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花氏覺得她這是杞人憂天,“大嫂安心,我們冷府是軍侯,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鬧事。”
大夫人陳氏素來謹慎,她甯願是自己杞人憂天,也不願等到出事了再來後悔。
而且這邊都是女眷,爲了以防萬一,須得找個身手好的女子守衛才行。陳氏回頭問題:“滄笙,不知你身邊那位小鸾姑娘如今在何處?”
小鸾?
伺候滄笙的大丫鬟小青蓦地瞪大眼,驚呼道:“遭了!小鸾還在屋裏睡覺呢?”
“什麽?”陳氏臉色一變,急忙吩咐手下嬷嬷,“快,快派人去看看,可别出事。”
“等等!”滄笙阻止道,“大伯母放心,小鸾沒事。我早已吩咐她守在外面,不會讓人趁亂生事的。”
滄笙說起謊來毫無壓力。什麽早就吩咐,她壓根兒就沒想起小鸾來。
不過,這種時候沒想起她也正常,小鸾作爲一隻死了幾百年的僵屍,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完全不用擔心她遇到地動會再死一遍。
陳氏對滄笙的話深信不疑,有了小鸾保駕護航,她也大松口氣。
随後陳氏又詢問起府中的情況。
“……隻有馬廄和西後院的兩處房屋垮塌,有兩個婆子睡得沉,跑不及時,被倒下的房梁砸中丢了性命。其他人都隻是受了點小傷……主子們都有下人護着,身體都無礙,就是受了驚吓……”
滄笙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王侯将相的府邸不僅繁華好看,修得也結實耐損。
即便是侯府的馬廄都比普通百姓的房屋結實,可想而知,此次地動不知倒塌了多少房屋,埋葬了多少枯骨。
她摩挲着手心,淡淡金光在掌心萦繞。
可惜,這是天災人禍,非是妖魔作祟,插不得手。
之後兩天也發生了幾起小範圍的地動,不過沒有再出現第一次那樣大的動靜。
又等了一天,這次天災地動才算徹底過去。
與此同時,京城郊外也聚集了一大批無家可歸地災民。
與城外百廢待興地廢墟相比,城内的街道依舊繁華、各府邸宅院依然欣欣向榮。
傍晚吃晚飯的時候,滄笙那個庶出的小弟祥子偷偷跑過來拉她裙角,“姐姐,姐姐,那邊有個大哥哥在哭。”
“九少爺!”伺候冷祥的奶娘臉色蒼白地将他抱起,慌忙對滄笙解釋道,“七小姐恕罪,九少爺被那天地動吓着了,這幾天一直在說胡話。”
說完,奶娘又低頭哄着隻有三歲的小九,“九少爺,乖乖不哭,奶娘帶你回去。”
“等等。”滄笙喊住那奶娘,“将小九給我。”
“這……”奶娘猶豫地站在原地,這七小姐雖然剛回府不久,可卻是九少爺的嫡姐,她不敢拒絕。
奶娘小心翼翼地将冷祥交到滄笙手裏。
滄笙将冷祥放在地上,蹲下身,與他平視着,耐心詢問,“那個大哥哥在哪裏?”
“姐姐,跟我來。”冷祥牽着滄笙的手,邁着小腿短往西苑的後院一處牆角邊走出。
隻見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靠在牆角,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