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穿着大兇給錢買的新衣服,稍微有點高興的回家了。
本來想跟姐姐道歉,但是沒想到剛看見她就陰沉着臉把我喊去她的房間。
果然又要挨訓?那我就不必道歉了。本來今天中午也不光是我的不對,姐姐也有點小題大做了。
哼,沒,沒錯的對吧?大兇?
啊啊,他也不在我身旁啊。但是問他也沒用,他肯定敷衍我再敷衍姐姐,我才不許他這麽幹。
老是讓大兇受這種夾闆氣我也很不好意思啊,不要以爲人家就不能單獨解決問題了
所以我傲然挺胸了,跟姐姐往裏面走去。道歉也要不卑不亢的,這是我的原則,就算是長輩的姐姐也不能改變我。
要說這是被大兇慣出來的毛病也不爲過,反正我要做我自己。再說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今天看姐姐不順眼,雖然我們三人相貌都很像,但是她是屬于比較高的那種類型,雖然大兇這兩年也跟吃錯藥一樣的亂長高,但是跟姐姐比可能還是略遜一籌吧。。我嘛,不不許問。
正是因爲在我眼前的她如此高挑,我才總受不了她哪種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進了屋之後,她竟然又回去把門鎖上了。
真是的,這個是鬧哪樣?我坐在床上滿不在乎的看她鎖好門,先打破了甯靜。
“做什麽?”
唉,我明明想要好好道歉的,爲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怪不得之前大兇就說我這種性格肯定會惹麻煩,現在看果然沒錯。
“小黴,最近有和朋友出去玩麽?”她竟然能勉強笑起來。
不過我沒有朋友,這是不争的事實。
這時候還是實話實說的好,跟自己的姐姐撒謊對我有什麽好處?
“沒有,因爲沒有人找我出去。”如實回答着。
“這樣啊。”她怅然。
我沒有朋友,或者說是我的朋友很少這件事,姐姐就算不知道肯定早就能看出倪端。因爲在這個家裏誰都沒聽過我有提起學校裏的事,包括老師和同學。
哼,想笑的話就笑吧,我也早習慣了這種事。
我這樣離開哥哥就一無是處的人,再加上這種别扭的性格,注定和外人合不來。
“今天你和大兇出去之後,我打掃了一下衛生。”她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右手不停的捋着發梢。
“然後呢?”我仍不依不饒的發問。
她從褲袋裏面掏出了一張已經被攥得不像樣的折疊廢紙,從紙的來源看來那是我的東西。
掏出這個做什麽?難道是作業出了問題?沒道理啊,每天的作業我都有好好的對答案,就算當時錯很多,之後也修改過來了。
“這個,是我在你書桌下面發現的。”
我拿過那張紙,擡眼一看,才覺得觸目驚心。那紙上分明密密麻麻的寫着大兇的名字。
鹿兇鹿兇鹿兇鹿兇鹿兇鹿兇鹿兇
那是我的字迹,寫的工整又認真。
“這個怎麽了?”我平靜的把紙放在床上,故作輕松的問。
“你說呢?爲什麽偏偏要把他的名字寫滿這張紙?”
這架勢肯定又是要訓我的。
但是我并非覺得我做錯了什麽。把大兇的名字寫滿了一張紙,其實隻是無聊罷了。沒有任何其他原因,我不應該爲這種無聊的事兒被說教。
還是說什麽?我喜歡上了哥哥,所以把名字寫滿了紙?
别開玩笑了!這種小孩子才會做的事别按在我身上。就算我平時依賴大兇陪我,我也清楚什麽是應該做的,什麽是不該做的。
“隻是無聊罷了,他的名字比較好寫。況且我也沒有特别在意的人,所以隻好寫他的名字。”
我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站起來說道。
“還是說姐姐在擔心奇怪的事?”
她略一沉吟,
“嗯,沒錯。你并不是無聊。而是對他有了奇怪的感情。”
哼可笑!爲什麽明明是年長的鹿蘊卻說出這麽小兒科的話?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卻偏偏是以這種方式強加在我身上。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什麽啊?!姐姐是什麽意思?”我近乎不再把不快隐藏在心裏,直接爆發出來。“是說我迷戀上了大兇?”
“不,并不是這樣。”
支吾着。
“那是什麽意思啊!?”
雖然身高完全趕不上鹿蘊,我也尺高氣昂的步步緊逼道。
但她驟然走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你對大兇過于依賴了,鹿黴。我知道的。你從出生開始是跟着奶奶生活的對吧?直到能稍微獨立了才回家住。”
她說的沒錯,父母比較忙,我出生後就在爺爺奶奶那裏生活。隻是偶爾會回家看兩眼。
“那又怎麽了?”
“你從那時候回家起,對他的看法本來就不止是兄妹,而是一個被要求稱爲{哥哥}的異性。包括我也一樣,隻是一個被要求稱爲{姐姐}的女人而已。”
“不不是那樣。”
我語無倫次的拼命否認。但不知爲何,我雖然覺得她說的是對的
“不,就是那樣。你從那時候起從來沒有叫過大兇哥哥吧?但是卻叫我姐姐了對吧?這代表什麽我想你也知道吧,小黴。”
并不是這樣,才不是這樣。
我隻是一直都是做爲妹妹的心情,對待大兇,所以才不停地尋求他的照顧。
但,爲什麽對叫他“哥哥”這件事如此抵觸呢?
我隻是覺得不爽而已,爲什麽姐姐可以叫他的名字而我不行?這很不公平啊,不是嗎?
我也想和大兇作爲平等的男性和女性,所以才!不對,這樣豈不是
“對吧,我知道你也并不是對大兇懷有愛戀,但不是很奇怪嗎?你從來不交其他男性朋友甚至不交女性朋友,不管做做什麽事都隻能想到大兇”
“不!我隻是不擅長”我近乎崩潰,因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樣做,真的隻是不擅長交朋友嗎?
“鹿黴!既然那麽否認,那麽你知道嗎?大兇是有女朋友的!”
沉默着。
騙。
騙人的。大兇有女朋友?開玩笑呢吧。我覺得我的所有事他都是知道的,相對的,我應該也知道他的所有事。
隻是他有女朋友這種事,我說什麽也不想接受。爲什麽?我不應該是不對,我隻是
我隻是
我隻是妹妹。
對了,我隻是妹妹而已,并不是他最重要的人。這一點我現在才發現。
雖然如此,但是不想承認,絕不要接受。
大兇有女朋友這種事。
就算身爲妹妹,就算沒資格左右,也絕不要這樣。
即使如此落魄,也不能示弱;就算知道會被整個世界斥責也要堅持下去。
“那種事,我早就知道了。我隻是妹妹而已。”
大兇在學校很受歡迎,我是知道的。有女朋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也再清楚不過。
“但是,那又如何?我什麽都可以接受,但是隻有這件事我絕對不要。”
知道這是無理取鬧的話,我卻還是要無理取鬧般的說下去。
“那樣的話,我就不再是最重要的人了不是嗎!我絕不會讓外人奪走他!”
我最重要的親人,最重要的哥哥,才不會讓莫名其妙的外人奪走。
“莫名其妙的外人嗎。”
鹿蘊她松開我的肩膀。
“那麽,如果要奪走他的人,是我的話又如何呢?”
偏偏會是她?和自己相同處境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我蹲了下來,心裏好像開了一個大口。
——好痛啊。爲什麽會這麽痛。
是因爲被人說出了心事?然後無可避免的哭泣起來了?
那一夜,我回到房間後,就沒有再出來找大兇。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