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如果不算莫蘭珠這一茬,孫耀才和裴邵戎之間可以說沒是什麽恩怨和交際的。
但就是因爲有莫蘭珠這一茬,所以裴邵戎是打心底裏也把孫耀才化作讨厭人一派的。
不過裴邵戎讨厭孫耀才,這孫耀才對他也談不上喜歡,就因爲之前莫蘭珠在裴家沒借到銀子事兒啊!
孫耀才不知道莫蘭珠上輩子跟裴邵戎的恩怨,他隻知道,裴家是他妻子的親戚,弟弟的夫家,這麽親的關系,并且裴家還有錢,當初爲什麽不幫他們。
不用多想,這蘭珠的弟弟和他夫婿肯定也是嫌棄他孫家窮,看他考試落榜了心裏瞧不起,怕他借了銀子沒本事兒還吧!
因爲落榜的事情,孫耀才受了不少白眼,親戚鄰居翻臉不認人的事兒讓他很受打擊,也讓他很生氣。
裴家不借銀子,莫老爹翻臉上孫家鬧事,親戚鄰裏的态度直接讓孫耀才莫名的生出一種嫉世憤俗的心理出來。
此刻不明白事由的孫耀才一見裴邵戎那‘兇惡’欺負的樣子,立馬就要聲張正義。
“裴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對一個弱女子如此兇狠,是不是太過份了………”
旁邊莫蘭珠也附和“裴邵戎,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連女人都欺負,你還是不是男人!”
兩人話落,裴邵戎立馬就笑了“我過分?孫大才子,我看你這書全讀到豬肚子裏了吧,要是有人給你送個小三破壞你夫妻感情,你給老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一個試試?”
說完,裴邵戎又看向莫蘭珠“還有你,大小姐,你算哪根蔥,我是不是男人需要你過問嗎?除了自以爲是你還學會了多管閑事兒這項作死的技能是吧!”
看着到現在臉色還蒼白得厲害的莫小寶,裴邵戎是被氣狠了,他好不容易花了那麽大功夫才安慰下來阿寶不着急孩子這事兒。
今天薛老娘一來兩句話就給把阿寶所有的心理建設全給打垮了,白費了他一番功夫不說,還罵得那麽難聽。
若是阿寶繼續因爲孩子這事兒陰郁下去有個什麽問題,裴邵戎想,他會忍不住殺人的……
“你莫要血口噴人,你怎可冤枉這小娘子的清白!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裴公子你太過分了!”
孫耀才不知道小三什麽意思,但破壞人夫妻感情是聽明白了,頓時憤怒裴邵戎一個男人跟女子計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亂說毀人清譽,真不是君子大丈夫所爲。
“呵呵,孫才子,孫儒生,那真對不起了,我姓裴的還就不是君子了,文化低,不知道君子兩字兒怎麽寫……”裴邵戎冷笑。
“你是君子你就做個好事兒把這姑娘老婆子帶走,别在我家門前礙眼,這送上門的姑娘嶽母我可要不起!”
“………”
裴邵戎這态度真是太嚣張了,這模樣比起去年過年膈應劉梅花那一茬可要兇多了,臨江村的人還是頭一回看見他這樣的态度和表情。
平日在村子裏,裴邵戎見了誰不是笑呵呵斯文有禮的,這一下子變成了這幅兇狠又流氓無賴的模樣讓大家有些反應不過來。
莫蘭珠也一樣,在她的印象中,裴邵戎嚣張歸嚣張,可那一向都是兩句話不對就動手沒腦子又不善言辭的,咋現在的裴邵戎這麽能罵人了呢?
孫耀才是個書生臉皮薄,讓他作詩寫詞他在行,但這和人吵架那真是他的命門弱點了,盯着裴邵戎跟薛大娘一樣說不出話來。
而薛花兒現在更是沒臉了,尋死不成又被損了一番,恨恨的看了一眼裴邵戎,趴在孫耀才身上哭得可憐極了,頓時讓孫耀才心裏一陣柔軟。
另一邊的薛大娘氣得簡直快要喘不上氣了,姓裴的欺人太甚,她不過說了莫小寶兩句不下蛋的小哥兒,這姓裴的就直接翻臉把她女兒名聲都給毀了,真是太可惡了!
