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玥谷?”顧如是想到慕容瑾曾跟她說過江湖中有這麽一個門派,據說神秘至極,不求利,不争名,不知做些什麽勾當,“他們怎會麽來京城?”而且看方才那人的表現,似乎是認識慕容瑾的。@樂@文@ .l.
“她是你的人?”顧如是想了想道,這宮中看似與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但暗中卻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她知道慕容瑾在江湖上的勢力定是不小。
“胡說,王妃才是本王的人,”慕容瑾糾正道。
顧如是瞪他一眼,“我在問你正事,”
“老二的人,”慕容瑾道”
顧如是挑了挑眉,慕容瑜的人,想了想又問道,“她似乎認識你?”看方才那人的身手,應該不是慕容瑜能駕馭得了的,說是慕容瑾的人倒是有可能。
“本王威名遠播,江湖上有幾個認識的也不奇怪,王妃,我們該回府了,”慕容瑾悄無聲息的攬上顧如是的腰。
顧如是歎口氣,任由他摟着從空中躍起。
待到穩穩的落在王府的院子裏時,慕容瑾才松開了手,與此同時,手上還多了一樣東西,那便是顧如是一直揣在身上的荷包。
顧如是見他已經拿在了手上,也不遮掩,“是你自己要的,我盡力了,”
慕容瑾拿在手上看,銀白色的錦緞上面是用黑絲線繡着的……慕容瑾皺皺眉,繡着的大概可能是……竹子?
“王妃果然好手藝,”他知道繡成這樣對顧如是來說已是不易,笑着把荷包挂在了腰上。
這般拿不出手的東西他竟然就這麽堂而皇之挂在了腰上,顧如是注意過,慕容瑾的腰間除了一塊玉佩并無它物,這荷包這麽挂着,就不怕人笑話嗎,雖然他根本不會在意會不會有人笑話。
“今晚要不要跟本王去看戲?”慕容瑾問道。
顧如是眨着眼睛看他,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愛好,然後欣然點頭,“好啊。”看熱鬧什麽的她也很喜歡。
晚上,睿王府。
“她到底來不來,”顧如是穿着一身便衣與慕容瑾趴在屋頂上。慕容瑾說那黑衣人今晚會來找逸兒,怎麽等了這麽半天還不見人,“該不會是睿王府戒備森嚴她不敢來了吧。”
“她一定會來,”慕容瑾十分肯定。
“冷嗎?”慕容瑾伸手環住她的肩膀。
顧如是往他懷裏縮了縮,“不冷。”身邊跟着一個自動發熱體怎麽會冷。
慕容瑾看着懷裏的人,得逞的笑了笑,秋季的晚間有些冷,果然使點内力把身體變熱很有必要。
“來了,”慕容瑾突然道。
顧如是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一道身影從高牆躍進來,閃身便到了屋檐下,慕容逸的窗戶并沒有關嚴實,那人輕而易舉的就進了屋。
顧如是透過屋頂的縫隙看着仰着身子睡得正香的慕容逸直搖頭,這警惕性,睡覺的時候被人偷走都不知道。
“她受傷了,”慕容瑾在她耳邊輕聲道,用的是肯定句,因爲離得近,他呼出來的溫熱氣息噴灑在顧如是的脖頸間,癢癢的。
顧如是稍稍偏了偏頭,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肩,示意她受傷的位置,她進來時一直在用左手,但是從動作來看,此人并不是左撇子。
慕容瑾投去贊許的目光,顧如是的觀察力果然很敏銳。
兩人看向屋内,隻見那人走到床前,擡手在慕容逸的面前揮了揮,似是有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飄散。慕容逸沒有什麽反應,睡得很沉。
然後就見那人抗起慕容逸,走了!
