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直到今天都還記得,她當初就是爲了盛予淮,才去學的交際舞。
别人都說,能跟自己喜歡的人,跳一隻交際舞,也算是很浪漫的一件事。
你們拉着彼此的手,看着彼此的雙目,跟随着對方的步伐,享受着那輕柔的音樂。
那個時候,你真的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餘下的就隻有你們。
隻可惜,她學會交際舞之後,一直都沒等到跟他一塊兒跳的機會。
如今,她已經沒有那份心思了。
“你會陪我跳這隻舞的。”盛予淮卻無比笃定的說道。
林初也不願跟他多說,隻是安靜的坐在他懷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她後來居然在他懷裏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盛予淮則一直沒睡,他就那樣,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她的眉眼。
說起來,她跟兒時,并沒有多大的變化。
一樣的漂亮,一樣的愛笑。
隻不過,是他後來把她的笑給奪走了。
而他……居然沒認出來她。
“小初,我再也不會負你。”盛予淮擡起手,将她額前散落的幾根碎發給捋到了耳畔。
他現在心裏最大的一個心願,就是幫林初重新戴上那條月牙項鏈。
深夜的森林,肯定是有點冷的。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盛予淮注意到,林初正下意識的往他懷裏躲,而且,身子也有點瑟瑟發抖。
盛予淮就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他将外套包裹在林初的身上。
她這才停止了發抖,原本有點緊皺着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不過,他把外套給了林初之後,他自己在那兒抖個不停。
就算他抱緊了林初,但還是阻擋不了那撲面而來的寒意。
盛予淮就這樣咬着牙,挨到了天亮。
天亮之後,森林裏總算是有了些許光亮。
等會兒他們就得找路離開了。
不然再這樣逗留下去,怕是真的就走不出去了。
林初動了動,她睜開有點惺忪的雙目,馬上就對上了盛予淮的那雙幽深的眸。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他懷裏睡着了!
而且,他什麽時候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的?
林初又看了一眼盛予淮,這才發覺,他的面色是那樣的難看,嘴唇都凍得有點發紫了。
“你……你的外套……”林初趕忙坐直了身子:“你快把外套穿起來!”
“我沒事。”盛予淮開口的時候,嗓音都有點暗啞了。
“還說沒事?你知道你現在的面色,就跟那鬼是一樣的嗎?你如果凍出個三長兩短,這輩子是不是就得賴上我了?”林初很強勢的把外套還給他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的。”盛予淮已經不疾不徐的将外套穿起來了。
他穿衣服的動作分明有些緩慢,因爲,他的四肢都快被凍僵了。
冬天的深夜,隻穿着一件毛衣,确實不太吃得消。
“好了,咱們先想辦法離開這兒吧。”林初趕忙從他懷裏站了起來。
真是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她怎麽就……在他懷裏睡着了?
而且,這一覺,居然睡得那樣踏實,那樣安穩!
“好。”盛予淮揉了揉太陽穴,想要讓自己打起精神。
但是,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刹那,他還是覺得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