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笙正在爲宋老夫人診脈，守在一旁盡孝地宋五爺連一刻鍾都等不及，慌忙詢問。

“不用丫頭回答你，老婆子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宋老夫人的身子經過幾天精心調養，氣色極好，面色紅潤，精氣十足地笑道，“老婆子我這輩子啊，從來都沒有像最近幾日這樣舒坦過。”

滄笙淡然一笑，收回手，柔聲說道：“此次算是因禍得福，老夫人的心疾已經痊愈，日後就不用服藥了。”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宋五爺大喜。

宋老夫人拉住滄笙的手，感激地道：“這次真得好好謝謝你這丫頭，要不是你，老婆子我命都沒了。”她是真心喜歡滄笙，這丫頭不卑不亢、不谄媚不奉承，出自白身卻自有傲骨铮铮。而且，樣貌也是極好……她私心以爲，比起被寵壞的四丫頭都要強上兩分。

滄笙對宋老夫人也很有好感，爲人親切和藹，性格耿直爽朗，比起她那個女兒、孫女，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老夫人信佛，應該知道衆生之行爲能引生異時之因果，即善之業因必有善之果報，惡之業因必有惡之果報，此稱善因善果、惡因惡果。我與老夫人的一場因緣際會，算得上是結善因善果。”滄笙面容清淡，笑意暖暖，深邃漆黑的眼中包涵睿智，“有因即有果。然而，世事無常，誰又能知道，到底是因爲老夫人有了善因才結出如今的善果亦或是我因如今的善因結出以後的善果呐？”

這善因善果的說了一大堆，宋五爺這個把漫天佛爺當笑話看的俗人愣是沒聽明白其中的深意。

宋老夫人若有所思，到像是頓悟般深吸一口氣，笑道：“丫頭所言極是啊，罷了罷了，我也不謝你了。就像你說的，不管是先有善因結了善果，還是如今有了這善因造就了以後的善果，總歸是你我結了一場好因果。”

“丫頭，快到用膳的時辰了，留下來一起用膳吧。”宋老夫人拿她當晚輩孫女看待，言行舉止随意許多，話語間滿是喜歡，“你愛吃什麽？我這就讓廚房下去準備。”

宋五爺心情愉悅地推薦道：“今兒宋醫女一定要留下來嘗嘗我豫州地地道道的家鄉菜，特别是那道最有名的佛山紅燒瑪瑙豆腐。我給你說，那可真叫一絕，保證你吃了贊不絕口……”

平日裏，滄笙也聽過這道豫州名菜，早就想嘗嘗了，點頭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說，好說。”宋五爺興高采烈地跑去廚房吩咐下人做菜。

滄笙與宋老夫人坐在院中聊天，兩人雖然年紀相差較大，可興趣卻相投。

一會兒談談佛經，一會兒聊聊棋譜，說到高興處，還叫人拿出棋盤，擺上一局。

宋老夫人棋藝精湛，滄笙的棋藝多是自學，且少與人對弈，很快就露了敗績。

不過，滄笙雖敗，卻敗得叫人驚豔。

“……胸有丘壑，志壯如山。觀棋如看人，你這丫頭，愈發叫人喜歡。”宋老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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