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三娘被陳氏唬得一愣一愣地,茫然地看向奶娘楊氏,低喃出聲,“奶娘她到底做什麽了?”
這時,守在門外的婆子喊道:“三少爺,您來了。”
隻見冷季進得屋來,他身後跟着兩個下人。
兩人五花大綁地壓着一個穿短襟棉襖的壯漢進屋。
“跪下!”兩人将被困的壯漢扔到奶娘楊氏身旁,一腳穿在壯漢的腿窩處,将他壓跪在屋裏。
宋三娘瞪大眼,“這人又是誰?”
冷季道:“這是楊柳胡同的劉三,是個遊手好閑地地痞無賴,以偷雞摸狗爲生。不過,半年前因爲欠了賭債,無力償還,爲了保命,幹上了殺人的買賣。”
冷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擡腿狠狠踹了劉三一腳,厲眼射向楊氏,“本公子很是好奇,楊嬷嬷三更半夜地偷偷溜出府去找這殺人販子作甚。莫不是想要買兇殺人?!”
“呀!”宋三娘吓得連連後退,驚恐地看了一眼壯漢劉三,又害怕地瞥向奶娘,
楊氏睜大着眼,看着宋三娘直喊冤枉,“夫人,老奴是被冤枉的,夫人救命啊,他們冤枉老奴,存心要還是老奴,夫人,救我!”
楊氏是宋三娘的奶娘,是她最倚仗的人,見楊氏這副摸樣,頓時對冷季所言産生懷疑,“你們别冤枉好人,奶娘哪有膽子敢買兇殺人!再說,奶娘平日與人無冤無仇,她即便敢買兇,也沒人可殺啊。”
陳氏放下茶杯,嗤笑道:“弟妹說的不錯,楊氏與人無冤無仇不知道要殺誰,她不過是個奴才,隻是聽命行事罷了。”
宋三娘頓時炸毛,“大嫂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我指使奶娘買兇殺人嗎!”
陳氏懶懶地擡眸睨她一眼,“我可沒這麽說。”不過話裏明白着實這個意思!
“你!”宋三娘氣得頭頂冒煙,可又拿陳氏無可奈何,立馬使出殺手锏‘一哭二鬧三上吊’。
“嗚啊——我不活了!讓我死了算了,我沒臉見人了我——”宋三娘敞開嗓子的幹嚎,頓時,整個侯府都驚動了。
今日是大年三十,府裏的主子都在前院守夜到三更才各自回院子,這會兒剛打算歇下,就被宋三娘哭喪地嚎叫聲給驚醒了。
冷老夫人揉着跳動地太陽穴,厭煩地咒罵道:“老二家的那起子媳婦哭喪呐!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伺候老夫人的許嬷嬷小心翼翼地服侍她起床,“老夫人,前院好像出事了。”
冷老夫人惡聲道:“哭嚎得這麽大聲,是個人都知道出事了。走吧,去看看那蠢貨又鬧什麽幺蛾子!”
宋三娘哭嚎一陣,就見婆母黑着臉進來,她頓時像找着能給她做主的人,一邊捏住手帕幹嚎,一邊告陳氏的狀,“娘,您可算來了。您再不來大嫂就要安兒媳一個買兇殺人的罪名了。嗚嗚嗚~娘,您可要爲兒媳做主,兒媳膽子小心地善良,平時走在路上連螞蟻都不敢踩死,哪裏敢買兇殺人……娘哇!您要給兒媳做主啊!”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