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笙入了大榕樹樹幹,樹幹好似另外連接了一個空間,空間不大不小,好似一個溶洞,洞中有滾滾水聲流動。
環視一圈溶洞,一張藤木編制的花床擺放在正中央,占據了大半個空間。
她越過擺放綻放的花床,聽着淙淙水聲朝裏面走去,走了兩步便有個岩漿水池映入眼簾。
池中漿水粘稠火紅,面上冒着汩汩氣泡,像是下面架着口鍋在燒火似的。
滄笙眉頭微蹙,感覺有些不對,這池子裏的若是岩漿,整個溶洞的溫度不應該這麽低。
上前兩步,站在池子邊蹲下,正欲仔細查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咕噜~
一個白色的骷髅頭突然從池底冒出來!
白色的骨頭,猩紅的血漿,相交輝映,觸目驚心。
骷髅頭随着血漿起起伏伏,眨眼又沉到池底。這邊這個剛沉下去,那邊又冒起來一個,咕噜咕噜……滄笙也數不清這池底到底藏着多少個骷髅。
咕噜~
滄笙擡腳欲走,卻見血池裏突然冒出的不是白色骷髅,而是一個黑漆漆的腦袋。
“汩~啊——救命!咳咳,姑娘,救——咕命。”
聽到這熟悉的呼救聲,滄笙嘴角抽搐。
果然是那隻笨書生正在血池裏撲騰掙紮。
“姑娘,快救命啊,水底下有妖怪。”彭安雙手亂揮,死命的往外爬,可腳下像是有無數雙手拉扯着他,不讓他走。
滄笙定眼一看,血池裏的骷髅突然像是活過來般,紛紛蜂擁而上,咬住書生的血肉,想讓他跟他們一樣,用鮮血澆灌這池子,永遠留在這裏。
“啊——有魚在咬我。好疼,姑娘,好疼,快快救我——”彭安吓死了,像條被網兜住的魚一樣,拼命的掙紮擺動。
滄笙翻個白眼,“屁的魚。”那是鬼。
怕說了這句,沒用的書生連掙紮都不用了,直接暈死過去。
也不廢話,手腕震出,長鞭似蛇,破空飛出,凜厲的氣勢鎮壓得那些冤鬼一下子就慫了,快速縮回池底躲着。長鞭卷住書生的脖子,用力給他拉出池子。
“咳咳!”彭安雙手捂住差點被勒斷氣的脖子,眼冒淚光,委屈含淚的指責滄笙,“姑娘,你拉我的手也好啊,怎麽能拉我脖子,萬一力道沒控制好,把我勒死了怎麽辦?我可是彭家三脈單傳!”
“我主要是怕把你的手給扯斷了。”滄笙示意他自己看看。
彭安不解,疑惑地低頭一看,蓦地瞪大眼,驚恐尖叫:“啊啊啊——我的手。還有我的腳!”
不過是片刻時間,彭安身上的血肉就已經被池中的冤鬼撕扯得差不多了,雙手雙腳更是露出森森白骨。
彭安作爲一個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小書生,這輩子最大的疼就是小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跌破了膝蓋,可現在别說膝蓋了,手腳都快沒了,害怕得哇哇痛哭,“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要死了?哇~我快要死了,我還沒成親還沒考狀元還沒生孩子傳宗接代還沒……”
“閉嘴!”滄笙不耐煩地低吼。一個大男人,能不能有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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