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楚鶴輕輕用手點了一下徐遠的額頭,然後笑着說道:“别這麽煩惱了,你不是都快要回去見到你那位最珍視的人了嗎?所以開心些。”
徐遠聽着黃楚鶴的安慰,心裏更加的愧疚了,“我……”剛要開口,黃楚鶴就打斷道:“什麽也别說,好好陪我一會兒。”說完,黃楚鶴就沉下心來專心看起了宇宙景象。
于是徐遠沉下心來,不再胡思亂想,靜靜的跟着黃楚鶴又看起了風景。
“在U19聯合國裏可沒有機甲格鬥賽什麽的吧?”黃楚鶴随口一問。
徐遠想了想,好像在他認知裏的文明星中,還真沒有哪顆星球發展這種娛樂文化的,機甲就是用來戰争的,幾乎很少有像索克星那樣用來比賽取悅觀衆的。
徐遠搖頭道:“應該沒有。”
黃楚鶴捋了捋頭發,然後半開玩笑的說道:“看來我要失業了。”
徐遠聞言,就想起了黃楚鶴的職業是機甲格鬥這行道裏的經紀人。
徐遠道:“你可以從事其他行業的經紀。”
黃楚鶴卻輕輕搖了搖頭。
徐遠問:“不想做經紀了?”
黃楚鶴嗯了一聲,就說:“不想做了,經過這麽多的事情,讓我明白了現在這個世界并不太平,宇宙到處都在打仗,想要在這個世道能好好活下去,單靠金錢是不行的。”
徐遠又問:“那你有什麽打算?”
黃楚鶴絲毫不掩飾,看向徐遠笑道:“當然是跟着你咯,在你身邊是最安全的。”
徐遠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黃楚鶴一臉苦惱的又說道:“但我不知道我能爲你做什麽,我除了當經紀人,其他的什麽也不會。”說着,黃楚鶴湊到徐遠近前,“要不我給你當經紀人?”
徐遠無語道:“我一個戰士,需要什麽經紀人?”
誰知黃楚鶴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不能這麽說,徐遠你可不是普通的戰士,是‘摩多星的英雄’,你在地球,在銀河系、在摩多星系上都有着很大的影響力。”
徐遠打斷道:“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黃楚鶴道:“你啊,戰争可不是這麽簡單的,這可關系到很多方面,比如士氣,士氣高昂不僅能影響前線戰士,還能讓更多的青壯踴躍參軍,爲國而戰。而你,作爲‘英雄’,就更應該加大曝光度,繼續擴大你的影響力,讓勝利的天平往聯合國這邊傾斜。”
徐遠看着黃楚鶴打趣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能調整過來。”
黃楚鶴也自黑一樣的說道:“你是說我這麽快就能從‘帝國二等公民’的身份轉化爲‘聯合國二等公民’?”
“聯合國可沒有什麽二等公民。”
“隻是沒這個說詞,這一點上聯合國要比帝國做得好些。”黃楚鶴背着手轉過身又慢慢往着前方走去,徐遠見狀就連忙跟上。
徐遠走在黃楚鶴的身旁,說道:“不管如何,也總比不當人的帝國好。”
黃楚鶴道:“還是要自己的母星強大才是真的好,不然無論是誰都不會看得起。而這個道理,我在我八歲的時候就明白了,我記得那時候我還在上學,學校裏面的老師都是帝國人擔任,他們雖然号稱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但他們對待帝國學生和索克星學生還是能看出差别的,有些行爲和舉止和細微的神态,是怎麽僞裝也僞裝不了的。”
徐遠道:“看來你從小觀察力就很強。”
黃楚鶴白了徐遠一眼,“我發現你變得開朗了也不是太好事。”
稍稍回怼了這麽一句,黃楚鶴就又繼續說道:“所以我從小就沒把自己當做是‘帝國人’,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想要讓自己能夠活得更好。”
徐遠沉默半晌,等走進了電梯,徐遠才說道:“等到了地球,我會把你安頓妥當。”
黃楚鶴問:“就真不能當你的經紀人?”
徐遠道:“跟着我很危險。”
黃楚鶴回:“跟着你很安全。”
徐遠被說得有些煩了,不耐煩的道:“随你吧。”
黃楚鶴笑了,電梯很快到了上層,電梯門一打開,兩人剛走出電梯,徐遠的手機就響了。徐遠接通電話,聽着電話那頭的話,不斷嗯嗯嗯的回複。
電話挂斷,黃楚鶴就對徐遠問道:“誰的電話?”
徐遠回答道:“是龍易那位秘書的。”
黃楚鶴略作回憶,很快就想了起來,那位一直跟着龍易的美麗女子。那位女人的美麗就連黃楚鶴看了都會感到着迷。
徐遠說道:“她說要關陳九他們的禁閉,問我同不同意。”
黃楚鶴眨着眼道:“你同意了?”
徐遠點頭,“在别人的地盤上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
黃楚鶴歎氣,“陳九老大不小的人了,還這麽沖動。”
徐遠道:“都說了是無可調和的矛盾。”
黃楚鶴道:“反正在這裏就隻有夏雨的克隆體在,我們其他人的不是都沒嗎?所以也不存在什麽無可調和。”
徐遠道:“在你說出對方是夏雨的克隆體的時候,這個矛盾就已經無法調解。”
黃楚鶴一愣,随後展顔一笑,“還真是這樣。不過我倒無所謂,誰是克隆人,誰是本體根本不重要,因爲我就是我啊,獨一無二的我,哪怕有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又有着同樣能力和技能的人,那也不會是我,因爲她不會有專門屬于我一個人的記憶。”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黃楚鶴十分深情。
徐遠自然也是聽了出來,隻是徐遠不知道該怎麽回複黃楚鶴的這份感情。
于是兩人一路又變得安靜,沿着走廊往前走,走了一路,來到黃楚鶴的房門前,黃楚鶴打開房門就走了進去。
徐遠站在門口略一猶豫,就說道:“不過對方也被關禁閉了,所以也算公平,陳九他們你就不要擔心了,隻是關關禁閉,不會有事。”
黃楚鶴嗯了一聲,就一臉妩媚的看着徐遠說道:“不進來坐一會兒?”
徐遠摸了摸鼻子,說了一句“不了”後,就逃也似的走了。隻聽黃楚鶴得逞般的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