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藥師寺涼子用‘萬魔殿’來形容的建築,從外表來看是個中規中矩,沒有什麽特别之處的地方。
如果要說跟旁邊的建築有哪裏不同的話,大概是它這裏停滿了各式的轎車,一副看起來就很有人氣的樣子。
萬籁俱靜的時候,隻有這裏熱鬧非凡呢。
“嗯,接下來我們就用溫和些的方式,潛入其中吧!”
少女撸起袖子,指着面前的建築下達了這樣的指示。
...
‘萬魔殿’中,美豔逼人的女性正在跟人對峙。
但凡是私人會所,或多或少都會有屬于自己的武裝力量——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畢竟是面向貴重賓客的高檔會所。安全都無法保證的話,怎麽會有大佬買賬呢。
不過在這個時代還都高舉着日本刀……就未免有點蠢了。
并非看不起劍道,但就效率而言,子彈确實要比□□更加快捷也更加有效……
哦,正常人類的話。
藥師寺涼子突然想起了谷雨身邊的‘保镖’們。
那也是一群拿着日本刀的男人們。不過無論是以效率還是檔次作爲評判标準,他們都要勝出面前這些一看就隻會欺負普通人的小喽喽不知幾百倍。
無論年紀大小,都是些‘好男人’呢。
因爲敵人檔次太低而忍不住開始東想西想的涼子娘娘忍不住把思緒轉移到了她姑且可以說是可靠的外援上。
滿身是傷,來曆成謎的小女孩兒,和完美的不像人類的男性們。
怎麽看都是十分可疑的組合。
雖然當時自己沒有太多猶豫的就接下了‘監護人’這一職責。
但實話說,會變成這樣近似‘戰友’的狀态卻是她不曾想到的——在此之前她也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有一天需要靠一個孩子來做事。
這也隻能怪日本警察們太無能了呀,害得她不得不雇傭童工。
那些屍位素餐的家夥要是能早日下去就不會這樣了。
“……我說,兵部警視已經舉着□□等很久了,您再不回應他一下,他可要開槍了啊。”
雖然早已習慣自家上司我行我素的做法,但這樣危險當前還走神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點。
“上不了台面的醜角就該早早下台一鞠躬啊。”
女子形狀完美的紅唇中一如既往的吐出了刻薄的評價。
其刺耳程度,讓在她身旁舉起雙手的泉田開始後悔爲什麽要将她從沉思模式中喚醒過來了,
那邊那位并不警視,可是額角的青筋全都爆起來了啊。
藥師寺·驅魔娘娘·涼子就是有這麽一種一兩句話就能把人氣個半死的可怕天賦。
咔啦咔啦……轟!
涼子他們對面,兵部警視背後的牆面在短促的異響之後沿着沿着整齊的邊線坍塌,露出一個三角形的‘門’。
“哎呀,找到了。”
從三角形的‘門’中率先走出來的,是下身穿着到大腿的南瓜褲,上身卻穿着長袖外套的少女。
說不上漂亮的少女十分平常的邁步走來,好像自己并不是從被強行打通的牆壁,而是一扇正常的大門後走出來一樣。
緊随其後并排站在她身後的,是兩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青年。
如果不是出現在這裏而是某個宴會上,這兩位帶着冷酷氣質的青年無疑會是各個年齡階段女性們追逐的目标。
理應是在某個昏暗的角落,享受着各色豔福的勝利者。
然而此時出現在這裏的他們,卻是手上拎着同氣質不符的可愛塑料袋,站在少女背後一副忠心的侍從的模樣。
“這可真是粗暴的出場方式啊,谷雨。”
藥師寺涼子狀似驚訝的看着正向着自己走過來的少女。
“趕時間嘛。”少女彎起眉眼,露出一個有點可愛的笑容,“路上稍微耽擱了一下,一時又找不到好心人幫忙帶路……”
這樣橫向開路,總能找到正确的道路吧。
不擅長記路的少女·谷雨是這樣想的。
“哪兒來的丫頭片子——”明明占據絕對優勢卻被屢屢打斷的壯年男子憤怒的将槍口轉向了谷雨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臭丫頭’身上。
然後下一秒,他就聽到了男子憤怒的呵斥聲——随着聲音一起出現的,還有一道寒冷的銀光。
“不得對主人無理!”
