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邵戎毫不客氣的罵,饒是莫蘭珠再腦補認爲裴邵戎是故意激怒引起自己注意,也忍不住生氣了。
她現在懷着孕,情緒本來就很容易激動,尤其是裴邵戎看她的眼神兒中還帶着輕蔑與厭煩,這讓莫蘭珠有些受不了,氣得肚子都開始痛了起來。
看到莫蘭珠捂住肚子,裴邵戎心裏咯吱一下,暗道不好,到底是修爲太淺,忍不住心中的怨恨啊。
這女人現在懷着孕,氣恨了萬一有個啥,豈不就得賴着他搞碰瓷神馬的?
死了不要緊,可他以後還想和阿寶在臨江村好好過日子,要是被這女人的事兒給擾亂了可虧大了。
比起報複,裴邵戎現在心裏最重要的事情可是跟自己媳婦好好過日哒……
想到這裏,裴邵戎擔憂的盯着莫蘭珠,忍不住想這女人會不會馬上就倒地啊?這要倒也出了門再倒别禍害他啊!
另一邊莫蘭珠看到裴邵戎臉上露出擔心,立馬冷笑“裴邵戎,我都說了,你太幼稚了,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不過你死心吧,我巴不得永遠都看不到你!”
“………”裴邵戎身體僵硬,再次忍不住好笑“孟大小姐,看來你投胎的時候準是跳錯道了,隔壁劉家剛生的豬仔差你一個啊!”
說着,裴邵戎擡頭指着大門“諾,出門左轉有顆大棗樹的那家,趕快去吧……”
“……”莫蘭珠氣得說不出話。
看到莫蘭珠還不走,裴邵戎想起孫耀才落榜的事情,繼續道“孟婉,哦不,現在應該叫你莫蘭珠,聽說你相公孫耀才落榜了,之前湊的路費都白花了,你這次回村是借錢還債的吧?”
“啧啧,你現在上我家,難不成是來借銀子的?想要多少?一兩?十兩?說吧,看在咱們是老鄉的份兒上,我借你了,你也給我寫個借據,回頭我也學莫老爹放壇子裏……”
裴邵戎一邊說一邊笑,别說一兩銀子,就是一個銅闆他也不會借。
孟婉就是一個典型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女人,以前就是一邊說着自己的錢臭,一邊又拿着自己的臭錢花得歡快。
而且還清高,這樣的人是最受不了别人拿庸俗的錢财去羞辱,覺得輕蔑她‘不爲五鬥米折腰’的高尚情操!
果然,莫蘭珠一下子炸毛了。
“裴邵戎,你就是個社會敗類大臭蟲,誰稀罕你的臭錢,渾身銅臭的混蛋,我才不會找你借錢!”
莫蘭珠氣得嘴唇都咬破了,再也呆不下去轉身就快步離開,被裴邵戎這樣一羞辱,本來想找莫小寶借銀子的念頭一下子打消了……
盯着莫蘭珠羞憤的離開,裴邵戎心情舒暢的把門關上,來日方長,他有得是時間跟這女人慢慢算賬!
将莫蘭珠的事兒抛到腦後,裴邵戎走到廚房,看着麻利切菜做飯忙碌的少年身影,心中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悄悄的走到莫小寶背後,趁人不備,裴邵戎壞笑着一把将人抱起來“阿寶……”
莫小寶吓了一跳“裴大哥,你快放我下來,阿姐還在,得瞧見了……”
“瞧不見,你阿姐說有事兒先走了……”裴邵戎沒放手,湊到莫小寶臉上親了親。
“………”聽到說莫蘭珠走了,莫小寶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自從莫蘭珠穿越到這裏,就沒把自己當成過莫家人,對他這個的便宜弟弟更加談不上關心疼愛。
這些年莫蘭珠和他不親近,兩人雖說是姐弟,但關系還不如他跟林哥兒,跟村長家的秦香蓉好。
短暫的失望之後,莫小寶就緩了過來,盯着還抱着自己不放下來的裴邵戎笑了起來。
“裴大哥你快放我下來,别鬧,我還做飯呢,你這剛從地裏回來不餓啊?”
“餓啊,就等阿寶喂飽我了……”裴邵戎還是不放手,笑的一臉壞,低頭就咬住人唇□□了一番。
自家沒外人,裴邵戎一向是個不規矩的,好生品嘗了一下自己永遠都不膩的美味才放過喘不過氣的小人兒。
“唔......”吻後的莫小寶喘着氣,臉頰紅紅的,一隻手摟着裴邵戎脖子,一隻手摸着自己麻麻的嘴唇笑得羞澀。
雖說這都成親快一年了,夫夫間的事兒也沒少做,可每次和裴邵戎親吻的時候,莫小寶其實還是打心眼兒裏羞怯的……
不過羞怯歸羞怯,莫小寶是從來不拒絕某人的索取,尤其懷孕流言之後,大夫可是說了,養好身體,多多行房才能有娃的嘛!
看看剛切好的菜,又看看眼睛放光的某人,莫小寶忍不住投降羞羞道“裴大哥,那咱們…咱們回房吧,這是廚房呢……”
“好嘞!”
