了,這末世後殺喪屍又兇狠慣了,都刻到骨子裏頭改不了。
二狗子早被打怕了,也不敢跟裴邵戎放将來報複的狠話,連滾帶爬的趕緊離開。
等二狗子跑掉,裴邵戎拍了拍衣服,轉身走向莫小寶,看到他呆呆的盯着自己,淚痕還挂在臉上,不由得笑了笑。
“他走了,以後這種人不要跟他說理,直接動手打就可以了,打怕他就不敢欺負你了……”
一邊說,一邊伸手替莫小寶擦掉臉上的淚痕,等做完這個動作,裴邵戎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失禮了,阿寶可是小哥兒,摸他臉就跟摸女孩子臉一個道理。
果然,剛才還發愣的莫小寶回過神來就後退一步,臉唰的一下紅了,盯着裴邵戎不知所措。
“咳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
裴邵戎咳嗽一下掩飾自己的尴尬,他不是這裏的人,很容易忘記小哥兒也是不能亂碰的道理,這明明就是男人嘛,不就是多了個可以生娃的功能,怎麽地位就跟女人似得。
“……我,裴大哥,我是來給你送衣服的,在村子裏我不方便去你家,給你做衣服的事兒也不好…不好被村裏人知道…”
莫小寶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上的包裹遞給裴邵戎,結結巴巴道“你,你回家試試,看合身不?不合身我再給你改……”
“衣服做好了?”裴邵戎欣喜接過布包裹,立馬就打開,看到還多了一雙布鞋,臉上笑容就深了。
來古代這麽久,他一直都還穿着現代的運動鞋,運動鞋雖然好穿,可他也想試試這古代的布鞋。
自己這個現代人因爲常年吃的好,發育太好,腳太大,在鎮上很難買到合适大小的鞋子,除非訂做。
左右打量了下莫小寶給做的布鞋,裴邵戎很滿意,這還沒試,他就覺得這大小應該能穿。
“阿寶,謝謝你,這衣服和鞋子我很喜歡,做得真好…”
裴邵戎是發自内心的贊美,這衣服鞋子的做工真是沒法說了,都比的上以前在高檔訂制店裏看到的訂制服裝了。
手工制作的東西雖然效率比不上機器的,可這細節功夫等等也是機器比不上的。
“不用謝,就做件衣服和鞋子,沒什麽的,不值你給我的工錢……”見裴邵戎喜歡,莫小寶心裏也高興得不得了。
說道那三貫錢的工錢,裴邵戎倒是想起了莫小寶的婚事兒,又想到潘鐵匠,不由得開口問道。
“對了,阿寶,你那親事兒沒問題了吧?那潘鐵匠還上你家找你麻煩嗎?”
雖說當時狠狠揍了一頓潘鐵匠威脅,但也說不準潘鐵匠回頭心裏不服氣報複,自己離開大半個月不知道有沒有出什麽事兒。
聽到裴邵戎關心自己親事兒,莫小寶臉又有些紅了“沒,潘家的沒來我家了,我爹也沒再給我找親事兒了……”而且現在十裏八鄉真沒誰會要他了。
“沒來就好……”裴邵戎點點頭,又道“你爹沒給你找親事兒也好,你現在還小,才十八……”剛成年呢!
“……”莫小寶盯着裴邵戎說不出話,十八了還小,林哥兒和他同齡,娃都生了…
不過看看裴邵戎,莫小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髒撲通撲通開始狂跳。
“裴,裴大哥,我出來挺久了,該回去了,衣服鞋子你回家試試,需要改的話你再找我……”
說完,莫小寶羞澀的看了一眼裴邵戎轉身離開,和平日大大咧咧毛躁的樣子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