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玉香宮,顧雙雙還在思索如何将正被陸天嚴加看管的陸妍引誘出來,還不待顧雙雙想出完美的策略,沈劍在第二天就不見了人影。
三日之内必回。
顧雙雙捏着落款爲沈劍的字條,右手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一掌将桌子拍了個粉碎。
一掌拍出去後顧雙雙總算是冷靜了些,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腦袋清醒點。
陸天身爲魔主,修爲比起如今的沈劍隻高不低,更何況陸天手下能人無數,沈劍一人前去即使有法子能夠全身而退,也必定不會輕松,更何況還要将陸妍帶出,好讓陸天出手救治小寶。
顧雙雙明白,自己跟去隻會拖沈劍的後腿,但有時候人性的奇妙就在于此,明明道理都想得通,卻還是固執地鑽着牛角尖。
怨沈劍行動之前不和自己商量,怨自己實力不夠。
然而更多的還是對于沈劍的擔憂。
全身而退、安然無恙似乎不可能做到。
畢竟如今的沈劍并不是書中那個統禦整個魔域的‘斬天魔君’了。
三天,三天,她該相信沈劍嗎?
顧雙雙在房内來回踱步,最終咬牙走出了房門。
并不是相信與否的問題,而是她放心不下,若是不做點什麽,顧雙雙必定寝食難安。
直接将負責侍候他們的侍者喚來,顧雙雙直接提出要求求見枕玉魔君。
那侍者有些驚訝,臉上露出擔憂地神情,躊躇片刻,道:“姑姑娘,主人,主人近日心情有些不好。”
顧雙雙聞言有些驚訝,她自然知道枕玉魔君是因爲沒有得到‘飛龍在天’又失去龍擎天蹤迹而心情不好,讓她驚訝的是這名侍者竟然會提醒她,這是擔心她會受到枕玉魔君的遷怒?
不過此刻顧雙雙心中有事,也沒有再多想,隻是對着侍者的神色柔和了一些,“無妨,你自去通報。”
侍者也就是真言有些擔憂地看了顧雙雙一眼,最後還是無奈的轉身前去通報,他隻是一個小小的築基初期的小厮,并沒有什麽能力,能做的隻是稍稍提醒一下。
很快真言帶來消息,枕玉魔君正在大殿等她。
顧雙雙到達大殿的時候,枕玉魔君正端坐在大殿之上,一雙厲眼自顧雙雙進來之後就盯在顧雙雙的身上。
真言低垂着頭,用餘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枕玉魔君,然而還不待他看清,一股迫人的威壓直接壓在他的背上,帶着凜冽的殺意,真言知道,這是魔君在警告他。
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捏緊,真言不敢放肆,垂下眸子慢慢退出大殿。
顧雙雙轉頭看了一眼退下的真言,而後環顧隻餘他們兩人的空曠大殿,“魔君這架勢在下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呵。”枕玉魔君站起身來,“本尊倒是想問,沈公子人呢?”
顧雙雙一點也不方,直視着枕玉魔君的雙眼,“這正是在下求見魔君的原因。”
“哦?”
顧雙雙上前一步,道:“在下要求修改條件。”
枕玉魔君雙眼一利,周身的氣勢帶着殺意直直地壓向顧雙雙,“莫不是你們之前忽悠本尊,現在拿不出本事想要毀約不行?真以爲本尊好說話?”
顧雙雙絲毫不懼,“不,我們答應給魔君的自然不會變。”
“那是?”
“‘飛龍在天’我們不要了,還望魔君幫我們做一件事。”
“呵,本尊爲你們的要求奔走多日,如今你說改就改,是不把本尊放在眼裏?還是你覺得你有本事?”
顧雙雙聞言似笑非笑,“魔君莫非以爲我們夫妻好騙?如今龍擎天下落不明,‘飛龍在天’魔君更是沒有在龍擎天嘴裏得到一個相關的字眼。這種情況莫非魔君還有把握能夠得到‘飛龍在天’?就算是魔君有把握,恐怕魔君也是等不起罷。”
“什麽意思?”枕玉魔君眯起雙眼。
顧雙雙故作不懂,驚訝道:“莫非魔君的魔功目前還未出現問題?”