陰謀得逞的男人興高采烈的抱着媳婦跑回房間開始造娃事業。
至于中午飯嘛,哪有吃媳婦舒服,體力不支空間直接拿做好的熱飯菜就行啦……
在裴邵戎抱着自己媳婦在家裏甜蜜造娃的時候,另一邊莫蘭珠也走回了莫家,心中怒氣消失之後,立馬就發愁了起來。
之前她能那麽硬氣的跟莫老爹頂嘴,其實大半都是依仗着想要跟莫小寶借銀子的打算,莫蘭珠根本沒想過會從裴家空手而歸。
可現在,别說借銀子了,知道莫小寶相公是裴邵戎之後,莫蘭珠連裴家的門都不想踏進,更加絕對拉不下臉跟裴家借銀子的。
但不從裴家借銀子,莫蘭珠跟孫家好像也找不到其他人幫忙了。
之前爲了給孫耀才湊考試的費用,不管是臨江村,還是孫家的村子,能借的人家都借遍了。
不是每個人都像莫蘭珠和孫家父母對孫耀才考中那麽有信心,也不是每個人都那麽有遠見。
現在孫耀才首次考試落第,他家那麽窮,之前大家借出去的銀子都還沒收回來,現在誰願意再繼續幫忙?
村裏誰家都不是特别富裕,自家還要過日子,難能都把銀子借出去,要是孫耀才以後一直考不上,那大家的銀子豈不是收不回來了?
孫耀才是别人的相公和兒子,又不是自家的,村裏人也不傻,孫家想再借銀子,行啊,把之前的還上再說吧,有借有還,再借不難,誰也沒義務非得救助你孫家不是?
這些其實都是很正常的人之常情,不過換到孫家和莫蘭珠的角度就又不一樣了。
當初孫耀才考上秀才後大家的各種巴結,上府前也積極的幫忙,不管銀子多少,都願意幫助村裏這麽個有出息的後生。
可現在不過第一次考試失敗而已,大家這臉立馬就變了,銀子借了又不是不還,受了大家的恩惠,孫家發達了難道不會提攜大家嗎?
就連自己的嶽丈也一樣,甚至更加過分,還要逼孫家過繼長子,他這不是落井下石嗎?
孫耀才臉皮薄覺得難堪,莫蘭珠心裏也難受,在她心裏,自己相公是個有才學的,不過生在寒門而已。
這次考試多半也是那些有财有勢的學子打壓才會落榜,這自古官官相護不就是這個理由嘛。
不過任由這些爲富不仁的社會敗類如何欺負人,隻要是金子就會發光,總會鯉躍龍門的。
總之,莫蘭珠對孫耀才是非常有信心的,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她相公就是那顆被埋沒的金子!
可這想象是豐滿的,現實是骨幹的,不管孫耀才未來是否能夠發光發亮,都改不了現在孫家缺錢的事實。
别人手裏借不到銀子,莫蘭珠也拉不下臉再去裴家,莫老爹也不是個好對付的。
幾天之後,莫蘭珠和孫耀才錢沒借到,莫老爹卻成功的讓孫耀才寫下了過繼長子的契約,莫蘭珠氣憤的和孫耀才準備離開。
得知這個消息,裴邵戎心裏幸災樂禍得很,瞧見莫蘭珠嘴裏一直念着什麽‘莫欺少年窮’的話氣憤離開背影,心中冷笑。
莫欺少年窮,也得看對象是不是個可造之材啊,就孫耀才那自恃才華,又心高氣傲的酸腐書呆子和曾經隻知道吃喝玩樂的自己半斤八兩而已。
還有莫蘭珠,明明是找别人借錢,可擺出一副清高的模樣是鬧那樣?既然嫌棄别人的錢銅臭,那就不要找人拿呀!
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樣子,想要找人幫忙還放不下臉面,真當自己是天上的神明,大家都得供着?
想想自己的前世,裴邵戎忽然覺得,孟婉這個女人,不僅假清高,還是個看不清楚形勢的人。
先不說上輩子自己跟她之間的事兒了,就這穿越。
按照莫小寶說的,他姐姐性格大變是在十三歲那年,也就是說,現在莫蘭珠二十歲,她穿過來至少也有七年了。
七年呀,不是七天呀,可看莫蘭珠的樣子,跟剛穿越過來沒兩樣,做事兒說話都不帶腦子的。
古代的女人除了丈夫,娘家可是非常重要的,有個厲害的娘家支撐,女子在夫家的日子才會好過,這道理在現代也一樣。
可是莫蘭珠天真的完全的忘記了這麽重要的問題,莫老爹雖然吝啬,可到底是她在這裏的爹,關鍵時刻唯一能幫忙的人。
是,莫老爹每次去孫家送銀子都要逼着孫耀才寫張字據讓人臉上難堪,可依着莫老爹的性格,他也得爲自己考慮啊。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何況這親家說的好聽是親家,可一旦有事兒翻臉還不是跟陌生人一樣。
莫蘭珠一直嫌棄莫老爹吝啬自私,可從來沒想過這些年她在孫家能夠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幾年不懷孕,不用幹活舒舒服服過日子不被夫家嫌棄,也都是因爲莫老爹可勁兒的送銀子過去。
現在這回娘家借銀子,還一副理所當然,好像她借銀子是給誰天大的光榮似得,難道她還真當自己穿越古代是當女王的不成?
而且據他所知,穿越前的孟婉家裏雖說不是特别富裕,但從小吃喝不愁在城市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不要說種田了,五谷六畜她能分清楚就不錯了,還有她讀書的專業又是藝術,除了唱歌跳舞打扮啥都不會。
也難怪她穿到這裏一點沒發揮現代人的知識幫孫家發家緻富什麽的,依照孟婉那滿腦子風花雪月的憧憬嫁給孫耀才,多半就是每天談天說地看月亮了…………
所以綜上所述,裴邵戎心中邪惡的小惡魔抱着雙手笑得很陰險,就孟婉這腦殘又天真的女人,穿越就是個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