這女人小哥兒名聲要是沒了,長的再漂亮以後也不好找婆家,她家花兒該咋辦?
周圍村民們的越來越大聲的議論簡直快要把薛大娘淹沒了,她咬着牙齒‘咯咯’作響,心中一橫,直接朝裴邵戎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
“姓裴的,明明是你貪圖俺家花兒美貌,你現在竟然污蔑俺女兒清譽,老娘今天要跟你拼命!”
薛大娘一副苦主的憤怒模樣朝裴邵戎沖過去,自己上門說親的事兒村民也沒人親眼瞧見,不能讓花兒名聲真毀了。
自己好心好意想要如花似玉的乖女兒嫁給這姓裴的,沒想到這厮竟然是個混賬,不知好歹就算了,還敢毀她花兒的名聲,今天一定要這厮脫不了身,給她家花兒一個交代才行!
薛大娘心中氣恨,但鑒于裴邵戎那人高馬大的身材她也不敢真撲上去幹架。
看見裴邵戎條件反射擡手的動作,薛大娘幹脆兩眼一番,裝出一副‘你打我’的表情倒了下去……
“啊,薛大娘昏倒了!”有村民驚呼了一聲,随後趕來的薛鐵石和林哥兒也跑了過來查看。
别說薛大娘這老婆子演技還不錯,她臉色剛才本就氣得有些青了,此刻躺在地上她竟然還硬生生的弄出了一點兒肌肉抽搐的扭曲,看上去還真有那麽一些吓人。
本來還在氣薛大娘做事兒魯莽的薛鐵石和林哥兒也吓到了,好歹這是他們的娘和婆婆,不擔心不行啊,周圍的村民也已經開始叫大夫來救人了。
盯着‘昏倒’的薛大娘,裴邵戎心中冷笑,拉住也想上去查看的莫小寶走了過去。
“咋啦?還沒碰到就暈了?”
裴邵戎推開人群走到薛大娘身邊,看到村裏大夫拿出随身攜帶的銀針施救也不見薛大娘醒過來,頓時佩服這老婆子的演技和忍痛能力,這針都紮到身上了還能繼續裝!
村民們看不出來,可他這個當事人卻清楚得很,他都沒動手這老婆子就暈了過去,明擺着是要倚老賣老利用村民的同情心整死他啊。
裴邵戎從上輩子到這輩子經曆了那麽多什麽沒見過,薛大娘這種耍賴在他面前根本就是班門弄斧!
大夫施救了半天沒用,心裏正在嘀咕自己醫術難道退步了的時候,裴邵戎開口了。
“那個大夫你讓讓,我也懂點急救,你這樣是不行的,今天我教你招醫療急救,叫人工呼吸!”
“啥?啥是人工呼吸?”大夫一臉懵逼。
“……就是嘴對嘴呼氣!”裴邵戎還沒說話,旁邊的莫蘭珠鬼使神差的補了一句。
這話剛落,大夫以及周圍的村民全部呈“……”狀态,這今天要真給人工呼吸了,薛大娘這老婆子就晚節不保了……
“……”身爲薛大娘的兒子薛鐵石此刻再氣惱自己娘不懂事兒也忍不住臉色變了變。
看向裴邵戎想說話,卻被身邊的林哥兒拉了拉,回過頭就看見他娘的手指動了動,那明顯是氣的……
忍不住扶了扶額頭,薛鐵石反應過來他娘是在裝逼後,立馬臉紅的低下頭就要将人抱回家,再繼續下去被拆穿了薛家的臉就得給丢盡了!