枕玉魔君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他危險地看着顧雙雙,眼底滿是殺意。
早在幾年之前他的魔功就已經出現問題,血魔功法第七重并不好練,他曾好幾次差點走火入魔,他曾以爲是功法的原因,後來幾經檢驗,才最終确定與功法無關,可是他卻也再不敢輕易練功。
這兩年情況更是變本加厲,即使他未再修煉第七重,仍是在每次運功之時都會産生經脈灼燒之感。枕玉魔君知道,他若是再不解決這個隐患,終有一日他會經脈爆裂而亡,他苦苦掙紮那麽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如今這個位置,怎能容許如今的一切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兩年來,他暗中尋找各種天材地寶,卻對此情況一籌莫展,那些天材地寶不管在外傳的多麽神乎其神,對于他身上的情況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因着身上的問題,枕玉魔君變得越發暴躁,每日躺着出去玉香宮的人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每試一次,他就多一分暴躁,多一分絕望。
而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有兩人出現了。
來人對于他所修煉的功法似乎一清二楚,并聲稱可以幫他解決問題,雖然他并沒有完全相信對方的說辭,但還是抱着微妙的期望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龍擎天對于他來說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罷了,可有可無,甚至不用過多考慮,枕玉魔君就選擇了出賣龍擎天,本還有些擔憂陸妍身後的陸天,誰知天公也作美,龍擎天一腳踏兩船惹怒了陸天,失去了陸天這個庇佑。
本以爲這一切十全十美,‘飛龍在天’的消息會在龍擎天受不住刑訊之後就會毫無保留的吐露出來,誰知,龍擎天消失了。
得到消息的時候,枕玉魔君氣憤的将整個刑訊室的人殺了個精光,又派出無數手下全力查探龍擎天的去向。
而龍擎天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他的人挖地三尺竟也探不出一絲消息。
而今日,住在他别院的人還消失了一個,消失的消無聲息,他竟一絲也察覺不到。
枕玉魔君眯起眼睛,看向顧雙雙,或許他可以将這個女子抓住直接威脅對方出現爲他治療,但随即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他的直覺告訴他,若是他真的這麽做了,必定會後悔終生。
“什麽要求?”
顧雙雙微微一笑,“我要弑天宮在三日之内亂起來。”
一瞬間,大殿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頗有些山雨欲來的感覺。
“憑什麽?”良久,枕玉魔君問。
“憑我不僅能夠解決你身上的隐患,還可以告知你血魔功第八重的所在。”顧雙雙信誓旦旦。
枕玉魔君在那一瞬間瞳孔收縮,呼吸可疑的停頓了一下,無可否認,對方給他的誘餌誘惑實在太大了,不過......
“我憑什麽相信你?”
“苦無秘境之淵。”顧雙雙道。
短短六個字卻再次叫枕玉魔君心緒大亂,卻同時也叫他相信了顧雙雙的說辭。
枕玉魔君在年少之時隻是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魔修,改變他命運的就是苦無秘境。
苦無秘境在修真界并不出名,每十年開一次,可每次進去的修士卻寥寥無幾,無他,苦無秘境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裏面什麽都沒。
那時的枕玉還年少,對于實力有着強烈的渴望,可是他沒有資源,手上有的僅僅隻是一部魔域爛大街的魔功。
不說渡劫飛升,就連築基對于那時的他來說也是千難萬難。
苦無秘境雖是公認的貧瘠,但對于當初什麽都沒有的枕玉來說卻也充滿了誘惑,枕玉相信沒有貧瘠的秘境,隻有人們沒有發現的寶貝。
抱着這樣的想法,枕玉魔君進入了苦無秘境,果然,如他所想,沒有貧瘠的秘境。
他在裏面得到了一件寶貝,一件改變了他一生的寶貝————血魔功法。
枕玉魔君看着顧雙雙,心中震蕩,當時他進入苦無秘境并沒有人知道,更沒人知道他的血魔功法是在苦無秘境之淵中得到了。
如今在外流傳的版本則是他遇到的奇遇,沒有人将他的奇遇和苦無秘境聯系在一起。
“好,本尊答應你。”他看着顧雙雙道:“但本尊有一個條件,我要你立下道心誓言。”
顧雙雙聞言也幹脆,直接立了道心誓言。
出來的時候,顧雙雙看到真言正擔憂地往裏看,在看到她出來的瞬間松了一口氣。
“姑娘,您,您沒事吧。”真言走過來看着顧雙雙有些拘謹,索性地下了頭。
顧雙雙看着低垂着頭的真言,有些莫名,這侍者對于她似乎有些關心過頭了。
真言被顧雙雙看的更加緊張,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磕巴道:“姑,姑娘?”
顧雙雙收回視線,淡淡道:“無事,我出去下,你無須跟着。”
“可....”
顧雙雙截斷真言的話,“我已和魔君說過。”說罷,顧雙雙徑自往外走去。
真言站在原地,有些呐呐,看着顧雙雙逐漸走遠,最後消失不見。
顧雙雙直接走出玉香宮,尋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在周圍布下陣法,然後雙手在胸前不斷翻動,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美麗的痕迹。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 九十九章了,快要破百了。</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