……沉默片刻
“你弟弟剛才好像被人扛走了,”被一個女人,扛走了。
“我知道,”慕容瑾扶着她從屋頂上坐起來。
“那你還不去追,那人武功高強,而且據說還是慕容瑜的人,若是對逸兒不利,”顧如是此時倒是真的有些擔憂,雖然從白天的情況來看那人應是沒什麽惡意,可就這麽把人帶走了,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她不會,”慕容瑾很肯定,“我保證逸兒明天早上就會回來,”
顧如是狐疑的看着他,你到底哪裏來的自信啊,那可是你弟,雖然不是親的。
“不信打賭,”慕容瑾寒笑看她。
“才不跟你賭,”看慕容瑾這麽笃定,逸兒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她才不會跟她賭。
兩人回了墨園,春杏和落梅已經備好了熱水,顧如是洗漱完畢,出來時慕容瑾讓人重新換了水便把丫鬟們打發出去了。
沐浴完畢,上了床,顧如是往裏挪了挪。
慕容瑾臉色有些不好,“你在躲我?”顧如是明顯在與她拉開距離。
顧如是也不知爲何,也許是因爲白日在國公府時慕容瑾的表現,難道僅是這些天的同床共枕,就讓她對慕容瑾習慣到了如此地步,她向來喜歡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隻是如今卻好像越發的不受控制了。
當初在山上跟慕容瑾說的話并不假,她喜歡潇灑恣意的生活,自然不遠待在宮中,可說到底不過是權益之計,那時她羽翼未豐,初來乍到,自然不敢肆意妄爲,可如今……明明她已有了能力,爲什麽卻還是願意留在這宮中呢。
也許她該離開一陣子,好好想想才行,沉默一會,顧如是開口道,“我想離開幾天,”
慕容瑾的眸光暗了暗,“我不同意,你哪也不許去,”,他正打算采取措施,怎麽能允許顧如是此時離開,他也知道很多事要循序漸進,但對顧如是他似乎總是控制不住,他太想擁有身旁的這個人,若是她此時離開,遇上别的人,愛上了,他上哪兒哭去。
想到此,慕容瑾一個翻身壓在了顧如是的身上,黑暗中兩人臉貼的很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之間的交換。
“慕容瑾……你……唔?”顧如是有些惱火,她的心本來就亂,慕容瑾卻一次次将她攪得更亂。
慕容瑾的唇幹淨清冽,吻的有些急切,帶着股怒氣。
顧如是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可現在卻完全注意不到了,她想要反抗,卻被慕容瑾察覺到了意圖,他邁開一條腿輕松的壓制住了顧如是,将她兩隻掙紮的手擡起來一隻手壓制在頭頂,另一隻手捏起住她的下巴。
慕容瑾已經不再滿足于那簡單的觸碰,而是在顧如是愣神的時候将舌頭探入了她的口中,急切的想要與她糾纏,邀她共舞。
顧如是被迫擡起下巴,被動的接受着慕容瑾這個不算溫柔的吻。
慕容瑾眸光一閃,帶了幾分算計,似是做了什麽決定,他微微松開顧如是。
顧如是有了喘息的機會,一把推開他,雙目圓睜。
“對不起……我,”慕容瑾垂着眼沒有看她,話語裏帶着歉意,“我方才太沖動了,”
他苦笑道,“你走吧,宮裏那些我去應付,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你放心,絕對不是監視你,”慕容瑾忙解釋,“雖然你現在武功精進不少,但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顧如是狐疑的看着他,這不像是慕容瑾的風格啊,“你當真?”出去走走也好,她正好有些事情要處理,也确實需要好好想一想。
“不早了,王妃歇息吧,明日一早我送你,”慕容瑾說着便站起身來往外走,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顧如是也不理他,徑自拉了被子蓋着,心裏總覺得慕容瑾說的沒那麽簡單。
第二日一早,慕容瑾果然如他所說的那般安排好了人送她,顧如是一身便裝,走到王府的後門,她知道暗中有人保護,雖然這麽走有些不厚道,但她相信慕容瑾有辦法解決。
“門主,”王府後門,一個女子正在等她,穿着素淨的衣服,長相清秀,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顧如是知道,這女子可不簡單。
“你怎麽在這裏?”顧如是有些意外,她雖然打算回詭門,但并沒有通知雲裳。
她在王府這幾個月,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勢力,詭門也是近幾個月才在江湖上崛起,之前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幫派,誰也沒想到會壯大的如此之快。而雲裳,則是詭門的二把手,這幾個月一直在京中,負責聯系門内衆人。
雲裳聽了她的話有些意外,“不是門主昨晚派人來告訴屬下在今早在這裏等着嗎?”其實雲裳也意外,門主這樣就不怕暴露了身份。
聽到此顧如是還能不明白,咬牙道,“慕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