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錢莊一如既往的打開門做生意。至于昨天在這裏所發生的事情，全當沒有發生過一樣。邀月樓老闆的屍體連同魂魄都被黑炭給吞入了腹中，不僅僅是毀屍滅迹，而且連被陰曹地府鬼差勾走魂魄的機會都斷絕了。

一名少年右手上面拿着一張這裏派發出去的廣告傳單是按照地址尋來，繼而出現在了錢莊的外面。經過他再三的猶豫和徘徊之後，是才鼓足了勇氣得以踏入錢莊的大門之内。

少年經由猴精的引領，走進了正北房的那一間書房，然後見到了莫有爲。他在莫有爲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就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實話道：“我想要借錢。自己都這麽大人了，也是時候應該出去闖一闖。現如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我看到網上一則招聘消息說，RB急招成人電影男優，待遇優厚，不但和素人拍戲，而且還會和知名女優合作，年收入不下五十萬。所以，我就想着報名。可是，他們說，隻需要建檔費998。這一旦通過了審核，接下去的全部費用都由他們公司承擔。

再者，還有就是網上說，迪拜那邊要飯的乞丐每一個月都能夠賺好幾十萬，緻使我十分猶豫到底應該選擇去RB發展，還是去迪拜。”

莫有爲經過定睛一看，不但瞧出了對方屬于凡人一個，而且還聽完了他滔滔不絕的心聲。自己這一雙眼睛隻要集中精神注視凡人，便會直接誘導出對方說出一切實情。

爲此，他搞清楚了少年借錢的目的，簡直哭笑不得。自己應該說對方屬于天真，還是傻呢？連這樣并不高明的騙術，假話都會有人信以爲真。

莫有爲尋思着，這到底是騙子太厲害，還是傻子太多？自己閉合上了眼睛，也還能夠感受到少年中二病不但沒好，而且還病情在加重。

他既沒有說出什麽你所見網上那些都是假的，也沒有在道德上面進行一個規勸。畢竟，這都不是自己的工作内容所在。何況他對有着中二病的少年說這些東西完全無意義，浪費口水，緻使其也壓根兒聽不進去。

“你想借多少錢？”莫有爲背靠在椅背上面，雙手交叉的放在胸前，不急不慢的問道。

“借兩千元就好了。這一半用于交建檔費，而另外一半，我想買幾件好些的衣服穿。出國去，我不能像要飯的，給國人丢臉不是。”少年最終決定放棄去迪拜要飯，還是選擇去RB當成年電影的男優道。

“那你打算用什麽做抵押物呢？”莫有爲都懶得睜開眼睛去看他，有氣無力的再問道。

“你這一張傳單上面不是說了，無需擔保，無需抵押，當日就能夠放款嗎？”少年一手拿着傳單，另一手是指向了它上面放大的漢字道。

“有一種餅叫老婆餅，難道吃了它，就會有老婆了？有一種包子叫狗不理，難不成是連狗都不理。即便上述這兩種你都沒有吃過，也總該吃過方便面吧！電視廣告的方便面和你所吃得方便面能一樣嗎？”莫有爲沒好氣道。

“求求你借錢給我吧！你不能就此耽誤了我的前途不是。我不但會還錢給你，而且還會加倍，不，十倍的還給你。”少年執迷不悟道。

莫有爲原本想着就此把他趕走，卻沒想到對方中毒已深。哪怕自己不借錢給他，也會讓其去其它地方借錢，甚至爲了實現個人所謂的夢想和事業去偷盜，搶劫，殺人......

莫有爲見到少年如此冥頑不靈，也就别怪自己狠心。于是乎，他非常自然就想到了要對方的陽壽來做抵押物道：“借給你兩千元可以。不過，你得用一年的壽命來換取。你可願意？”

少年當下爲了搞到錢，連多想一下都沒有去想，笑呵呵地把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直接脫口而出道：“我願意，百分之一百的願意。”

莫有爲瞧着賣主非得硬塞給自己，那麽不拿都對不起他。爲此，自己倒是意料之外，畢竟降低了太多收取陽壽的成本。

站街女一年的壽命是二萬多元，而少年一年的壽命卻隻有一千八百，畢竟九出十三歸的利息先行扣除。難道這就是同人不同命？

實際上，少年和站街女想得完全就不一樣。一年的時間對于他這樣年少之人而言，就是有揮霍的資本，不但絲毫沒有失去時間和光陰的可惜，而且還覺得時間多了，長了，恨不得一天不是二十四小時。

莫有爲換一個角度去想，也就徹徹底底地釋然了。畢竟，曾經有過爲了買蘋果手機而把自己的一個腎都給賣了得人都有，那麽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也就不奇怪了。

莫有爲一邊把契約書從抽屜内取出，一邊感慨良多道：“紙醉金迷度年如日，而受苦受累度日如年。”少年可沒有心思去理解這一話句的深意，而是隻盼着早一秒把錢拿到手。

莫有爲免不得按照錢莊既定的程序給予了對方解說一番。哪怕自己重複的說得都想嘔吐，也得說上一遍。

少年沒二話，幹脆利索的就右手拿起針錐是戳破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并把一滴鮮血滴落在了契約書的落款處。

莫有爲睜開眼，站起身，走到了少年的一側，并且先示意其坐下，繼而左手掌放置于對方的天靈蓋上方一公分左右的地方提取陽壽。

他完成之後，看着陽壽那顔色上面火紅得和站街女的别無二緻，從而足以證明人人地壽命都一樣，根本就不分人的高低貴賤，年少年老，是男是女......隻不過，唯一的區别就在于一年陽壽的分量是的的确确地少于四年的。

少年完全不問，趕緊帶上契約書就急急忙忙地轉身出去，奔着右耳房找林若曦兌現。莫有爲對于年少無知的對方不是嘲笑，而是無話可說。

自己料定其上當受騙是百分百。對方要是能夠從中吸取教訓，倒是不枉自。這應該就是人在成長過程當中所對應付出得必要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