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烏雲密布,拇指粗的閃電在雲層中激射。随之,一道響徹蒼穹地雷聲突然炸開,大地都像是受了驚吓一般,微微顫抖着。
轟隆——
随着刺耳地雷鳴轟響,雨滴似斷了線的珍珠,嘩啦啦地往下落。
雨來得又急又大,天空像是被扯了個窟窿,海水倒灌,氣勢驚人。不到片刻,峽關谷就經受不住這樣的暴雨沖刷,山頂的沙石泥漿如水流往下滑。
被水沖落的巨石從山頂滾下,滾落到峽谷中,發出一聲巨響!
慌忙避雨的商隊聽到響聲,臉色大變:“怎麽了?前面出什麽事了?”
前面探路的人駕馬返回,向衆人禀述道:“雨下得實在太大了,前方的山體已經崩塌,路也被滑落的山石阻擋了。”
賈姓商人一聽,着急問道:“怎麽辦?我們要怎麽過去?”
探路的人緊縮眉頭,“山體滑坡得厲害,如果要動手清理阻路的沙石,恐怕得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一聽要等兩三天,衆位商人都慌了。有人提議道:“那我們按照原路返回,走另一條大路。”
“不行。來時我們快馬加鞭都走了一天,如果返回,加上路濕地滑走得慢,恐怕需要兩天時間。大路繞得遠,要行三天才到渝州府。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返回從大路走,要五天才能到達渝州府。”賈姓商人斟酌之後,決定道,“先清理山路,争取在兩天之内将路上的沙石清理掉。到時再加快速度趕路,應該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也隻能如此了。”其他商人無奈地點頭。
其中有一人突然想起滄笙說的話,頓時大罵了一句:“那女人果然是隻烏鴉嘴!”
賈姓商人聽聞,愣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綿綿雨幕,心底起了疑惑:真的隻是烏鴉嘴說中的嗎?
回想起她說話時,笃定而認真地表情,心中忽然有了個大膽地猜測:如果她真的會古老而神聖地觀星占蔔之術……
有這種猜想的不止他一樣,同一時間,已經在百家客棧安定下來的秦軒之也起了這個念想。
廂房内,敖青坐于桌前,得意洋洋地揚起俊臉,“看,滄笙姐姐說要下雨就一定要下雨。”
“巧合而已,有什麽好得意的。”冷季是個無神論者,無論怎麽說,他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能預測風雨斷人生死!
雲楚涯則是見不得敖青一臉得意的樣兒,打算跟他作對到底,“對啊,有什麽得意的。我還說明天要出太陽呐!”
“你們真是氣死我了!”敖青氣得面目猙獰,礙于滄笙姐姐在場,他不敢揍人出氣,隻好一爪捏碎桌上的茶杯洩憤。
雲楚涯和冷季驚悚地看着從他手指縫裏漏出來的陶瓷粉末,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默默地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草!差點忘了他是個絕頂高手來着。
此刻,秦軒之的注意力卻不在‘武功深不可測’的敖青身上。他愣愣地盯着滄笙的面容出神,眼底的探究之色呼之欲出。
他心思缜密,且過目不忘。腦中将從遇到滄笙開始,她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回想了一遍。
起初以爲她說他要上京趕考是猜測之言,可後來他從敖青那裏旁敲側擊地知道,他們之前并未到過金溪,也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她會知道他要上京趕考,也許真的是從面相觀望得來。
如果她真會觀星占蔔的神術,那麽提前得知今日傍晚會下雨也就理所當然!
“秦軒之,秦軒之……”敖青見他盯着滄笙姐姐出神,便好奇地将臉湊上去,盯着他的眼睛,喝問道,“喂,秦軒之,你盯着滄笙姐姐看什麽?”
秦軒之回過神來,乍然對上一雙泛着銀光的豎瞳,心頭猛地一跳。
可等他晃眼再看時,那雙眼睛漆黑閃亮得如夜空中的寶石,與普通人的雙眼想比,除了更深邃更漂亮一點,再無其他異樣。
“喂,秦軒之,你怎麽了?怎麽怪怪的?一會兒盯着滄笙姐姐看,一會兒又盯着我看。是不是發現我越來越美了,所以才看得出神啊。”敖青自戀地捧着臉,眉開眼笑好不俊俏。
正在給小黑喂食的滄笙擡眸看向秦軒之,正好瞧見他隐匿在平靜背後的震驚失措的神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複又垂下頭,動作溫柔地給小黑擦着濕漉漉地毛發,一邊對秦軒之道:“趕路一天了,想必秦公子也累了。半月後便是科考,公子還是早些回屋歇着吧,以免累了身體影響考場發揮。”
秦軒之覺得今日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正打算好好理順一下,便從善如流地告退:“那各位也早些休息,軒之就先告退了。”
秦軒之一走,雲楚涯和冷季也退出了廂房去了隔壁房間休息。
敖青本打算賴着不走的,不過被滄笙一巴掌扇了出去:你一個大男人大晚上的賴在一個姑娘家的房裏,是幾個意思!?
敖青挨了一巴掌,心裏嘔得要命:不就是想借幾兩銀子嘛,用得着打人嗎?
話說,他爲何要借銀子?全賴這家客棧住的三教九流之人太多,從踏進客棧那一刻開始,耳目靈敏的敖青就發現,在客棧的後院茅房旁邊,正聚着四五個漢子,搖着盅色子,大喊:“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大!大!大!”
“小!小,小……”
他聽得熱血沸騰,手癢難耐,于是就想找滄笙借幾兩銀子去試試手氣。
誰知道,滄笙姐姐辣麽小氣!
哼。敖青氣沖沖地走出房門,剛走出不到兩步。突然眸光一亮:銀子!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地上落着十兩銀子。他鬼鬼祟祟地環視四周,見周圍沒人,便一個箭步沖上去,撿起地上的銀子就往後院的茅廁沖:賭友們,我胡萬三又回來啦——
敖青兩條腿化着火輪子,嗖的一下便跑沒了影兒。
在他離開之後,一個鬼魅的黑影憑空出現在原地。
“堂堂龍太子竟然是個如此草包,區區幾兩銀子就把他引開了,真是白費了我那麽多心思。”低喃地聲音森冷陰沉,叫人聽了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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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昨天的二更,發晚了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