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已過,寒潮結束,氣溫回升,涼涼夜色下,蟲鳴之聲此起彼伏。夜風拂過,樹影婆娑,暗影浮動!
遠在百裏之外的深山中,一道白光沖天而起,不出五息,光芒如流星墜地落于狼牙坡。
轟!
狼牙坡地動山搖,衆人均被這響動聲驚醒。
“地動了!地動了!”冷耀文吓得鞋襪都沒穿,光着腳丫子就慌張跑出來。
冷忠國和冷耀武等人第一時間跑出來,聚于主帳前。冷耀明善于觀察,前不久才經曆過一次地動,那次的異象與此次不同,很快便得出結論,“這不是地動。”
“自然不是地動。”主營帳的幕簾自動卷起,隻見帳内三人湊成一桌正在嘩啦啦的洗牌,說話的正是滄笙。
其中一位青鸾他們是見過的,而另一位未曾謀面且坐在主位的男子,應該就是那位神秘的尊上!
冷忠國等人面面相觑,随後不約而同地盯着那位尊上打量。
可隻看一眼,便不知爲何隻覺得心驚膽戰,惶惶不安。這與青鸾出場時故意釋放的威壓不同,這位尊上不怒不威,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隻坐在那兒便讓人心生敬畏不敢忤逆!
牌已經砌好,又是一輪開始,尊上運氣不好,摸的這把牌也忒爛。
“哪來的畜生,大晚上也擾得别人不得安甯。”尊上面無表情地打出一張,“幺雞。”
黑一、黑二突然憑空出現在尊上身後,兩人朝尊上一禮,就要騰空而去。
滄笙連忙出聲攔住,“此事因我而起,就不麻煩二位了。”
說罷,她朝冷耀武招手,“爹,過來幫我打兩圈,我去去就來。”
“啊?我?”冷耀武眼睜睜的看着女兒轉眼就消失不見。
在衆人注目的目光中,慢吞吞的走到女兒那方牌桌前,一看頓時傻眼:卧槽!
冷耀武的臉都皺成包子皮了,猶豫着要不要幫女兒打兩圈。
“二哥好武,不善此道,不知在下可有榮幸賠諸位玩玩兒?”冷耀明舉止大方得體地走上前。
尊上擡眸看他一眼,沒說話,複又埋頭研究他那手爛牌去了。
冷耀明含蓄而笑,作揖行禮後,擠開冷耀武在滄笙的位置坐下。可當看到滄笙的牌面後,笑容立時僵硬在臉上!
他埋怨地回頭看冷耀武。
冷耀武尴尬的摸摸鼻子,給了他四弟一個加油的眼神。牌太爛,他都沒勇氣接手。
青鸾别有深意地看了冷耀明一眼,這人聞弦歌知雅意的本事夠厲害的啊。
他剛剛能夠猜到尊上無聲回應的意思,全賴這些年在尊上身邊聽令。而這個冷耀明隻一個照面就能看出,着實不得了。
尊上摸了一手爛牌,如今都還有心思研究,自然是同意他們代替滄笙出牌的。
冷耀明見七侄女的籌碼匣子裏放着厚厚一疊銀票,頓時放心,看了一眼桌上各自出的牌,特别是尊上面前的牌,心裏有了成算,“八萬。”
“碰!”尊上又出一張,“六條。”
冷耀明摸了一張:“三萬。”
尊上:“碰!”
打完一圈,青鸾将冷耀明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厮生生将尊上的一手爛牌給喂成了清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