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宋三娘哭着進屋,誇張地撲到宋老夫人的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娘,你這是怎麽了?郎中,快來給我看看。可不能叫我娘出事啊……”
宋三娘是真傷心,她自幼與母親關系甚好。做閨中女兒時,母親對她甚是偏疼溺愛,出嫁時,還将自己一半的嫁妝都給了她。
宋四姑娘跟在她身後,也是哭哭啼啼,傷心不已,“祖母。”
她也是真傷心,爲自己的榮華富貴傷心,萬一祖母真就這麽去了,那她也不想活了。嘤嘤嘤~
郎中趕緊放下藥箱,移步到床前爲老夫人把脈。
卧室内,一方秀麗雅緻的屏風隔開衆人,郎中就屏風後細細把脈。
以宋三娘爲首的一衆女眷,忐忑不安地等在屏風外面。
宋四姑娘緊張地揪住手絹,不安地立在三姑姑身旁。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屏風後面的郎中,把脈的手換了又換,眉頭都凝成了疙瘩,硬是沒出聲說一句話。
宋四姑娘的心越發沉重,祖母……隻怕是要不好了。
難道她真的要與太子妃位無緣了嗎?
嗚嗚嗚~
宋四姑娘忍不住嘤嘤啼哭,傷心得無法自拔。
宋三娘被她哭得心煩意亂,不耐煩地喝聲道:“閉嘴!不準哭!”
“許大夫,是好是歹,你到時說句話啊!”宋三娘再也忍不住,越過屏風,走到郎中面前,急問道。
許大夫捋着修剪得整齊有型地美須,“老夫人年事已高,先前又複發心疾,體内元氣流失,身體虧空得厲害。哎,不好說不好說啊……”
聞言,宋三娘大受打擊,看着母親氣息羸弱地躺在床榻上,心頭大痛。
她疾言厲色地發作伺候母親的老奴阿萊,“你這個老貨,是怎麽伺候老夫人的!?老夫人的心疾早年就好了,怎麽今天就無緣無故地發病了?肯定是你這奴才伺候得不盡心!來人啊,給我将這狗奴才拖出去打……”
“姑奶奶,老奴冤枉啊!”阿萊突然撲跪到宋三娘腳下,一個勁兒的喊冤。
她也知道,老夫人真要是死了,不管她冤不冤枉,都活不了。所以,現在唯一能保住她自己的辦法,就是不能讓老夫人有事。
阿萊慌忙說道:“姑奶奶,在回來的路上,老夫人突發病,病情很是兇險,幸好有位同行的女郎醫術高超,用什麽鬼門十三針保住了老夫人的性命。那位厲害的女郎說,隻要老夫人回府好好療養醫治,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從聽到郎中說的噩耗就一直渾渾噩噩傷心欲絕地宋四姑娘乍然聽到阿萊的話,頓時如詐屍,激動地喝問:“嬷嬷說的可是真話?”
“這話豈能信?”宋三娘厲眼瞪着伏跪在地的老婆子,“這老刁奴爲了活命,什麽話都說得出來!許大夫可是京城裏赫赫有名的郎中,連他都說沒法子,那什麽赤腳郎中又豈能比許大夫還厲害。”
“夫人此言差矣。”許大夫雙手攏在袖中,穩如泰山地坐在太師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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