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說話啊！你爲什麽都不理我，也不來抱抱我？”念念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莫子骞抱着念念，根本就不給她任何可以掙脫的機會。

他扭頭看向了李妍，臉上挂着勝利者的那種笑容。

“呵……爲什麽？你這個媽媽，已經把你賣給我們了。”

“莫子骞……”李妍聽到他胡說八道，自然是憤怒不已。

但她還沒來得及向念念做出任何解釋，程母幽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難道我們延翔說錯了嗎？”

她的眼神裏，分明還帶着幾分的警告之意。

李妍與她對視着，數秒後，還是敗下陣來。

她現在……真的是連解釋的資格都沒有。

“媽媽……什麽叫做把我賣給他們？你是不要我了嗎？”念念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充盈在她的眼眶四周，看起來格外的讓人心疼。

李妍實在不忍心去看，因爲看一眼，她的心腸就足夠破碎。

“沒錯，就是不要你的意思。她都不要你了，你還跟着她做什麽？”程母連忙這樣說道。

“走吧，跟咱們回去吧。”程父也緊接着這樣說道。

“走。”莫子骞已經提腳往一旁停車的地方走去。

“媽媽！媽媽！你爲什麽不要我？念念做錯了什麽？念念改，好不好？念念以後一定會聽話的！媽媽……”

念念哭得特别慘，就連一旁的路人都忍不住朝他們投來了目光。

李妍趕忙别過臉去，繼續深呼吸着，盡量不讓自己落下淚來。

念念，對不起……

媽媽隻能先傷害你了，不然你勵川叔叔很可能就會沒命的。

媽媽已經虧欠勵川叔叔太多了，實在不能再看着他出事了。

你給媽媽一點時間，媽媽一定會去接你的。

一定會的。

你等着媽媽！

對不起……

很快，念念就被抱走了。

而她剛才一直抓在手裏的一張類似賀卡一樣的東西，也掉落在地。

李妍走過去，将那張卡片撿了起來。

她原本以爲，那可能隻是一張卡片而已。

但上面歪歪扭扭寫着的幾個字，卻是直接擊中了她的心髒。

那就是念念的字。

“媽媽，我愛你。”

雖然就這麽幾個再簡單不過的字，卻讓李妍瞬間破防。

她所有的情緒都繃不住了，她拿着念念寫的這張卡片，蹲在人來人往的幼兒園門口失聲痛哭。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做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她此刻所承受着的這種痛，不就是嗎？

念念一定是抱着愛媽媽的心情寫下了這張卡片。

而且，念念剛才應該也是興沖沖的要把這張卡片拿給她看。

但是，念念哪能想得到，等待着自己的，居然會是媽媽的抛棄。

李妍現在隻要閉上眼，就是念念被莫子骞抱走的時候那種眼神。

那種眼神該怎麽形容呢？

帶着失望，不解還有難過……

過了一會兒，李妍的手機進來一條短信，上面是程勵川所在的地方。

李妍隻好逼着自己先收拾了一下情緒，往那個地方趕去了。

那是一個位處郊區位置的凍庫。

雖然這兒的許多工廠都已經棄用了，但裏面有一些設施卻還保持得挺完好的。

比如，這個凍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