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默然不語，猶豫不定地看向滄笙。她清楚蔣老夫人的性子，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肯定不會有假。

可到底叫人不放心啊。

萬一真出了事，老爺肯定怪她自作主張，将老夫人的性命交到一個不知深淺的外人手裏。

如果執意将老夫人送回城醫治……觀老夫人現在的情況，隻怕會死在半路上。到時候，她跑不了會落得一個不盡心的罪名，最後隻怕會給老夫人陪葬！

心疾是急症，一口氣上不來，半柱香的功夫都不到，就會一命嗚呼。滄笙見這老嬷嬷老半天都拿不出個決斷來，頓時急了，“再拖下去，老夫人的病就是大羅神仙也無法了。”

這時，一個轎夫突然喊道：“老夫人好像是沒氣了！”

阿萊心頭猛顫，伸手一探老夫人的鼻息，頓時吓得縮回了手，驚慌失措地道：“老夫人的呼、呼吸好弱……”

“看老夫人這情況，如果再不施救，隻怕一炷香的時間都撐不住。”滄笙直白道，“說句大不敬的話，死馬當活馬醫。嬷嬷，你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蔣老夫人生怕老友的性命被這老婆子耽誤了，氣憤喝道：“老刁奴，你給我滾開！”

怒喝聲乍起，緊随着，蔣老夫人大跨步走過去，擡腿一腳踹在阿萊的心窩子上！

“哎喲！”阿萊猝不及防，被踹了個倒栽蔥。

蔣老夫人毫不理會奴婢婆子的醜态，擲地有聲地對滄笙說：“宋姑娘，煩請你幫我這老妹妹看看，出了問題，算我這老婆子的。真要是有個萬一，老婆子我拿命來賠她！”

滄笙都來不及應聲，沒了阿萊攔着，她搶先踏出一步，蹲在宋老夫人身邊，仔細探着老夫人的脈象，“脈搏細弱，四肢冰冷。”

滄笙面色凝重，急聲喊着蔣老夫人身邊的那位老嬷嬷，“宜嬷嬷，請幫忙搭把手，将老夫人的衣襟松開。”

宜嬷嬷看了蔣老夫人一樣。

蔣老夫人微微颔首，并對在場的轎夫命令道：“爾等都退後百步，背對而立。”

“是。”轎夫們齊齊喏聲。

待轎夫們走遠後，宜嬷嬷手腳麻利地将宋老夫人的衣襟松開。

“還有腰間的腰帶也解開……然後将老夫人放在地上仰面躺平。”

随着滄笙的話，宜嬷嬷給宋老夫人寬了衣裳，擺放在地上。

滄笙拿出随身攜帶的銀針，集中精力，将銀針分别插在宋老夫人的檀中、極泉、至陽、内關等穴位。

這時阿萊嬷嬷跪伏着爬過來，見老夫人身上插滿了針，又是一陣擔憂，“這能行嗎？可别把我家老夫人治壞了……”說着便伸手去拉老夫人的手，觸手冰涼，微弱地脈搏好似快燃盡燈油的火焰，下一秒就要熄滅了。

阿萊一想到老夫人死後，自己也活不成了，頓時悲從中來，哭聲大喊道：“老夫人的氣息越來越弱了，針灸完全沒有用啊，這可怎麽辦？！嗚嗚嗚，老夫人您快醒醒啊！您一定要堅持住啊！”

“閉嘴！”滄笙忍着刺耳地嚎啕哭聲，鎮定自若地針灸完最後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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