不過今天薛大娘是倔脾氣上來了,根本不領情,發現薛鐵石要帶她回去了,心中一橫,立馬渾身抽搐來了一盤羊癫瘋,推開薛鐵石直接滾到裴邵戎面前又‘暈’了過去……
裴邵戎好笑的看了老婆子一眼,然後朝薛鐵石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從懷裏摸出一兩銀子張口吼道。
“今天哪個願意替這老婆子做個人工呼吸,我就送他一兩銀子外加十斤糧食做當人工費!”
裴邵戎此話一處,在場衆人楞了一下,然後一個滿嘴黃牙的老頭就跑了上來“裴家的,俺來,俺給她做人工呼吸!”
有錢能使鬼推磨,外加十斤糧食,村裏的陳老頭動心了,其實他還有點兒小心思,年輕的時候他可是垂涎過薛大娘風姿的,奈何薛大娘看不上他,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他……
看到陳老頭出來,裴邵戎點點頭,然後盯着地上的薛大娘陰笑。
“阿寶,快去給陳大叔拿兩韭菜餅子吃了再給薛大娘做人工呼吸!”
韭菜不行再上大蒜,老子看你這婆子還能不能裝下去……
裴邵戎此話一處,周圍的村民已經陷入呆滞,薛鐵石臉色抽搐,林哥兒盯着自己婆婆忍不住悶笑了。
而躺在地上的薛大娘終于裝不下去‘幽幽’的醒了過來,再裝下去,真被吃了韭菜的陳老頭親了,她幹脆一頭撞死得了!
“姓裴的,你……你混賬,今日你若不給俺家花兒一個交代,俺就死在你們門口!”
“……”看見薛大娘還在裝,并且把事情說的模棱兩可活像他做了什麽對不起薛花兒的事兒一般,裴邵戎頓時無語至極。
而旁邊薛花兒也是一臉悲憤和傷心欲絕,裴邵戎簡直覺得莫名其妙,剛想開口,之前充英雄的孫耀才搶在他前面又說話了。
“裴公子,此事雖然與我無關,但我是在看不下去了,你一大丈夫,何苦對一老婦人與弱女子苦苦相逼,是男人就應該用于承擔自己犯下的錯!”孫耀才扶着薛花兒打抱不平。
“現在鎮上的衙門還是開着,你如此不敬老婦,毀人清譽,根據大瀝國法典,到了衙門可是要受杖刑的,你再欺負人我不客氣了,咱們衙門見……”
孫耀才一番文绉绉的話落之後,裴邵戎額頭的青筋就忍不住暴了出來。
媽的這秀才是拿着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腦子短路了吧!
“你還不客氣?孫耀才,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犯什麽錯了?既然知道這事兒和你沒關系,就不要強出頭!诽謗也是要上衙門的!”
裴邵戎繼續道“我說孫秀才你咋這樣護這薛家閨女,難不成你看上人家了,還是你倆有一腿?見不得你小情人受委屈?”
裴邵戎懶得跟孫耀才文绉绉的講理,跟這種臉皮薄的人,就得用些粗言碎語的仍上去,保準分分鍾勝利!
果然,孫耀才氣得臉色立馬漲紅,怒道“裴公子,請你注意言語,我與薛家閨女素未蒙面,你不要污蔑人,會遭報應的……”
剛歇了兩口氣的薛大娘也驚了,立馬朝怒罵“姓裴的你個天打雷劈的混犢子,老娘咒你一輩子沒兒子!咒你……”
“啊——”
薛大娘的咒話還沒說完,裴邵戎終于忍無可忍的沖上去給了薛大娘一巴掌。
然後回頭将孫耀才一腳踢到在地,拔出随身攜帶的匕首的停留在孫耀才臉上冷笑“别緊張,我又不是什麽好人……”
“………”孫耀才臉色蒼白,哆嗦着身子說不出話來,下半身衣服布料上一片水迹,一股尿騷味兒彌漫開。
裴邵戎看了看他下身,拿着匕首在他臉上拍了拍,嘲諷道“我道你是有多厲害敢強出頭,原來也就這點兒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