被涼子稱爲‘上不了台面的醜角’的兵部警視持槍的手臂被從手肘的位置整齊的切斷。鮮血在下一秒,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
原本站在他前方的少女被身後帶着眼罩的男子一把抱起,躲開了這場貨真價實的血雨。
“差點讓您被血污濺到真是萬分抱歉。”
這場血雨的始作俑者,名爲壓切長谷部的打刀青年立刻單膝跪地請罪道。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除了被砍斷一隻手臂的青年發出的哀嚎之外,再沒人說話。
幾秒之後,還是身爲主人的谷雨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沒有怪你啦。”她拍了拍燭台切的手臂,示意對方把自己放下來——或許是身高差的原因,這些青年外貌的刀在抱她的時候總喜歡用‘一把抱起來’的姿勢。
終于雙腳落地的少女向前走了兩步,拍了拍單膝下跪的青年的頭,然後抓着他的手将他拉了起來,然後才看向正在撇嘴的監護人大人。
“那個,涼子小姐,我們這個樣子應該算是‘自衛’,而不是‘襲警’吧?”
襲警可是很嚴重的罪名呀,這個她家的孩子可擔不起。
“這個時候你總是精明的出奇——平時怎麽就那麽傻乎乎的呢。”
被那些幺蛾子整天使喚來使喚去的。
身邊這些男人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自己的部下隻能自己使喚——一向會把人分割成自己的部下和自己部下以外的人的涼子娘娘,其實非常不滿谷雨這麽乖巧貼心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專屬’。
“請不要捉弄我們的主人啊,藥師寺小姐。”
因爲來得早而跟這位‘監護人’有過一些接觸的燭台切光忠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他們的主人,還輪不到别人來評頭論足。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再不管管兵部警視他真的要死了啊!”
這種程度的出血量真的會出事的!
關鍵時刻,還是老實人泉田将話題拐回了正題。
“這種事不是應該交給由紀子去解決麽。”
牡丹一般美豔的女子撇了撇嘴,不願爲這種小事耽誤時間。
“走了泉田,我們還要繼續去追人呢。”
邁着傲人的長腿,藥師寺涼子又從谷雨他們之前開的,三角形的通道中離開了。
被她特地叫來幫忙卻又被丢下的谷雨也不以爲意,她對着留下來處理傷口的室町由紀子點頭示意之後,就像來的時候一樣不緊不慢的帶着她的人離開了。
被留在後面的室町由紀子搖了搖頭,不願再去看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她無法評判。
并非她本人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之類的,而是她身後的那些青年。
這并非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們,雖然每次面孔都不盡相同,但他們卻都有一個特點——實力強大,而且非常自然的奉她爲主。
并非是現代社會中靠金錢維系起來的雇傭關系,而更像是古時候,武士、忍者的那種狀态。不計代價的隻爲了主人。
更可怕的是,他們不會對年幼的主人谏言。
她而還是個孩子,沒有人能保證她這一輩子做的決定都是正确的。
在這樣一群人的環繞下,她的一念之差就可能造成十分慘重的後果。
尤其她的監護人還是那個驅魔娘娘。
更是讓人憂慮了。
谷雨不緊不慢的走在後面。
比起涼子小姐遇到危險之類的事情,她更擔心回去之後要面臨的事情。
本來隻想回來看一下,告訴大家自己很健康的,結果卻是硬生生拖到了天黑。
被罵也是沒辦法的吧——如果真的有人會罵自己的話。
因爲就算是看她最緊的藥研,也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嗯?想到什麽了?”
同十分拘謹的跟在她背後的打刀青年不同,太刀青年·燭台切光忠對谷雨的态度要自然的多。見到谷雨好像在神遊的樣子,就很自然的搭起話來。
“感覺要很晚才能回去了……能速戰速決就好了。”
“我們會盡快結束戰鬥的,别擔心。”英俊的青年騰出手拍了拍谷雨的肩膀,“無論什麽樣的敵人都一刀兩斷,這樣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走了。”
“那就……”
不似人類,也不似正常生物的嚎叫聲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響聲從道路盡頭的拐彎處傳來,打斷了谷雨還沒說完的話。
“……”
敵人的動态這樣明顯,說不定還這能早點回家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